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齊妃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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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奴婢也是為了娘娘！是柔嘉縣主先對娘娘不敬的！”鶯歌急急忙忙的解釋道。
“不可能。”
榮琛語氣堅定的道：“念真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對母妃不尊敬，一定是你這個奴婢撒謊！說！你為何要假借母妃名義，對念真狐假虎威！”
“殿下，不是這樣的…”鶯歌聞言不停搖頭，淚流滿面的想要解釋。
然而榮琛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回過頭來對齊妃問道：“母妃，這個丫頭的種種言行，您都是不知情的吧？可恨她居然連您都蒙蔽了！”
這種情況下，齊妃能說什么？只能無奈的點頭附和，臉上陪著笑：“是的，母妃也沒有想到鶯歌這丫頭居然自作主張，將柔嘉縣主晾在外頭那么久，我剛剛還在奇怪呢，柔嘉縣主過來請安，怎么還不來…”
“母妃，這樣居心叵測的丫頭不能在留在你身邊了！”榮琛神情嚴肅的道：“兒子這就將她攆出宮去！”
說著，便要下令。
“等等！”齊妃連忙開口阻攔。
“母妃，這種人，你還要替她求情？”榮琛滿臉不解的看著齊妃。
“咳咳…”齊妃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來，目光看著一旁道：“鶯歌這丫頭罪不至死，她陪在本宮身邊十年了，母妃早就習慣了她的陪伴，這一攆出去，母妃實在是…”
說著，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
“母妃！正是因為鶯歌一直都陪伴著您，卻狗仗人勢，狐假虎威，還在外敗壞母妃您的名聲，更不能留呀！”榮琛苦口婆心的勸慰道：“母妃，兒臣懂您的意思了！您是覺得，只是將鶯歌攆出去實在是處罰的太輕了對不對？敢對兒臣未來王妃，皇上親自冊封的柔嘉縣主輕謾，這樣的宮女早就應該杖殺了！”
說完，便對外大聲吩咐道：“來人！把鶯歌拉下去！杖殺！”
“琛兒！”
齊妃急了，紅著眼圈兒，死死的瞪了榮琛一眼。
“母妃，您怎么了？您覺得處罰的還是太輕么？”榮琛關切的道：“您放心，兒臣一定會按照您的意思去辦的…”
齊妃心里嘔死了，偏偏看著自己兒子那一臉關切的樣子，她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滾的酸澀，緩緩開口道：“將鶯歌攆出宮去就很好，沒必要殺人。”
榮琛聞言正要回答，卻在這時，有宮人走過來道：“娘娘，殿下，柔嘉縣主醒來了。”
沈念真醒了？太好了！
榮琛聞言，立刻起身走到偏殿里去看沈念真。
沈念真已經清醒了，只是整個人還虛弱的很，榮琛扶著她從榻上坐起，關切的問道：“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本宮這就讓人去做。”
“…有，我，我想吃桂花湯圓…”沈念真舔一下有些干涸的嘴角，道。
“好！本宮這就讓人去做！”榮琛點點頭，叫過來一個宮人，讓她趕緊去御膳房端一碗桂花湯圓。
那宮女看了齊妃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便點點頭退下了。
“來，先喝一口水。”榮琛端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沈念真嘴邊。
沈念真就著他的手，一氣喝完了。
“還要么？”榮琛問。
“不喝了。”沈念真搖搖頭。
喝過一碗茶之后，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甚至能扶著榮琛的胳膊站起身來了，榮琛很開心，慢慢的領著她來到外頭正殿上。
鶯歌跪在冰涼的地上已經許久，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就看到沈念真一副海棠春睡般的靠在榮琛懷里面，臉兒白白的，病蔫蔫的，那副樣子魅惑人至極。
狐媚子！她狠狠的在心里面咒罵了一句。
齊妃目光復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難受，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來：“柔嘉縣主醒來了？那真是太好了，琛兒，既然她已經沒事，你就饒了鶯歌這一次吧！想必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啊！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鶯歌也連忙保證道，一雙眼睛充滿祈求的看著榮琛。
榮琛卻看向沈念真，低低問道：“你怎么說？”
“我？我當然聽娘娘的安排了。”沈念真才剛醒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這不妨礙她做出正確的判斷，選擇最有利的回答。
“念真，你真是個好孩子…”齊妃聽了這話，布滿愁容的臉龐上當即露出笑容來。
這還是沈念真進殿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行！”榮琛正色道：“母妃，念真越是不計較，兒臣越是要替她討回公道！她是父皇親自冊封的柔嘉縣主，進宮來謝恩，卻被鶯歌這個膽大包天的宮女折辱！還使她昏迷不醒！這事兒要是傳揚出去，別人不得笑話父皇啊？笑話母妃您？鶯歌必須要懲處，而且是嚴懲！”
說著，對外吩咐道：“來人，把鶯歌帶下去，杖殺！”
“等等！”
齊妃連忙開口阻攔。
“母妃，這個宮女做了這么多錯事，不懲處她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啊！您難道想讓天下人議論您跟父皇么？”榮琛神情嚴肅的道。
“這件事也扯不到天下人身上吧？哪有那么嚴重。”齊妃弱弱的開口：“要不，就還是將鶯歌攆出宮去吧！”
她退了一步，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
鶯歌可是陪伴了她十年的人啊！早就被她當做了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如今，卻要被攆走了。
李景珽聞言卻是無動于衷。
“柔嘉縣主，你怎么看？這樣的懲罰你還滿意？”齊妃忽然扭頭，充滿期待的看向沈念真。
沈念真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站在一旁神游天外，猛然聽到問話，先是怔了一怔，繼而開口道：“娘娘，您問我？如果是我自己，我當然希望狠狠的懲處鶯歌，以正視聽，可是作為您未來的兒媳婦，我又不希望鶯歌出事，畢竟她一直服侍您，比我這個未來兒媳還要親些，我是左右為難，一切事情就還是讓殿下來定奪吧！我聽殿下的。“
一句話推的干干凈凈。
而且以退為進，提醒齊妃，將一個宮女看的比自己未來的兒媳婦還要重要，這是什么道理？
齊妃還沒察覺，但是榮琛臉上的神情已經陰冷了幾分，處罰鶯歌的決心更大了。
當下再次下令，要將鶯歌杖殺。
齊妃沒有辦法，只得再次開口祈求自家兒子，內心里憋屈的很：“琛兒，看在鶯歌陪伴了我十年的份上，不要傷她性命，將她攆出宮去就行了，好不好？母妃求您了。”
“母妃，您不要這樣。”榮琛看著她母親那副祈求的樣子，心中也很是難過，當下深深嘆息一口氣，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將她攆出宮去吧！今后再不得入宮！”
“好！好！”齊妃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卻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沈念真一眼，問道：“柔嘉縣主，你會不會生氣？”
沈念真都要氣笑了。
這齊妃，還真是喜歡將自己塑造成柔弱可欺的形象啊！
可問題是，每一個人都要陪你演戲么？
“娘娘說笑了，您跟殿下為我主持公道，我感激都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會生氣呢？”沈念真虛弱的靠在榮琛懷里面，一臉感激的回答。
論演戲，誰不會啊？誰還不是一朵純潔的白蓮花似的！
齊妃聽著這明顯跟自己現學的腔調，鼻子都快氣歪了。
她也不敢再替鶯歌說什么求饒的話，生怕再多說一句，榮琛立刻便讓人將鶯歌拉下去杖殺。
“娘娘…”
鶯歌萬萬沒有想到，只是三言兩語之間，她就落了個這樣的結局，這跟齊妃先前答應她的，要將她許給榮琛做側妃的事情差太多了！不由萬念俱灰。
齊妃不去看她的眼睛，扭頭看向一旁，硬下心腸道：“來人，把鶯歌姑娘帶下去，立刻送出宮去，從此之后，她就是庶人。”
“娘娘！”鶯歌聽到這話，頓時絕望了。
同時內心里有著濃濃的不甘心，當場便想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這一切都是齊妃指使她做的！
然而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齊妃話音剛落，便奔過來兩個嬤嬤，一個伸手堵住她的嘴巴，一個拉著她的胳膊，強行將她拉出了大殿。
“嗚嗚…”鶯歌絕望的回頭，看了齊妃一眼。
齊妃心中亦是傷心難過，當下再無心思應付沈念真與榮琛兩個，低低咳嗽一聲，伸手捂著胸口疲憊不堪的道：“琛兒，你送柔嘉縣主回去吧！母妃身子不舒服，就不留你們在這兒用午膳了。”
“母妃，您沒事兒吧？”榮琛擔憂的道：“要不，兒臣給您請個太醫來瞧瞧？”
“太醫我會請的，你快送沈大小姐回去吧。”齊妃柔柔弱弱的道：“她到現在都還沒有用膳，只怕餓的緊了。”
“我沒事兒的。“沈念真開口道：“還是娘娘的病情重要。”
“夠了！”
齊妃忽然微微變臉，一只手緊緊的捂著胸口，冷著臉道：“你們兩個退下。”
“是，母妃。”
齊妃一發火，榮琛立刻變得順從許多，當下恭敬的應了，行了禮，扯著沈念真就退下了。
直到離開瑯嬛宮許久，沈念真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這么走了？
她的桂花湯圓呢？還一口沒吃呢！
“念真。”榮琛轉過頭來，看著她認真道：“對不住，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沈念真想到今日在瑯嬛宮所遭遇的一切，雖然她被齊妃下了面子，故意晾了一個多時辰，但是所有的委屈都被榮琛給解決了，并且處罰了鶯歌為她出氣，她沒覺得有多難受。
“殿下，有你這樣護著我，我便不覺得委屈了。”沈念真看著他，微微一笑。
榮琛伸手摸摸她的鬢發，柔聲道：“咱們出宮去，我領你去望江樓吃大餐。”
“好！”一聽到吃的，沈念真明顯就興奮起來。
然而下一刻，她就想到了南風，當下便搖頭道：“殿下，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南風吧，也不知道他受的傷怎么樣了。”
“南風已經接回二皇子府了。”榮琛將身體靠回到車廂壁上，語氣涼涼的道：“你呀，就別操心別的男人了，還是跟我去吃好吃的，那是正經。”
說著，吩咐外頭駕車的侍衛加快速度。
沈念真睜大眼睛看著他，問道：“殿下，你不會連你自己屬下的醋都要吃吧？”
“屬下也是男人。”榮琛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
“很疼的！”沈念真當即叫道，伸手摸摸被敲的地方，瞪了榮琛一眼：“南風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我只是問一下，比起他為我做的，實在是微不足道。”
“他保護你那是本分。”榮琛聞言哼道：“否則本宮還派他跟著你做什么？幸虧你沒事，否則本宮還要懲處他。”
“這么說，你已經知道大皇子回來了。”沈念真聞言皺著眉頭道：“今日城門外的那一場刺殺，幕后主使是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左右不過是皇后派來的人，有什么可迷茫的。”榮琛聞言正色道：“這一次，本宮不會放過她們！真以為我是吃素的…”
“可是，你就不會懷疑這是大皇子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沈念真聞言說道：“他想拉攏你我，故意這么做，讓我對他產生感激，也是有可能的。”
榮琛倒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如果這真的是大皇子設下的計謀，那他可真是白白忙活一場。
沈念真根本就不上這個當。
“聽說你還當著大哥的面兒，刺了魚腸一刀。”榮琛一臉驚嘆的看著她道：“沈念真，本宮真不知道你居然如此大膽…”
“怎么，你害怕了？”沈念真斜睨他。
“笑話！本宮什么時候害怕過！”榮琛回答道：“如果是我當時面臨那樣的情景，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魚腸的，那個人太壞了，有仇不報非君子，你就是太過仁慈了，才留那魚腸一命…”
“不，我留他一命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我擔心殺了他自己走不了。”沈念真搖搖頭：“倘若殺了魚腸不用懼怕后果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
他就知道是這樣！
榮琛聞言笑了。
有勇有謀，該報仇時絕不心軟，這樣的女子才是配的上他的女人。
“走，去吃飯。”
“去吃桂花湯圓！”沈念真簡直成執念了。
榮琛聞言笑了，點頭：“好！”
馬車當即調轉方向，往望江樓的方向而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長街上。
齊妃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但是經歷過這件事以后，沈念真對齊妃的心便淡了下來，雖然先前因為榮琛的緣故，她也曾經想過要跟齊妃搞好關系，但是沈念真一向是個明白人，她知道如果一個人討厭自己的話，那無論她做什么都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什么都不要做。
后來齊妃為了緩和關系，也曾經準備了很多好吃的，專門懇求過榮琛，讓他將沈念真帶進宮來，但卻被榮琛給拒絕了。
他告訴齊妃：“母妃，念真很忙，每天不僅要學習規矩禮儀，還要忙著準備嫁衣，怕是沒有那么多的時間進宮，您就別煩她了。”
“你是怪母妃先前讓她在宮門前罰站么？”齊妃幽幽的看一眼兒子，滿臉委屈。
“那不是鶯歌自作主張么。”榮琛看她一眼，神情緩和下來，淡淡道：“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過去了，母妃既然喜歡三弟妹陪伴，那日后就多請她來，兒臣不會介意。”
齊妃聽了這話，心中不由一凜，不可置信的看向榮琛：“琛兒，你…那是婉兒啊！”
“母妃，她已經是三皇子妃了。”榮琛看著她微微皺起了眉頭，慢慢開口道：“兒臣已經從大夢之中清醒過來，你卻還沒有。”
齊妃聞言不停搖頭：“婉兒過來，也并未說過什么，我只是心疼你跟她，曾經那么要好，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如今卻形同陌路…”
“母妃這是不打自招么？”榮琛聞言對著她無奈一笑，道：“你為了一個別人的媳婦，去折辱自己未來的兒媳，值得么？”
齊妃聞言，先是一怔，聞言連忙搖頭道：“我沒有這樣做過！你冤枉我了。”
“是么？那兒臣向母妃您道歉。”
榮琛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跪下來認錯。
齊妃看著他這模樣，內心里覺得沒意思極了，當下悻悻然的開口道：“沈大小姐從京郊回來大半個月了，先是去了永昌伯府，后來又去承安伯府，高興的樂不思蜀，卻一次也沒進宮來跟我請過安！她不在上京的這些日子，我也是一直都擔心著她的…”
說到這兒，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委屈。
“母妃，這件事的確是念真有所疏忽。”
榮琛聞言嘆息一口氣，道：“兒臣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卻表達錯了方法，還被人挑撥，現如今兒臣也不知道該如何消除你跟念真之間的隔閡，只希望時間慢慢過去，她能遺忘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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