第235章 再次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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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派仙客峰，懷玉房外。
洞淵、秦寶墨、玄桐、妙智、張鐵心等人俱在焦急的等待。
洞淵微微垂首，眸色晦暗不明。
玄桐則不停地在門口徘徊，“這太初圣母醫術行不行啊？這么半天了，我師傅怎么還沒醒？要不還是叫羅響來吧？”
秦寶墨也是坐立不安，似乎在安撫玄桐，也似乎在安撫自己的說：“四皇子不必著急，羅響的醫術雖然很好，可如今他剛剛喪父，悲傷昏厥數次，根本無法給懷玉療傷，這太初圣母的凈世金針得南海觀音大士所傳，很是厲害，定能救懷玉的......”
“吱嘎——”，門從里面推開，太初圣母緩步走出，她的眼中露出一絲疲憊。
大家一窩蜂的圍了過去，七嘴八舌的問道。
“圣母，懷玉如何？”
“圣母，我女兒怎么樣？”
“圣母，我師傅醒了嗎？”
太初圣母微微皺眉，輕拂袍袖，將眾人驅散一些。
“我雖然用凈世金針護住她心脈，可她心脈失血太多，多虧洞淵給了我那半顆天界圣藥五靈丹，她服下后，性命算是保住了。如今，她那頭靈獸銀狐貍在里面照顧她，你們先不要進去，讓她靜養一會兒。”
大家聞此才稍稍放心。
太初凝眉道：“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這孩子的心血幾乎被耗盡，這是為何啊？”
洞淵眸色一緊，“我當時在沖破玄關的關鍵時刻，隱約記得懷玉吐出大量血在一塊金色空白石頭上！”
“金色空白石頭？那是懷玉的登仙符啊！”秦寶墨大驚。
“登仙符？”玄桐皺著眉。
“不錯，我們秦家每代傳人都會被符祖賜下一枚獨一無二的登仙符，懷玉是秦家少主，自然也有。待七品符術大圓滿境界時，便可啟用登仙符，飛升符仙。”
秦寶墨似乎想到什么，臉色頃刻間變得灰敗，“我知道了，懷玉因為沒有修到大圓滿境界，只能使用秦家禁術，以心血為符引，強行改登仙符為攻擊靈符對付王沖。唉！這個傻孩子！！沒有了登仙符，她即使修成了七品大圓滿境界，也無法飛升符仙啊！”
眾人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面面相覷。
洞淵的眸色愈加幽暗，雙手握緊了門欄柱子。
玄桐急道：“那修不了符仙，就與尋常人一般，飛升道仙不行嗎？”
秦寶墨扯著袖子道：“你忘記了嗎？懷玉先天無仙根，修不了道仙！對對，我都急糊涂了，懷玉不是在拈花之禮中得了鳳首麟羽了嗎？那寶物能夠幫她修煉升級。鳳首麟羽何在？”
其他人紛紛石化。
張鐵心“撲通”一聲跪倒咋秦寶墨身前，聲淚涕下，“對不起，師傅，懷玉之前為了救我的戀人百合花靈，將鳳首麟羽的靈息全輸給她了，如今鳳首麟羽靈力全無，這......都是我的錯啊！”
“什么？”秦寶魔身形僵住。
大家陷入一陣沉默中。
太初圣母冷清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如今，你們與其費盡思量在修仙之事上，倒不如算算她剩余的日子有多少，本來她心血幾乎耗盡，根本活不成。那半顆五靈丹只是暫時保住她的命，我看她的靈識衰減的程度了。這孩子...活不過半年了......”
“砰——”洞淵手中的門欄柱子被捏的粉碎。
秦寶墨臉色頹然，身形一歪，身旁的妙智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沒有摔倒。
屋內臥榻上，懷玉緊閉雙眼，額頭不時有汗滴滲出，銀乙搖頭輕嘆著，用帕子為她拭去汗水。
懷玉此時并不知道大家的焦慮和害怕，她在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她回到了兒時，母親貝霞兒和父親秦寶墨帶著她，在青山綠水間放風箏，風箏飛的好高好高，都快要追上太陽了。她開心的笑啊笑啊。
這時，她的義父杜蒼捧著一壇新釀的桂花酒在后面追著他們三口人。她想逗一逗義父，緊緊拉著父母的手，不讓義父抓到，使勁的跑啊跑啊......
突然她一腳踏空，眼前的景象支離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黑暗，她怕極了，使勁的喊著，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喚。
“懷玉，快醒來！”
懷玉驀然睜開雙眼，幾縷強光映入眼簾，刺的她微微側目。光影下是洞淵那張無比關切的面孔，他的眼中俱是疼惜和自責。
“洞淵......”懷玉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到分辨不清。
洞淵揮手端來一碗溫水，緩緩喂她喝下。
溫暖的水流沖過干涸的喉嚨，帶來一陣清爽之意，懷玉感覺舒服了很多。
“洞淵，我睡了多久？”
“七日。”
懷玉一怔，“這么久了。”她下意識輕撫胸口，記得暈倒前，她的心口劇痛無比，但此時似乎并無不妥，她掙扎著要爬起來。
洞淵將她扶起，倚靠著自己，眸色有些黯淡。
懷玉道：“大家呢？羅響心情怎么樣？陳華的傷好了嗎？”
洞淵：“大家都很好，你不必掛念。”
懷玉稍稍放心，順勢扎入洞淵懷中，手指肚在他胸前輕輕摩擦，“這場仗打的太累了些。”
“嗯。”洞淵下巴緊緊抵著懷玉的額頭。
“不過，最后我們還是贏了？”懷玉嘴角微翹，隨后又下壓，“可惜羅伯父卻湮滅了。”
懷玉接著說道：“羅伯父，此生沒有留下遺憾，他是個頂天立地的仙俠之士。”
“嗯。”頭頂傳來洞淵沉悶的聲音。
懷玉發現洞淵的情緒有些低沉，抬手摸著他的下巴道：“怎么了？是那股神力在你體中又作怪了嗎？”
洞淵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很好。我已經能用九霄神訣操控那股神力，只是修煉日短，神力掌控的時間有限，威力不能全部發揮而已。”
懷玉道：“那股神力，你若是全部操控自如的話，有多大威力？”
洞淵微微沉思道：“我也說不好，但是至少也是上仙級別的吧。我終究不是上仙修為，即使掌控了這股神力，也只能在危機時刻，使用一時。”
懷玉還要說什么，洞淵俯首在她唇角親了親，“乖，你重傷初愈，少說話，多休息，好嗎？”
“好！”懷玉嘴角微揚，回吻了一下洞淵的唇。
二人溫存了一會兒，銀乙一臉愁容的從外面進來，手中托盤上是一些清淡吃食，她見到懷玉醒來，臉上露出喜色。
“主人，你醒了，太好了！”
“銀乙，我沒事了，這幾日，你辛苦了！”
銀乙眸色復雜，染上一抹悲傷，“主人，你感覺.......”
洞淵幽暗的目光不經意的掃了銀乙一眼，銀乙立刻將后面的話咽了下去。
懷玉奇道：“銀乙，你要說什么？”
“沒什么，主人，這邙山靈芝熬制的粥米甚是滋補，你快吃一些吧。”
洞淵接過粥碗，一口口的喂給懷玉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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