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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氣死人不償命的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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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太太聞言愣愣的點頭,道:“是啊,你說這些做什么?這跟念真與二皇子爭吵有關系么?”

  “有關系。”

  廖芳茹看著她,認真的回答道:“老太太,念真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接受的是這樣的思想,她當然本能的認為,自己未來的夫婿,也應該像沈大統領這樣潔身自好,只擁有一個妻子,沒有那么多不三不四的關系,二皇子如今都還沒有與她成親,就要挑選側妃了,念真當然接受不了。”

  “可是,那是皇家呀!”沈老太太聞言焦急的道:“自古皇家之人,又有哪個只迎娶一個王妃的?不都是府里姬妾側妃無數么?只要她自己牢牢的守住王妃之位就好了呀!哎呀,這姑娘,怕是鉆了牛角尖了…”

  說著,便焦急的站起身來,想要親自去勸沈念真。

  廖芳茹沒有想到自己說的,沈老太太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雖然擔心孫女,但畢竟思想與沈念真的不同。

  廖芳茹微微嘆息一口氣,伸手攔住沈老太太,含笑道:“老太太,還是我去勸吧!至少,先問清楚,她與二殿下到底是因為什么在爭吵,屆時再加以勸說引導,讓他們兩個人和好如初,您說是不是?”

  “好,好,說話的時候盡量為委婉一些。”

  沈老太太聞言連連點頭,欣慰的道:“芳茹啊,我知道你一向是個能干的,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說著,鄭重的拍了拍她的手。

  廖芳茹頓時便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一些,還沒有嫁過來,就要幫著夫家處理事情,這種感覺…居然還不錯。

  到了廂房門外,她伸手去敲門,屋里面傳出來一個平靜的聲音:“進來吧。”

  剛剛吵完架,二皇子一臉鐵青的走了,沈念真居然如此平靜?

  而且,也沒哭!

  廖芳茹不由一愣,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沈念真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豈會如尋常女孩兒一樣崩潰?當下推門走進去,笑瞇瞇的問道:“念真,你感覺怎么樣?老太太很擔心你,讓我來看看。”

  正房到廂房的距離,不過幾步路,沈老太太若是真想看她,自己就來了,何必讓別人代勞?

  不過是怕她小姑娘家家的,面皮子薄,不好意思吧?

  沈念真想到這兒,苦澀的笑了一下,站起身來回答道:“芳茹姑姑,我沒事。”

  “念真啊,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廖芳茹走進屋中,仔細的審視了一下她,發現沈念真的眼圈兒微微有一些紅,心中頓時便有些了然。

  訂婚這么久了,二皇子又是那么英俊出眾的人,沈念真除非鐵石心腸,才會無動于衷。

  這樣子,分明也很傷心啊。

  難道真的被老太太給說中了?二皇子要納側妃?

  “沒什么。”沈念真不自在的撇過頭去,伸手擦了一下眼睛,若無其事的道:“不過二皇子殿下可能要迎娶別的女人了,這件事先瞞著祖母好了,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了。”

  迎娶別的女人?做側妃?果然是這樣!

  廖芳茹聞言深深的嘆息一口氣,同為女人,她對沈念真的悲傷與無奈感同身受,曾經的她也是不想嫁給一個左擁右抱的男人,因此才耽誤到二十七歲上都沒有再嫁,卻幸運的碰到了沈大大統領。

  可是,她卻要來勸說沈念真,這真的好為難啊!

  “念真,二皇子是皇子。”

  廖芳茹艱難的開口,磕磕巴巴的勸道:“你看看朝中的成年皇子們,哪一個不是側妃侍妾無數?二皇子殿下從前也是個流連花叢的主兒,他與三皇子妃從前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曾經是街頭巷尾的美談,如今,他對你也是一片真心…”

  “芳茹姑姑,你不用勸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沈念真聞言打斷了她,輕輕的道:“我說二殿下迎娶別的女人,是與我退婚的意思,日后,無論他迎娶何人,就是迎娶上七八十個小妾側妃,都與我無關。”

  “退婚?!”廖芳茹聞言震驚的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念真:“怎么就鬧到這種地步了?!天哪!”

  皇上親自下圣旨賜的婚,還能退?

  “皇上那邊,二皇子殿下去想辦法了。”沈念真聞言淡淡一笑,站起身看向窗外,出神的道:“我還小,離及笄還有一年,家中可以另外替我挑選一門戶低些的人家,沒有什么厲害高堂,夫婿年輕上進,若是只娶我一人便好了,安安穩穩的過一生,有什么不好的…”

  “你,你都想這么遠了…”可見是鐵了心的要跟二皇子殿下退親了。

  難怪二皇子走的時候,臉色那么難看!

  “念真,你,你真的不在乎二皇子么?”廖芳茹愣了半響,忍不住的抬起頭問道:“他對你實是不錯啊!你大哥失蹤的時候,所有人都冷漠旁觀,唯有他愿意帶著你去出城去郊外山崖下尋人,期間還數次歷經生死,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了!”

  “可是他騙了我。”沈念真咬著牙齒,逼自己下定決心:“我說過,只要他欺騙我,那就一拍兩散,可他還是這么做了。”

  “事情…無可挽回了?”廖芳茹問。

  “是。”

  “好吧。”廖芳茹聞言深深的嘆息一口氣,惋惜的看著沈念真道:“二皇子殿下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他也是真心喜愛你的,你們之間應該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沈念真道。

  廖芳茹頓了下,道:“念真,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呢,好好的想一想,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是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缺點,端看你愿不愿意忍受了,原本我來這兒,是你祖母交代了任務,她叫我勸你不要將二皇子將來會有很多女人側妃的事情放在心上,原本我也以為你是因為這個才跟二殿下鬧翻的,卻原來根本不是。”

  說著,苦笑一聲。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難多了。

  “側妃算什么大事。”沈念真聞言扯了一下嘴角:“我從來沒放在心上。”

  在她心中,說謊,欺騙,利用,隱瞞,這樣的行為才是不可原諒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也會盡量瞞著老太天的。”廖芳茹點點頭,道:“但是,二皇子真的向陛下請旨退婚的話,老太太遲早都會知道的,你也應該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

  “我知道。”沈念真聞言點點頭,禮貌而又認真的看著她道:“芳茹姑姑,對不住,你能不能去隔壁廂房里歇著,我,我想獨自呆一會兒。”

  受了輕傷的人,都想要獨自舔舐傷口,這個過程,并不希望別人打攪,廖芳茹懂這種感受,當下點點頭,伸手拍了拍沈念真的肩膀,轉身回去向沈老太太復命去了。

  當然,她隱去了沈念真與榮琛退婚的事情,在廖芳茹看來,沈念真或許說的太過嚴重,但到底退不退婚,這件事主要看二皇子殿下的意思,目前還是未知。

  她只跟老太太講,兩個人的確是吵架了,但卻不是因為側妃的事情。

  “那會是因為什么事情?念真這丫頭啊,最近是越來越胡鬧了!”沈老太太聽了她的話,眉頭皺的緊緊的,有些不太開心的道:“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貴,豈是能輕易得罪的?還是要勸勸她,莫要跟殿下賭氣!”

  “老太太,這話芳茹不贊同。”

  廖芳茹聞言搖頭道:“您的話,將二皇子置于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他是念真的夫婿呀!無論兩個人的地位相差多少,但是既然要結成夫妻,那就要互相平等的對視,將對方看做與自己同樣的人,這樣才能過的和和美美,否則,這婚姻是長久不了的,難道老太太您希望咱們家嬌生慣養了十幾年的大小姐,日后進了二皇子府里,做那低聲下氣,伏低做小的王府女人么?這跟那些侍妾側妃又有什么兩樣?王妃就要有王妃的氣勢呀!”

  這番話,是真真正正站在沈念真的立場上講的。

  聽起來,居然還有一些令人熱血沸騰的感覺。

  沈老太太這才想起來,沈念真可是她從小捧在手掌心里,嬌生慣養長大的孫女兒,作為沈大統領府的千金大小姐,原本就應該有一些骨氣在身上的。

  一直以來,沈念真做的都不錯。

  一絲一毫,都不曾辱沒這個門楣。

  “是我疏忽了。”沈老太太深深的嘆息一口氣,笑著看向廖芳茹:“你說的對,我們家的女孩兒,原本不需要向人低聲下氣,念真容貌氣質,性格人品都是上佳,縱然是與那二皇子退了親事,也不愁嫁,我們不需要對二皇子巴結討好。念真認真的做她自己便好。”

  “老太太這樣想就對了!”廖芳茹聞言笑著道:“無論如何,有您跟大統領兩個人在背后支撐,念真日后一定會日日舒心,夫妻和睦,婚姻完美的。”

  “還需要你這個當娘的,日后多多照拂呀!”沈老太太伸手拉住了廖芳茹的手,輕輕拍了下,心服口服的道:“你能照顧她,是她的福氣。”

  怎么又扯到這上面去了?

  廖芳茹聞言,俏臉頓時一紅,她是拿沈念真當朋友看待的呀!原本也沒大多少…

  “是,老太太,我記住了。”盡管很害羞,廖芳茹還是認真的回答了沈老太太。

  “好,好,好!“

  沈老太太看著她,欣慰的不停點頭,有廖芳茹這句話,她心里踏實多了。

  榮琛離開沈家后,一路縱馬狂奔,沒有回去皇宮,而是轉頭往城外而去。

  他的臉黑如墨汁,殺氣隔著一整條街都能傳來,沿街的路人與商販遠遠的便將道路讓開,生怕碰上這活閻王,自己一家全部跟著倒霉。

  榮琛心里煩躁的很,腦海里一直都回想著沈念真說的那句話:“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了,你還有良心的話,陛下面前,你自己跟他解釋去。”

  “如果本宮不走呢?”

  “沈念真,你真的就這么冷漠絕情?本宮為你做了多少事情?就這么一點點小事,你都不能原諒我?”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卻在這時,路邊藥鋪門口有兩個人在吵架,其中一個很是憤怒的道:“你用下等的藥材冒充上等的藥材來賣我,真是喪了良心!”

  “是你自己識貨不清的!卻還賴我!反正貨物已出,概不退換!”

  說話的人手邊上,放著一個大大的麻袋,里面隱隱約約的透露出一絲藥味來,想必,就是那劣等的藥材了。

  正處于暴怒之中的榮琛扭頭一撇,正好看到那用劣等藥材騙錢的人一臉的狡詐奸佞,他當即冷哼一聲,刷的抽出馬背上的鞭子,隔空狠狠一抽,將那騙錢的人,還有他的藥材全都抽翻了個兒,那裝藥的麻袋嘩啦一下子裂開,里面的劣等藥材散落一地。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

  那人頓時暴怒,正要開口咒罵,一抬頭卻看到了榮琛縱馬而去的瀟灑身影,他頓時嚇了一大跳:“剛剛過去的人是二,二皇子?”

  “是啊!可不就是他!這上京街道上,敢像他這樣肆意張狂的人,可是不多了!你們倆因為何事惹怒了他?”有人語氣涼涼的道。

  “啊?我的藥材…”

  賣假藥的人低頭一看,已經有一大批百姓撲過來了,一個個蹲在地上,爭先恐后的撿著那些散落的藥材。忽然,其中一個人將手中撿到的藥材放嘴里面咬了一下,隨即呸呸呸的吐出來,大聲嚷嚷道:“這是假藥!不能吃啊!會吃死人的!大家別撿了!”

  話音剛落,剛剛還槍藥的圍觀百姓全都將撿起來的藥材扔下,紛紛怒道:“你們這些賣假藥的,真是壞透了!”

  “我…”

  賣假藥的心里恨死榮琛了,這二皇子好好的走自己的路不行么?干嘛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你別走!你這些藥材我可不要!趕緊給我還錢來!”藥鋪的掌柜扯著賣假藥的衣領子不放。

  “給你!給你!”

  賣假藥的急于脫身,他也不知道榮琛會不會返回來,當下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子來,甩手扔給藥鋪老板,自己脫身跑了。

  這人別看賣假藥,但在這條街上的勢力還算不小,第二天就在上京里散布二皇子殿下荒淫無道,囂張霸道,故意折辱他人的流言蜚語。

  榮琛卻沒管這些,他一路縱馬狂奔出了上京,一路來到秋葉泛紅,桂花飄香的京郊外的山道上,站在半山腰上,瞧著那一個多月前,自己帶著沈念真歷經生死的山崖,只見天地間白茫茫一團云霧,將那山崖下的成片泛紅樹林全都遮擋住了,云蒸霞蔚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榮琛心中很是難過。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何這樣難過。

  不就是一個女人么?

  他榮琛,身為二皇子,本身長相出眾,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都是那些女人撲著往他身上湊的!

  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回去望江樓里去,找一些鶯鶯燕燕來陪陪自己,以證明他的魅力!而不是像個傻缺一樣的,站在這荒涼的地方緬懷過往!

  榮琛,你就是一個懦夫!

  對自己唾棄嘲笑一番,榮琛自嘲一笑,調轉韁繩,準備回京里去,找個熱熱鬧鬧的地方,再請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陪著,好好的一醉方休!

  卻在這時,他的身后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沒有想到,一向狂妄自大的二弟,有一天也會委屈的像個小媳婦一樣,在這邊自暴自棄。”

  榮琛聞言猛的回頭!

  就看到蜿蜒的山道上,一行人緩緩走了過來,為首之人,坐在一張打造精美的輪椅上,雪白的衣衫,纖塵不染,細長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漠的笑容,整個人飄飄然如同謫仙,不是大皇子榮堯,又是誰?

  榮琛一看到他,嘴角當即浮現出一抹冷笑,毫不客氣的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哥,你回京之后,父皇連見都不肯見你一面,我還以為,你是躲在哪個角落里絞盡腦汁的想法子引起父皇注意呢!卻沒想到你還有這種閑工夫,來管臣弟我,這倒是叫我受寵若驚呀!”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咬牙切齒。

  “二弟,你很恨我么?”大皇子看著他,幽幽的開口道:“我是見你心情不佳,一個人縱馬出京,不知道要踏死多少經過的黎民百姓,因此跟過來善后而已,卻沒想到,這一次你卻仿佛改了性子,是因為沈大小姐么?”

  “你不要跟我提她!”榮琛煩躁的道。

  他現在不想聽到沈念真的名字!

  “還有,多謝你關心!不過我不需要!”說著,他便打算縱馬離開。

  大皇子幽幽開口:“怎么,你跟她吵架了?她不要你了?”

  一句話踩著了榮琛的尾巴!

  他猛的轉過身來,大踏步走到大皇子榮堯面前,刷的伸手扯住他的衣裳領子,將他整個人扯的從輪椅上站起身來,下一刻,四周刷刷刷的響起刀劍出鞘的聲音,大皇子的侍衛們個個舉著長劍指著榮琛的心窩,后背,大聲呵斥道:“快放開我們家殿下!!不然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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