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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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真的是冤枉的…”蘇穆婉一臉的委屈，還想要解釋。

　　然而皇帝擺擺手，厭惡的收回了目光，對著淑妃道：“這件事就是太子妃耐不住寂寞，與人私會偷情，大皇子只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二皇子妃也是，只需要處置她與那護衛就行了，沒有必要牽連其他。”

　　“陛下，真的是無辜么？”淑妃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擺明了不相信蘇穆婉會跟一個護衛偷情。

　　當然了，皇帝也不相信。

　　他坐在上首龍椅上，一臉深沉的掃過大皇子，還有那護衛，在心中掠過榮琛與沈念真的臉，心中已經有數。

　　真正與蘇穆婉藕斷絲連，暗中有情的人是二皇子榮琛，只可惜老二媳婦機警，根本就沒有給她這個染指自己夫君的機會，故意讓個護衛偷了大皇子的衣裳，與太子妃私會，將這件事往大皇子身上牽扯…那么，就不會再有人揪住他與蘇穆婉的那一點過往不放了。

　　這一次，老二總算是聰明了一回啊！

　　皇帝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欣慰。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來定奪。望著底下那一雙雙殷切的望著他的眼眸，皇帝難得的犯起了難。

　　沉思良久，方才緩緩開口道：“太子妃不守婦道，霍亂后宮，除去太子妃之位，貶為庶人，遷居行宮修行，至于楠兒——就讓淑妃代為照管吧。“

　　“不要！“

　　蘇穆婉聞言臉色巨變，瘋狂的搖頭道：“陛下！這些懲罰我都認！但是能不能求您不要將楠兒從我身邊奪走啊！我就只有這樣一個孩子了啊！求陛下…”

　　眼淚滾滾而下，她哭的梨花帶雨，傷心無比。

　　然而皇帝已經沒有辦法再動容了。

　　甚至看到這樣的蘇穆婉，他只覺得厭惡極了。

　　“你做出這樣惡心的事情，有沒有考慮過孩子？你覺得跟著你這樣的娘親長大，這孩子還有未來么？”他毫不客氣的道：“蘇氏，你想敗壞蘇家門楣朕不攔著，但是皇家血脈，絕不容許你再敗壞！”

　　蘇穆婉聞言，臉上血色盡失。

　　她還想要開口辯駁，一旁淑妃已經笑著應了下來：“請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會好好教育好楠兒郡主的。”

　　大皇子在一旁不吭聲。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過蘇穆婉一眼。

　　蘇穆婉明知道他只能這么做，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時，還是忍不住感到有些傷心。

　　明明與自己私下偷情的人就是大皇子！現在事情卻變成了這樣…

　　自己身陷囫圇，而大皇子置身事外。

　　憑什么倒霉的人只有自己？

　　但是自己想要從這地獄里掙脫出來，大皇子卻是唯一的希望。

　　蘇穆婉緊緊的掐著自己的大腿，才能夠忍住心里的這一股氣憤。不讓其從口中宣泄而出，破壞了這一份隱忍。

　　“陛下，還有這護衛呢？”淑妃在一旁看到皇帝只處置了蘇穆婉，便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皇帝聞言立刻狠狠一眼瞪了過去：“朕還用得著你來提醒？這人膽敢勾引當朝太子妃，本就是死罪！傳令下去，查其九族親眷，同罪論處！“

　　“陛下！此人雖然其罪可誅，可是誅滅九族，勢必要引起轟動啊！”大皇子終于忍不住開口勸道：“到那個時候，太子妃偷情一事，勢必要鬧的沸沸揚揚，皇室顏面盡丟啊！請父皇三思！此人應當秘密處置！絕對不能驚動旁人！”

　　“呵呵，就算如同你所說，這件事就不會流傳出去了？”皇帝聞言冷笑一聲：“今日宮宴上那么多人都看見了！瞞是瞞不住了！倒不如重重的懲罰之，大家也能看到朝廷的態度，反而不會輕看…”

　　”陛下，宴會上看到的人雖然是多，然而畢竟看的不是多么真切。“大皇子任而不舍的道：”大多數人都只是在猜測而已，如果我們重重處罰，他們就會以為事情真的就是這般啊！反而會落了口實…“

　　“秘密處置，只會叫人越發的對皇室懷疑。“皇帝冷哼道。

　　淑妃在一旁思忖片刻，也道：“陛下，臣妾倒是覺得，誅滅九族乃是正當！也給那些企圖覬覦皇室女眷的不軌之人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是下場，這樣，才能杜絕此類丑事發生，否則，再出現一個太子妃這樣的人物，陛下豈不是要氣死了。“

　　“說的對！正是這樣！”皇帝立刻點頭，表示贊同。

　　“陛下英明。“淑妃聞言，得意的朝著大皇子，還有蘇穆婉看了一眼。

　　如果當時真的是蘇穆婉與太子偷情，那么那個護衛就是他們兩個人推出來的擋箭牌，既是擋箭牌，自然就有所求，現如今這護衛不僅自己身死，無葬身之地，就連父母親眷族人，也都要株連，這種情況下，他還肯為了替大皇子還有蘇穆婉隱瞞么？

　　果然，淑妃看到蘇穆婉的臉色驟然一變，有些慌張的看向那名護衛。

　　大皇子的神情倒還鎮定自若。

　　淑妃瞧了，心里面不由的有些動搖，難不成今日之事真的與大皇子沒有絲毫關聯？這不可能啊？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護衛了，希望他能夠臨陣反咬一口。

　　淑妃將期待的目光看向那護衛。

　　卻見他聽到皇帝的話后，明顯一愣。

　　但很快就重新變得若無其事起來。

　　仿佛，被株連九族的人不是他一樣。

　　是有所依仗，還是覺得大皇子不可能讓他死？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淑妃皺了皺眉頭，隨即看向皇帝：“陛下，既已有了定奪，就快些處置吧！免得夜長夢多。“

　　“淑妃娘娘就這么迫不及待么？”大皇子冷笑出聲。

　　“那當然，事關皇家顏面，本宮可不希望皇家成為上京笑柄。”淑妃一臉的憂心忡忡。

　　大皇子冷哼了一聲，最終沒有說話。

　　“行了！就這么著。”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冷道：“來人，帶蘇氏去行宮，將太子長女接去淑妃那里，至于這護衛，連同他的族人一起下下獄，明日處斬！”

　　話音落，便有禁衛沖進來，將跪在那兒的太子妃蘇穆婉，以及那名護衛拉下去。

　　“陛下！陛下！求您看在楠兒還小的份上，饒恕我一命！”蘇穆婉不停的哀求道。

　　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敢喊什么冤枉的話了。

　　皇帝聞言冷哼了一聲，看著她道：“你做出這種事情來，若非看在已故太子的面上，朕早就賞賜你一根白綾，以正皇室清名了！怎么可能容許你活到現在？難不成你以為你自己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來，朕還會讓你繼續做太子妃么？”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蘇穆婉自己也不太想做這個太子妃。

　　一個名存實亡，早已經成了笑柄的太子妃，出宮去，遠離皇宮，或許是她的另一個機會。

　　“陛下說的是，我明白了。”她低下頭去，默默的垂淚，再也不辯駁了。

　　那一副低頭，淚盈滿匡的模樣，當真是令人動容。

　　淑妃瞧著這姝色，暗地里咬了咬牙，冷哼道：“還不帶下去？”

　　這一次，再無任何人辯駁，蘇穆婉乖乖的任由護衛將她帶了下去，包括那名護衛。

　　但是在即將踏出大殿時，淑妃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的家人親族都要被你連累死了，你當真什么話都沒有么！這可是最后的機會了！”

　　那護衛聞言，慢慢的抬起頭來，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么。

　　一旁蘇穆婉見了，不由有些焦急。

　　淑妃眼底里流露出一絲得意來。

　　卻在這時，那護衛緩緩開口道：“淑妃娘娘，奴才爹娘早死，自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那些親眷一個個全都躲的遠遠的，從來沒有一個人愿意伸手幫上一把，我早就恨他們入骨，如今這結果，也算是他們的報應吧！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你就是嘴硬！”淑妃聞言勃然大怒。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么一個情況，她的第一反義就是，這護衛只是說出來騙人的。

　　可是，對方眼里的輕松與愜意，告訴她這不是假的，他就是盼著連累親族為自己一起陪葬。

　　瘋子！一個個都是瘋子！

　　她咬了咬牙，回過頭去恨恨的瞪了大皇子一眼，無計可施。

　　通過這一件事，她越發的肯定，與蘇穆婉私通的那個人就是大皇子！那個護衛只是一個擋箭牌！他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為了讓自己脫身，當然事先就已經挑選好了的，自己是從這護衛身上套不出什么話來的。

　　要想證明這件事，就只能另想他法。

　　當所有人都退下了以后，皇帝單獨將大皇子留了下來。

　　“父皇。”大皇子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上，獨自面對著皇帝，神情很是有幾分無措。

　　“坐，現在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你不必如此拘禁。”皇帝擺擺手，道。

　　“是，父皇。”

　　大皇子心里稍稍安定，在高公公搬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皇帝看他一眼，忽然嘆息一口氣：“老大啊，這么多年，朕真的是對你太過疏忽了，太子成了親，老二成了親，唯有你，直到現在，府里面連個側妃侍妾都沒有，這都是朕的疏忽啊！”

　　“父皇，這不怪您。”

　　大皇子聞言趕緊道：“當初兒臣雙腿殘廢，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那個時候迎娶王妃，就是禍害人家姑娘，父皇如果太偏愛兒臣的話，是會招惹來閑話的，兒臣不敢讓父皇為我背負如此罵名。”

　　皇帝聞言，靜靜的看著他半響。

　　大皇子不由的內心里有些六神無主，還有些忐忑不安。

　　皇帝的目光實在是太深邃了，又太精明了，有時候總是讓他覺得，這雙眼睛其實早已經看透了一切。

　　自己現在在這里笨拙的演戲，真的是很愚蠢。

　　可是，他卻不能不這么做。

　　“那都是從前了，現在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過了良久，皇帝才終于又緩緩開口，聲音里并沒有責怪大皇子的意思，反而有一些疲憊：”你的雙腿已經好了，可以站起來了，年紀也大了，是時候該為你挑選一門正當的親事了。“

　　“父皇…怎么忽然想起來要為兒臣賜婚？”大皇子聞言，不由吃了一驚。

　　“很奇怪么？”皇帝聞言，不由的失笑出聲：“這件事司禮監，還有淑妃都說了好幾個月了，朕現在才打算認真去辦而已，怎么，你不愿意？”

　　“父皇賜婚，兒臣自然是愿意的。”大皇子聞言，立刻就一口答應了。

　　“那好，朕看上的是戶部尚書之女陸思貞，賜婚圣旨明日便下，你心里有個數，回去吧。”皇帝淡淡開口道。

　　這么快！就連人選也都定了！

　　大皇子聞言一臉的震驚。

　　而且給他賜婚的對象是誰？戶部尚書之女？只是一個四品大員之女，就將他打發了？看看當初太子婚配的是誰！德高望重的蘇太師府嫡女！還有重中之重的齊國公嫡女齊思羽！雖然最后結局不太好，可是當初皇帝對太子是花費了心思的！

　　怎么到了他身上，就一切從簡了呢？大皇子可以肯定的是，賜婚戶部尚書之女這件事，是皇帝剛剛才想到的。

　　就連這戶部尚書有個女兒，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吧？

　　可笑！真真是可笑！

　　“怎么，你不愿意？”皇帝見大皇子面色不愉，久久沒有謝恩，便淡淡開口問道。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之意。

　　大皇子一見之下，立刻清凌凌的打了個冷戰，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皇帝這是在試探啊！

　　“回父皇，兒臣沒有異議。”他立刻回答道。

　　話出口的一瞬間，他的心又開始糾結起來——蘇穆婉明日就要被送往行宮的了，若是知道了他立刻就被賜婚的消息，只怕會受不了的吧？

　　一旦蘇穆婉受不了，她就會鬧騰——

　　大皇子藏在袖子里的手臂，頓時緊緊的握住了，他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行了，今日鬧騰一場，你也累了，回去早早休息吧。”皇帝的目光一直都盯在大皇子的臉上，看到他的沉思，掙扎，還有破釜沉舟與堅定，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其實今日之事，淑妃雖然不停的鬧騰，但是皇帝還是在心里面留下了疑問，第一他知道大皇子喝的醉醺醺的，早早就離席了，第二那件衣裳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在一個護衛的身上，綜上所述，大皇子或多或少都與蘇穆婉有所牽扯。

　　在皇帝看來，這很可能就是一件男人醉酒之后，見色起意的故事罷了。

　　大皇子一定是喝多了酒，又恰巧碰到了太子妃，神志不清的被美色勾引，一時沖動犯了錯誤。

　　既然是沖動，他就不想讓這件事再調查下去。

　　適當的給大皇子敲打一番，也就成了。

　　“是，父皇，您也早早休息。”大皇子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沖著皇帝行了一禮，然后轉身退了出去。

　　一到了外頭，沒有皇帝身邊人的視線，大皇子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陰沉無比。

　　一旁跟隨的侍衛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勸他。

　　大皇子默默的坐進車輦之中，緩緩出宮而去。

　　等到了府邸里，大皇子剛一進門，便看到院內的丫鬟仆婦們跪了一地，而其中，有一張分外熟悉的臉龐。

　　大皇子一看到那人，臉色立刻一變。

　　隨即不動聲色的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紫鵑留下。“

　　“是，殿下。”眾人應聲而退。

　　很快，燈火通明的花廳里面，就只剩下了大皇子與那位圓臉的婢女紫鵑。

　　“殿下，如今我們太子妃遭遇奸人陷害，唯一能夠救她的人，只有您了。”紫鵑站起身來，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懇求道：”還請殿下一定要救她一救啊！“

　　“本宮要怎么救？”

　　大皇子冷冷反問道。

　　什么？紫鵑聽了這話，都愣住了。

　　從前大皇子與蘇穆婉好的蜜里調油的時候，對待她們這些婢女們，可不是這種態度！

　　“殿下，什么叫怎么救？我們太子妃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您了啊！”紫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流著淚道：“您可不能不管她啊！”

　　大皇子聞言靜靜的看著她：“本宮記得，這幾天你被太子妃調回去了，一直都待在她身邊的，怎么，是太子妃派你來的？”

　　“是啊！”紫鵑聞言憤憤不平的道：“太子妃一出事情，奴婢立刻就回了蘇太師府，可是沒有想到，無論是老太師，還是老爺夫人，都對此不聞不問，不但不進宮去為太子妃求情，反而老爺還當場寫出了斷絕關系的文書！他們是已經徹底的放棄太子妃了！奴婢只能來找您了啊！”

　　“這么說來，你來找我，太子妃不知情？”大皇子悠悠的道。

　　紫鵑聞言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娘娘的確是不知道，但是…奴婢打算回去以后就稟報她的，好告訴她，殿下您自始至終都沒忘記她…”

　　“那你就不用回去了。”大皇子悠悠的看著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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