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沈云奇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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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沈念真正靠在枕頭上休息，忽然如畫一臉古怪的從外頭走了進來，稟報道：“王妃，門房來報，那位秦家姑娘來探望您。”
秦姑娘？是誰？她不記得這號人物啊？沈念真滿臉困惑。
“王妃，就是那位之前在咱們門前，與二少爺馬車相撞的那位姑娘。”如畫開口提醒她道：“二少爺還把送您的禮送給了她呢。”
她這么一說，沈念真倒是想起來了。
不由的扭頭看向周嬤嬤：“她來這兒，八成是盼著再見到云奇吧？二哥他今日會不會過來？”
“這個奴婢不清楚。”周嬤嬤聞言立刻道：“不過先前，夫人已經去過那秦家了，也隱晦的表達了咱們家的態度。”于是一五一十的將廖芳茹那日去秦家的事情說了。
廖芳茹解決了這件事之后，回去便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當時氣的，差點就破口大罵：“云奇與康蘭的婚事眼看著有希望了！卻出現這么一個攪屎棍子！萬一廖家心生嫌隙了可怎么辦？我可憐的云奇啊…”
“如此說來，這秦家還是不肯死心啊。”沈念真聞言頓時便笑了。
周嬤嬤卻道：“王妃，還有可能她們是想趁此機會，與二王府攀扯上關系。”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王府這么炙手可熱了。”沈念真聞言無奈的笑了一下：“現在朝中權勢最旺盛的不是大皇子么？他們要去巴結，也應該是去巴結大皇子啊？怎么會舍得在我與王爺身上下這沒用功夫呢？”
“王妃，您還不知道吧，上京最近流言沸沸揚揚。”
周嬤嬤聞言，用一種很古怪的口吻道：“大皇子最近已經很不受陛下喜歡了，陛下對他疏遠的很！反而咱們家殿下十分受陛下寵愛，上京里有很多傳言，說是陛下有意，冊立咱們殿下為太子呢！”
“我怎么不知道？“沈念真聽到這個傳聞嚇了一大跳。
“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周嬤嬤笑瞇瞇的道：“所以啊，王妃，以后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會有很多很多，他們無非就是想占一分光罷了，也想借王府的權勢，您根本就不用理會。”
“您是讓我不必見這位秦姑娘？”
沈念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可幽幽的道：“我倒是有幾分好奇，想要見見她。”
“王妃，您見她，就是給她臉面啊。”周嬤嬤聞言有些急了：“這件事若是傳到廖家去，恐怕人家還以為您已經改變主意，要為二少爺說秦家的姑娘了！那樣就不好了！“
“這樣啊？那就不見了。”沈念真干脆利索的道。
“真不見？”這一次輪到周嬤嬤吃驚了。
“是啊。”沈念真聞言笑了笑：“我不想讓祖母失望。”
沈老太太那么希望沈云奇能夠娶到廖康蘭，這愿望有多強烈，大概可以算是沈老太太人生最后一個心愿吧，沈念真不想讓她老人家失望。
有損這門親事的事情，她都不希望出現。
或許可以讓王爺去求求陛下，提前將這門親事定下？沈念真若有所思。
不過在這之前，她得確定廖康蘭自己的意思，只要她愿意嫁云奇，那一切好說，她自然會給她所有的風光。
倘若廖康蘭不愿意云奇，喜歡別的年輕人，沈念真也祝福她，并且為她送上一份厚厚的賀禮。
很快，周嬤嬤便出門去，將那秦家的姑娘打發走了。
秦彤兒原本就只是來碰碰運氣而已，想也知道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妃，根本就不可能來見她。
如今得知這個結果，她也不是如何傷心。
“走吧。“秦彤兒低了頭，攏了攏衣袖，轉過身去讓丫鬟扶著自己下了臺階，準備坐馬車回家。
那份帶來的賀禮，自然又原封不動的帶回去。
卻在這時，街對頭又飛快的行駛來一輛奢華的馬車，馬車堪堪在二王府門前停下，剛停穩，馬車的香妃簾子就從里面掀開，下來兩個年輕貌美，身穿紫色襦裙的少女來，正是廖玉蘭與廖康蘭兩姊妹。
她們帶著賀禮，發出銀鈴一樣的笑聲來，下了馬車直直的朝著二王府的大門走去，是那么的興高采烈。
忽然，廖玉蘭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秦彤兒一眼，又拉著妹妹停下，示意她也去看。
廖康蘭看到秦彤兒，不由的微微吃了一驚：“你怎么在這里？”
話一問出口，她才發覺不對勁，她們與秦彤兒并不相識，問她作甚。
“姐姐，走吧，去晚了小世子就要睡著了，我們就沒什么可玩的了。“廖康蘭當即收回目光，拉著姊姊進王府大門去了，她們倆來甚至都不需要通報，二王府的房門自然放行。
秦彤兒不錯眼珠子的瞧著這花枝招展的姊妹倆一陣風似的從自己眼前經過，然后又飄進了那威嚴莊重的大門里去，很快那厚重的門扉便吱呀叫著重新關上了，隔絕了外頭所有的視線。
但是廖康蘭的銀鈴般的笑聲，還是能隱隱約約的聽到。
秦彤兒不由的悵然若失。
“小姐，我們走吧。“她的丫鬟在一旁不忍心的道。
她們先是被王府的人禮貌拒絕探視，后又被廖家姊妹比的黯淡無光，這番打擊，只怕小姐要消沉好久了。
秦彤兒卻不走，她兩眼幽幽的盯著王府的大門看了許久，這才轉身離開。
但是臨走之時，她眼里的陰郁濃的可怕。
廖家姊妹進了王府，見了沈念真才知道，那秦彤兒剛剛來求見沈念真，被拒絕了。
“她們怎么好意思舔著臉來的？”
廖康蘭十分的無語：“既不認識，也沒往來，她也只是堪堪與二少爺有一點交集罷了，怎么就能厚著臉皮上門？”
沈念真笑瞇瞇的看著她，也不做評價，只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盤子：“這是宮里新出的御膳房點心，味道不錯，你嘗嘗看。”
“呀，王妃，您都可以吃點心的啊？”廖康蘭一臉驚訝“我聽我祖母說，這女人做月子，只能吃很清淡的東西，而且也要多喝湯湯水水，像點心這類東西，還有辣的油膩的都是不能吃的！”
沈念真拿著點心遞到嘴邊的動作不由一頓，她有些驚訝：“還有這種限制？我這邊一日三餐什么都可以吃的，不過我自己平日里飲食本身就不是那么油膩嗜辣。”
“可能是因為王妃您身子太虛弱了吧，并且胃口不好，所以她們才不會給您的飲食這么多限制。”廖玉蘭白了妹妹一眼，責怪她說錯了話：“王妃千萬不要往心里去，我妹妹她是無心的。”
“康蘭妹妹心直口快，也沒說錯什么，我干嘛要責備？”沈念真含笑看了廖康蘭一眼，笑盈盈的問道：“剛剛說起秦彤兒的時候，你那么生氣，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誰！誰吃醋了！才沒有！”
廖康蘭聞言，頓時一張俏臉通紅，像是被鮮血染紅了一般，她急急忙忙的反駁道：“再說了，沈云奇跟我也沒什么關系啊！我干嘛要吃他的醋！”
“不打自招了是不是？”沈念真聞言笑瞇瞇的道：“我剛剛也沒說是云奇啊？你怎么就對號入座了呢？”
“王妃！”廖康蘭羞的滿臉通紅，忍不住道：“您再這樣，我就走了！再也不來看望你了！”
“好好好，不要生氣嘛。”沈念真當即收斂了取笑的神情，正色道：“倒是跟你說正21經的，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二哥？能不能看的上她？”
“什，什么…”廖康蘭與廖玉蘭都沒有想到沈念真會這么直接的問出來，都是一愣。
“我是說，你要是喜歡他，就給我一句痛快話，我們王爺就去陛下面前替你們求圣旨賜婚。”沈念真道：“你若是實在看不上他，喜歡別人，我就祝你心想事成，并且一樣為你求來賜婚。”
“這…是沈云奇的意思么？”廖康蘭怔怔的問。
“是我的意思。“
沈念真看著她，微微嘆息一口氣，握住她的手道：”康蘭妹妹，我很喜歡你，并且希望你能夠做我的親人，你若是嫁給我弟弟，別的不敢保證，但是他娶了你以后，不得納妾，不得沾花惹草，不得動人，不得游手好閑，不得日日不著家，天天在外流浪，有我，有老太太，還有母親，這么多人看著他，他就是想搗亂，也不可能啊？你若是嫁去別的高門大戶，婚后的生活是怎樣的，我們卻伸不了那么長的手。“
“只要在，就能保證你一輩子過的舒舒服服的。”
這就是沈念真能夠給廖康蘭的全部了。
這也是沈云奇能夠高攀上廖家這門親事，唯一的資本了。、
現在，她把這些全都奉在廖康蘭的面前，她若是愿意，那皆大歡喜。
若是不愿意，沈念真雖然心有遺憾，卻也絕對不會勉強她。
聽完這番話，廖家姊妹全都沉默下來，沉默很久。
廖玉蘭看看廖康蘭，又看看沈念真，默默的坐在一旁不吭氣。
這是妹妹的婚事，自當她自己來做主，自己卻不方便插手。
“念真姐姐，在你心里面，是不是合適，與舒服才是第一，至于愛情什么的…都不重要么？”廖康蘭有些困惑的問道：“抱歉，我這么稱呼你，可是此時此刻，我就想喊你一聲姐姐。”
“沒關系，你可以這么叫。”沈念真聞言頓時便笑了：“我不會介意。”
“我以為，愛情才是成婚的最主要原因。”廖康蘭說道。
“愛情重要，也不重要。”沈念真看著她道：“但是都沒有你要嫁給的那個人，還有他的家庭重要，再真摯的愛情，在一地雞毛的生活中，也會蕩然無存，可是這個時代，成婚容易，和離難，要想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這個人的家庭，還有父母長輩，都至關重要。”
“姐姐，您是因為齊妃娘娘，才的出的這番結論么？”廖康蘭聞言話恍然大悟，心有戚戚然：“您跟二王爺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最為般配了，可是這兩年齊妃娘娘做了多少妖！若她是個好的，姐姐也不至于現在這么心累了。”
“累是一定累的。”沈念真聞言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幽幽道：“至少王爺還站在我這一邊，你之前商議婚事的那兩家公子，趙公子與劉公子，我都特地的打聽過了，他們倆一個事事都聽母親的話，是個十分難得的孝子，另一個則是母親為人十分霸道有手腕。”
“還有呢？”廖康蘭見沈念真說到這里就停頓了，便好奇的開口問道。
“康蘭，我言盡于此。”沈念真看著她，幽幽的道：“你想想看，這兩位公子，一個永遠聽他娘的，這意味著你嫁過去也要聽婆婆的，不然夫妻間必定大戰，另一個婆婆如同一座大山，強悍的壓在你頭頂上…你想過嫁過去以后，人生幾十年的日子可以怎么過么？”
“是，年輕人追求的都是風花雪月，情情愛愛，可是婚姻可不是這樣，冷暖自知。”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含笑看著廖康蘭，道：”而且我猜測，你對云奇也并非沒有一點好感，不是么？“
這話說的，廖康蘭的臉色原本已經正常了，卻又忍不住一紅。
沈念真看著她的神情，內心里基本上確定了，這門親事能成。
或許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抱著孩子回去喝這兩個人的喜酒了。
至于秦彤兒，她們誰都沒有提起。
送走這倆姑娘以后，沈念真看了一眼喜不自勝的周嬤嬤，笑著道：“現在，嬤嬤可以回去告訴祖母，讓她老人家安心了，明日就派人上廖家去提親吧。”
“是，王妃，奴婢明白！”周嬤嬤高興的什么似的，對著沈念真千恩萬謝一番，然后便匆匆離開回去沈家了。
自從沈念真生下孩子以后，她就吃住都在這里，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去陪著老太太了，周嬤嬤心里面還怪想念的她，她打算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老太太以后，就回來。
然而短短一天時間里，上京之中忽然爆出流言蜚語，說是沈云奇原本與秦家的秦彤兒在大街上相遇，一見鐘情，互定衷心，不料卻被承安伯府廖家截了胡，廖家仗著門庭優勢，強勢要奪取這門親事，實在是令人齒冷！
這樣的流言蜚語，很快就傳揚到了沈念真的耳朵里去，她吃了一驚：“這是什么人在倒打一耙？明明事情真相不是這個樣子！”
“王妃，還能有誰！自然是那秦家！”如畫憤憤不平道：“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出來，對誰有好處？只有她們啊！這些上京貴族們，誰知道秦家是誰啊！居然能跟沈家扯上關系！這不就去打聽了么？”
“最重要的是，云奇的婚事怕是有變化了。”
沈念真收斂了笑容，有些無語的道：“這個消息很快就廖家就會知道，就算她們先前有意與咱們沈家結親，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要打消念頭了。”
“這么說來，那背后的人目的就是為了惡心廖家啊！就是為了讓廖家不與咱們結親！如畫聽到這里氣極了。
沈念真也很生氣，可是這種時候生氣有什么用，她當即就將東辰叫來，讓他去打聽打聽，廖家對于此事的態度。
“王妃，老太太已經去廖家了，據說是提親。”東辰道。
“什么？老太太已經去了？”沈念真聞言無比的驚訝。
“王妃，這會不會壞事啊？”如畫憂心忡忡道：“如果廖家人才聽到傳聞，十分生氣，老太太這一上門，豈不是…”
“不會的。”沈念真立刻安慰她：“你不要擔心，祖母不是那種莽撞的人。”
話雖如此，但是她內心里還是有幾分擔憂。
秦家。
秦老太太得知了外頭的傳聞，立刻便將秦彤兒叫到了自己跟前，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秦彤兒被看的毛骨悚然，忍不住開口道：“祖母，您叫孫女兒來，有什么吩咐？”
“誰準許你擅自做主，在外散播謠言的？你可知道你這樣一來！就把咱們家拉下水了！只怕要被上京好幾方的勢力盯上了！”
“祖母！孫女不甘心！”秦彤兒聞言咬牙切齒的道：“你說過！只要廖家人不想要這門親事，便成不了！孫女就是按照您說的去做的！”
“我沒讓你散播流言蜚語！”
“唯有這樣，才能讓廖家心生嫌隙，不與沈家結親啊！”秦彤兒一臉激動的道：“祖母，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
“你實在是太天真了。”秦老太太看著她，不停的搖頭嘆息：“這些上京的貴族們，不是那么好相與的，只能善交，不能交惡，你現在弄這么一出，那二王妃自然而然會猜測到你身上來，二王爺現在在宮中一手遮天，炙手可熱，只要他一句話，我們沈家便會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上京里面，連一滴小水花都激不起來。”
“二王爺又能怎么樣？那上面還有皇上呢！還有大皇子呢！總不能叫他一個人肆意妄為吧？咱們秦家是小，可是也不能隨隨便便如同螞蟻一樣踩死吧！”秦彤兒不服氣的道：“更何況現在這件事已經鬧的天下皆知了，誰都知道我與沈云奇情投意合，互定終身！倘若這個風口浪尖上，我們一家消失了，天下人都會知道是二王爺殺人滅口！他難道就不怕被百姓們口誅筆伐么？”
“這么說，你現在是在威脅沈家迎娶你過門？”秦老太太實在是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的執迷不悟，聞言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
“是！”秦彤兒微微抬起了下巴，看著她有些悲憤的道：“那日在王府門口，我看著那守衛一口回絕我，說是王妃不想見我，可是眨眼之間，那廖家的姑娘就不經過通傳就進去了！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你知道什么啊。”秦老太太萬萬沒有想到自家孫女是在這件事上產生憤恨的，聞言頗為無奈道：“那二王妃沒有出嫁前，就與廖家的姑娘們是手帕交，關系好的不得了！她們去，自然不用通傳！你算什么？王妃見過你么？她憑什么要見你？
這些事實，秦彤兒早就知道了。
可是她不甘心。
憑什么廖康蘭與沈念真認識，便能嫁去沈家？她也一樣可以！
“你等著吧。”秦老太太實在是太過疲累了，也不想再跟這個冥頑不靈的孫女在說什么，反正她說什么都沒用：“這兩天內，沈家與廖家的親事便會有個結果，到時候看你是達成所愿，還是終究一場空。”
說完，便叫人將秦彤兒帶下去，看管起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秦老太太回到內室里去，對著屋子里的小佛堂喃喃自語，憂心忡忡。
這邊，沈老太太也已經帶著厚重的禮品，領著媒人，親自上廖家來了。
來替沈云奇向廖康蘭提親。
廖老太太與廖大夫人接見了她，一見面便陰陽怪氣的道：“沈老太太，您怎么上門來了？聽說你們云奇已經另外搜尋到一門極好的親事了？真是恭喜呀！”
“老姐姐，你說這話，真真是叫人無地自容。”沈老太太聞言長長的嘆息一口氣，握著廖老太太的手無可奈何道：“那些都是子虛烏有！我們云奇一向潔身自好！這兩年身邊連個貼身的丫鬟都沒有，更不要說跟別的閨閣女子拉拉扯扯了！是那秦家的姑娘想攀高枝，故意污蔑啊！”
“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廖老太太氣哼哼的道：”你們家云奇早些年那些荒唐事情就不多說了，那秦家的姑娘我也聽說了，算是個眉清目秀，規規矩矩的大家小姐，只是出身低了一點兒，若非你們云奇撩撥，她能如此？我看啊，老姐妹你就別挑剔了，只要云奇同意，就把這門親事定下來吧！“
”可關鍵是云奇他不同意啊！“
沈老太太聞言無奈的兩手一攤，道：“他心里面喜歡的只有你們家康蘭，他都跟我說了！至于秦家那姑娘，這真真是冤枉啊！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想把事情做絕，之前我兒媳婦，就是你閨女，就上門隱晦客氣的提醒了她們，不要癡心妄想，結果誰曾想，這些秦家人不要臉，居然還故意歪曲事實！顛三倒四！”
沈老太太險些氣壞了。
“是么？”廖老太太聞言，不咸不淡。
事實真相是怎樣的，她早就通過自家女兒捎來的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可是她心里面就是很生氣！
沈云奇為什么要在沈家門口與秦家姑娘撞車！撞車也就罷了，居然被人家姑娘給盯上了！然后就弄出這些風言風語來。
現如今這件事沸沸揚揚，她們家即便是想要與沈家結親，也不能夠了。
只能另謀他算了。
她們家姑娘又不是除了沈家之外，就沒人要了。
“老姊妹，你來看望我，我老婆子自然是高興的，可你若是還想說些別的，請恕我無能為力。”廖老太太親自端著一杯茶遞到沈老太太手里面，略帶歉疚的道：”為了避免兩家傷了和氣，就都不要提婚事了，成么？“
那怎么能成！沈老太太今日前來，就是為了沈云奇的婚事！
否則她干嘛撐著老骨頭跑這一趟？
“老姐姐，你這話說的就不近人情了。”沈老太太無奈而有些生氣的道：“云奇與康蘭的婚事，我希望你們再好好的考慮一下，云奇是個好孩子，現如今已經改邪歸正，前途有望了，你們家康蘭嫁進來，上無父母長輩，下無無賴親戚，等我百年之后，芳茹還能照看他們小兩口，這是頂頂好的親事呀！知根知底的，何必要將孫女嫁給那不知深淺的人家呢？”
“誰不知深淺了？合著全上京只有你們沈家是好的呀！”廖老太太寸步不讓，還有些生氣：“我們康蘭模樣俊俏，性情落落大方，上京里想娶她回去的人家多的是，我只需睜大眼睛，瞧好了便是，不管怎樣都能讓我孫女后半生無憂無慮，要是真嫁了你們沈家去，這都還沒議親呢，就先惹來一身騷了！”
“真定了婚，那還得了？”
“老姊妹。“沈老太太聽她這樣說，也有些生氣：”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都是誤會！是誤會總有解開的一天！你放心，我們沈家必定能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把你們康蘭娶回去，并且不會叫外人說一個不字！“
“那你先把秦家的事情解決了先？”廖老太太冷笑。
“秦家那樣的人家，去找她們反而是給她們臉面。”沈老太太聞言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厭惡：“就讓他們等著！等著看我孫兒風光大娶！”
“你不會是這邊與我們康蘭議親，那邊還捉摸著等他們大婚了以后，把那秦姑娘娶回來做小吧？還真真是一箭雙雕啊！雙喜臨門啊這是！”廖老太太忽然突發奇想。
“怎么可能！”
沈老太太聞言都給氣樂了，她無可奈何的解釋道：“我老婆子在此立誓，我們沈家的男兒，四十歲之前絕不納妾！”
“哪怕無子也不納妾？”廖老太太雙眸一亮，步步緊逼。
“四十無子才納妾！有兒有女，子孫雙全的，終生不納妾！”沈老太太沒好氣的道。
反正上從沈重，下到沈云奇，沈家的男兒事實上就沒有納妾的。
“此話當真？不是誆騙我們？”廖老太太聽了這話，內心里一陣陣激動。
“自然是真的！”沈老太太今日也是豁出去了：“倘若我有違誓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好，好，好。”
廖老太太連連點頭，轉身對自己身邊的嬤嬤吩咐道：“去把康蘭叫來，倘若她愿意這門親事，我老婆子沒有意見。”
她已經為孫女把能爭取的都爭取了。
“是，老太太。”嬤嬤立刻退下。
很快，廖康蘭便被嬤嬤帶進來了，進門后先沖自家祖母請安，又跟沈老太太見了禮。
“好姑娘，你可愿意我們家云奇？“
沈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嬌俏美麗的姑娘，心里面一陣陣激動。
“哪是你這么問的。”廖老太太立刻一伸手將廖康蘭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拍著她的手讓她別緊張：“今日叫你來，是想告訴你，祖母對你的婚事，屬意人選是沈家二房的公子沈云奇，你可愿意？
“孫女沒有意見，全憑祖母做主。”廖康蘭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去。
這就是愿意了。
”好！“沈老太太聞言大樂，一拍手讓下人將外頭帶來的禮品，還有媒人都請進來。
“既然今日婚事已經談妥，那就把婚約寫下來吧，庚帖也交換了，省的你們變卦。”
“這個時候，是我們廖家怕你們變卦吧？”廖老太太聞言笑出了聲。
她心里始終還有一些不安，這不安來自于沈老太太說的那番話。
那些話自然是再好也不過的了，但是她怕沈老太太變卦反悔。
“放心吧。”沈老太太像是知道她的疑慮，當下道：“這些話，是我孫女念真親自派人告訴我的，明日二王爺就會進宮去向陛下求旨賜婚，這可是皇家賜婚，云奇如何敢造次？“
“當真？”廖老太太聞言大喜。
廖家嫁了多少姑娘了，能得皇帝親自圣旨賜婚的卻沒有一個，康蘭的運氣可真是好!
她再也沒了意見，當下媒婆進來，鄭重其事的將婚約寫下，兩家各自交換了庚帖，與訂婚信物。
至此，這樁婚約，便塵埃落定了，就等過了年，再商議婚期了。
沈老太太臨走時，廖老太太對她交代：“秦家那邊，趕緊想辦法解決了，誰家姑娘議親的時候，有這些個風言風語的，都不好受。”
“我明白。”沈老太太連連點頭，當場就道：“放心吧，保證過兩天，這上京里再也不會有謠言了。“
從廖家大門出來，沈老太太雙腿一軟，差點整個人就跌落在地上。
幸虧兩邊的嬤嬤眼疾手快的將她攙扶住了。
“老太太，您沒事兒吧？”周嬤嬤關切的問道。
“沒事兒，這件事總算是了結了。”沈老太太擺擺手，示意她們松開，自己站直了，目光朝著廖家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欣慰：“我這心，也可以放下了。”
“是啊。”周嬤嬤聞言感慨萬千：“老太太您可是煎熬了許久。”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你趕緊回去王府，好好照看念真。”沈老太太當即催促道：“這兒發生的事情，你回去都告訴她，我也就不用再派人過去了。”
“是，老太太。”周嬤嬤含笑答應了。
隔天，沈云奇與廖康蘭的賜婚圣旨就下來了。
原本百姓們都還在議論紛紛，譴責沈云奇是個渣男負心漢，然而這個時候圣旨一出，再也沒有人敢非議了。
還有不少人艷羨的。
與此同時，那些當日在王府門前親眼目睹了真相的百姓也紛紛開口，向周圍人解釋沈云奇可沒有半分對秦家姑娘動心的意思，反倒是秦家姑娘只是受了一點點小傷，就拿走了沈云奇貴重的禮品，還逼著沈云奇親自送她回家，有勾引之嫌。
輿論立刻就翻了個個兒，開始紛紛譴責秦彤兒了。
秦家內宅，秦彤兒一臉死灰，跌跌撞撞的從外頭奔進來，跪在屋子里面閉目養神的老婦人面前，滿臉的懊悔：“祖母！您救救孫女！”
秦老太太睜開眼睛來，看了她一眼，淡然問道：“沈家與廖家結親了…”
“她們不光光訂婚，還請了圣旨賜婚…”秦彤兒一臉的失落與妒忌：“廖家人竟然完全都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她們不看不上沈云奇的么？為什么？這是為什么？沈家明明已經是一灘渾水了，她們盡早抽身，重新為廖家小姐挑選婚事不是應該的么？為什么要堅持嫁沈家？孫女不明白！“
“你不明白？好，那我好好的跟你說道說道。”
秦老太太慢條斯理的看著她，緩緩道：“你之前造成的風波，的確是困擾了沈家，也讓廖家改變了主意，不想與沈家聯姻了，但是二王妃一句話就扭轉了乾坤，不僅讓廖家歡天喜地的與沈家結親，更是永絕后患，絕了你進入沈家的機會，哪怕是當妾，你明白么？“
秦彤兒聞言臉色慘白！
“不，孫女不明白…”
“二王妃讓沈老太太對廖家人說，沈家的男人四十歲以后，方能納妾。”
“什么？四十歲…”秦彤兒一驚。
“不錯，是四十歲，而且是嫡妻無子，方才能納妾，否則終身不納妾。”
秦老太太看著她微微一嘆息，有些惋惜的道：“你眼光不錯，只一面之緣就能看出來沈云奇是個可以婚配的對象，只可惜不光光你能看出來，這上京里其他人家也不瞎，廖家與沈家本就是姻親，如今親上加親本就是美談，她們唯一在意的，就是沈云奇的人品罷了，現如今沈老太太說出這番話，就等于將沈云奇今后變壞的路都給堵死了，廖家能不高興么？“
是啊，這番話一出，廖家肯定高興壞了。
要是擱自己，自己也高興啊。
這世界上的女子，哪一個不希望夫君潔身自好，只娶自己一人呢？
秦彤兒面若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早先就跟你說過，不要跟沈家硬杠，你偏不聽。”秦老太太聞言嘆息一口氣，道：“先前沈家不出手，是懶的跟我們這種人家計較，現如今一出手，輿論立刻就變了！現如今全上京都在罵咱們秦家不知檢點，你的名聲已經壞了，此后再難以婚配了，沒有人會來提親了，明日便讓你母親領你回去江南，到那邊找親事吧。“
“不！”秦彤兒聞言猛然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失聲道：“祖母！您要將我攆走？”
“我不得不這么做！”
秦老太太面無表情道：“不光光是你，你妹妹也得走，至少三十年之內，秦家女子絕無可能在上京嫁人，除非做小。”
“我愿意做小！”秦彤兒聞言不停的搖頭，痛哭流涕道：“只要能夠讓我留在上京！哪怕做妾我也愿意！”
“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
秦老太太面無表情：“你忘記了么？沈老太太已經親口說了，沈家的男人四十方可納妾，還是嫡妻無所出的時候，你確定你能等到四十歲么？”
秦彤兒聽了這話，滿臉絕望：“沈家這是一點希望也不給我呀！”
“她們這已經算是手段溫和的了，不曾對咱們動手。”秦老太太微微閉上眼睛，撥動著手里面的佛珠，淡淡開口道：“阻礙了她們世家大族的聯姻之路，悄無聲息的處死咱們一家人都是有可能的，沈家不屑這么做，只是明面上警告而已，你還想怎樣？”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秦彤兒不停的搖頭，她想告訴祖母這一切不可能，可是她什么都說不出來。
“如果，如果沈云奇喜歡我…”她還在喃喃自語。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沈云奇喜歡的是廖家五姑娘。”秦老太太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很喜歡很喜歡，所以才會麻煩自己祖母與做王妃的妹妹，百般周旋將這件婚事定下來，你不明白么？”
她自然是什么都明白的。
可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白忙活一場，不僅什么都得不到，還毀掉了自己的名聲與將來！
秦老太太看著她，微微的嘆息一口氣：“來人，把大小姐帶下去吧，看管起來，明日一早就出發回江南，還有二小姐跟她一起去。”
話音落，很快便有兩三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從外頭奔進來，扯起秦彤兒便要將她帶下去。
秦彤兒不停的掙扎：“祖母！祖母！不要！你讓她們放開我！如果我能夠找到理由在上京里面住下來呢？求求您了！“
秦老太太對她的哭喊無動于衷：“我先前已經給了你三次機會了，再放任不管下去，你遲早要連累的整個秦家為你陪葬，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件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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