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各方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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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也不膽怯，甚至可以說有一點點的…膽大妄為。
不過他喜歡！
不矯揉造作，直來直往，敢作敢為，這樣的性子才配的上二皇子妃的位置，不是么？
“走，本宮送你回家。”榮琛笑著牽住沈念真的手，領著她一路走出皇宮，又不辭辛苦的坐上馬車，親自送她回沈家：“念真，今天晚上，你可是著實打了皇后的臉面，日后她一定會狠狠的報復你。”
“不是有你在么。”沈念真忙了這一天，到了此刻已是十分疲憊，一上馬車她便將頭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聞言懶懶的回答道：“難不成你也不能成為我的依靠么？”
榮琛聽了這話，忍不住的揚起嘴角，笑容魅惑人心：“原來你早就知道，本宮才是你的依靠，你就是仗著本宮才敢為所欲為的么？”
“我那不叫為所欲為。”
沈念真聞言睜開眼睛來看了他一眼，隨即坐起身來認真的回答道：“今天晚上進宮時，我是打算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替朱家姐姐討回公道的。那時候我根本沒有想過后果。”
“為了一個才見過幾面的人，值得么？”榮琛聞言不由的挑了下眉頭。
“那要看是誰，為了朱姐姐，我愿意這么做。”
“如果是本宮呢？”榮琛忽然欺身靠近，鼻子尖幾乎擦著了沈念真，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問道：“如果有一天，本宮也遇上了事情，你也會為本宮如此拼命么？”
沈念真不自在的撇向一旁，伸手去推他：“王爺這話說的，你被陛下禁足的時候，我可是不離不棄，甚至為了去安慰你母妃，都被皇后娘娘差點毀容了，這些事情你都不記得了？”
這些事情榮琛沒有忘記。
但他就是固執的想從沈念真嘴里聽到一句最在意的人是自己。
不知道為何，看著沈念真美麗的臉龐，那雙嫣紅如花瓣一樣的嘴唇里吐出這句話來，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美妙的事情。
可惜，沈念真只是翻了個白眼。
“王爺，你怎么還這樣幼稚，你喜歡的人不一向是蘇穆婉么？那日在寺廟中，你就是聽了她的告密，故意留在我房間里抓奸的吧？只可惜了，就連蘇云牧都是被她利用的人！”
“你吃醋了？”榮琛聞言，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念真，那俊美無匹的臉龐，再配著這樣的笑容，幾乎能夠將人溺斃在其中。
沈念真深吸一口氣，默默的轉頭看向一旁，心里暗暗的罵了一句妖孽。
“好了，那日是本宮的錯，本宮向你道歉。”榮琛伸手，扯住沈念真的衣袖，一點一點將她重新扯回到自己身邊，伸出另一只手來輕輕按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柔聲道：“距離沈家還有一段距離，你困了就先靠在本王身上睡一會兒吧。”
沈念真看著他溫暖的目光，慢慢閉上眼睛。
榮琛聞著懷里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道，只覺得無比的幸福，他也合上雙目，休息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穿過暗夜中的街頭，直奔沈家而去。
溫馨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印象里榮琛覺得自己剛閉上眼睛沒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隨即南風的聲音在外頭響起：“王爺，沈家到了。”
榮琛睜開眼睛來，低頭看了沈念真一眼，剛要開口喊醒她，沈念真就睜開眼睛，一下子坐起身來。
“多謝王爺今夜里陪我，你也早早回府去歇息吧。”沈念真沖著榮琛客氣的點點頭，然后起身下了馬車。
榮琛坐在車廂里沒有動，目不轉睛的看著沈念真隨著沈家來接應的奴仆一起往府里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榮琛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沈念真也是微微一笑，然后進門去了。
沈家的大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隨后便恢復了寧靜，唯有屋檐下的兩只燈籠還發出昏黃的光亮來。
榮琛靜靜的看了片刻，收回目光來，沉聲吩咐南風調轉方向回皇子府。
南風卻有些小心的開口道：“王爺，下一次屬下一定駕著馬車在沈家四周轉一圈，然后再停下…”
榮琛聞言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一笑，語氣淡然的道：“不用，回府。”
沈念真回到府里面，先去春暉院，一進院子，果然看到窗欞上亮著昏黃的燈光，老太太果然沒有睡著。
她站在臺階上定定神，然后才若無其事的走上前，伸手推門進去。
“大小姐回來了？”周嬤嬤守在門口，看到她進來了，頓時喜形于色，忙簇擁著進屋去，一疊聲的吩咐小丫鬟去拿夜宵，準備熱茶。
沈老太太端坐在上首榻上，看到她進來，當即扶著丫鬟的手下了地，顫顫的迎上來滿臉緊張的問：“怎么樣？可有你大哥的消息？朱家的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祖母，今天晚上，孫女干了一件大事。”
沈念真緩緩開口，將自己進宮后，如何挑起昭華公主的怒火，逼著她不管不顧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
“念真！你怎么敢！怎么敢…”
沈老太太聞言大吃一驚，哆嗦的看著沈念真，卻是說不出話來。
她這個孫女也實在是膽大包天了！
那可是公主啊！當著皇帝的面兒打他的女兒，沈念真這是不要命了啊！
“祖母，孫女也是沒法子。”沈念真苦笑一聲，解釋道：“昭華公主肆意妄為，眼高于頂，誰也不放在眼里，行事肆無忌憚，如果這一次她不受到教訓，只怕下一次還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我們跟朱家都討不了好，我大哥這一輩子都娶不了媳婦！我們家都要被她害慘了！”
“唯有在皇上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讓皇上懲處她，最好是趕緊給她定下一門親事來，這樣一來，我們家才能好過。”
沈老太太愣愣的聽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還有另外一樁好處，陛下已經派人親自去山崖下尋人了。”沈念真接著道：“能早一點找到朱家姐姐跟大哥。”
沈老太太聽到最后一句話，愣怔的神情總算是有了變化。
她握住沈念真的手，緊張而又期待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陛下派人去找他們了？真是謝天謝地！”
“是的，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又事關公主，陛下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沈念真聞言含笑道：“這也是我為何一定要進宮去的理由…”
“念真啊，你還是太過沖動了。”沈老太太看著她，長吁短嘆：“那畢竟是公主，你怎能，怎能…當著陛下的面動手呢？這也太…”
“祖母，如果不動手，根本就挑不起來昭華公主的怒火，她也就不會失口說出真相了。”沈念真眨巴眨巴眼睛，道：“更何況，有二皇子殿下在呢，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吃虧的。”
沈老太太頓時沒了脾氣。
看沈念真的神情，如今對二皇子這位未婚夫印象不錯。
這是好事情。
擔心了一天一夜的沈老太太心底頓時涌上一絲安慰。
這時，周嬤嬤提著食盒從外頭走進來，笑盈盈的道：“大小姐，快來用夜宵吧。”
沈念真忙了一天，幾乎水米未進，看到吃的頓時高興起來，走過去坐在桌邊狼吞虎咽的開吃。周嬤嬤端著一碗特地熬煮的梨花羹要喂老太太喝，但卻被拒絕了，老太太吃不下。
“拿去給大小姐吃吧。”
“是，老太太。”周嬤嬤笑著答應了。
沈念真吃飽了飯，也懶的回去自己院子歇息了，便去沐浴一番，在西廂房里住了下來，一倒在枕頭上，整個人立刻睡著了。
周嬤嬤來看了一眼，回去心疼無比的對沈老太太道：“大小姐今日真的是累慘了，她今日雖然冒然沖動了一些，但卻是為了大少爺與朱家小姐，您啊，就別老是訓斥她了。”
“我當然知道她是為了云瀾。”沈老太太嘆息一口氣，道：“我也不是訓斥，就是實在是替她擔心，你說她一個小姑娘，如此霸道囂張，這要傳出去，只怕對她名聲不太好…”
她預料的不錯，第二天，皇宮，甚至是整個上京里就開始流傳起沈念真囂張跋扈，居然當著皇帝的面兒扇了昭華公主一巴掌的事情來。
但是皇后對于沈念真為何這樣做，卻是只字不提。
沈念真聽到這些傳聞，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如畫對此憤憤不平的道：“小姐，這你都能忍？外頭的人幾乎將您說成了母老虎，海夜叉，兇悍無比，心思歹毒…”
“隨她們說去吧，時間長了，究竟是誰心思歹毒，大家還是能夠看明白的。”沈念真依舊是不在意，只是翻閱著手里面的一本冊子，那是她從沈重書房里借出來的，里面有對上京各處地貌的描寫還有地圖。
如畫看她那樣子，不由的干著急。
然而只是半天，外頭的流言蜚語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姐！小姐！”如畫一臉興沖沖的從外頭奔進來，眉飛色舞的道：“昭華公主買通了人在朱家小姐的馬車上做手腳，害的人家跌落山崖的事情全上京已經傳遍了！大家都在說朱小姐跌落山崖，小沈大統領不畏艱險困苦，舍身而出，親下山崖救未婚妻，真是好兒郎！”
“是么？”沈念真對于這個流言挺感興趣，聞言抬眸看了如畫一眼：“你可查到，這些話是誰傳言出去的？”
“是昭陽長公主啊！”如畫興致勃勃的道：“昭陽公主今日參加了國公府老太君的生日宴會，她親口在宴會上說的！”
“昭陽長公主？”沈念真聞言十分意外，萬萬沒有想到，昭陽長公主居然幫她出了一口氣。
“是的呢！小姐！”如畫眉飛色舞的道：“聽聞皇后娘娘一直在極力壓制永昌伯府的事情，但是那京郊的寺廟又不是皇家的，大家都可以去，上京里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少，哪里是她想壓制就能壓制的，這下好了，大家議論的更起勁了，昭華公主這一次啊，可算是將心思歹毒的名聲給坐穩了。”
沈念真聞言，心底里并沒有感到開心多少。
時至今日，還是沒有消息傳來，大哥與朱家姐姐如今到底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
而上京里，也依舊是風起云涌，暗潮涌動，沒有片刻的安寧。
在這樣的情況下，沈念真真恨不得帶著人親自去山崖下尋人，奈何沈老太太并不允許她出門，態度及其堅決：“真兒啊，你聽祖母的話，就在家里待著吧，皇后必定在努力的尋找你的錯處，何苦將把柄往她手里面遞呢？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一切事情，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沈念真很想說，她憑什么要聽天由命，人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但是她并沒有跟沈老太太爭辯，聞言乖巧的應了下來，然后領著如畫待在西廂里，安安靜靜的看書。
沈老太太怕她難受，因此特地派人將沈念珠叫來陪她，沈念珠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便轉移話題道：“大姐姐，你知道么？二姐姐她有身孕了。”
“什么？你是說…”
沈念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沈念慈這個名字了，不過她記得沈念慈的婚期是一個月后，如今還沒到，怎么就…
“二小姐如今并不回三老爺處，整日都待在陸家，她有身孕這件事，一點也不奇怪吧。”如畫開口道。
沈念真一想也是，當下感慨萬千的道：“他們兩個人也太不顧忌了，傳出去名聲又要更糟糕一些了。不過想必，二妹妹也不在意吧。”
如今心愿達成，也不知道沈念慈快不快樂？
“大姐姐，聽說你昨日進宮了。”沈念珠看著她，慢吞吞的問道：“你還打了昭華公主，是么？”
“是。”沈念真聞言點頭：“那一巴掌，是替朱大小姐還的。”
沈念珠聞言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念真。
一向自私自利的大姐姐，如今居然為了一個只是見過幾面的姑娘，如此拼命，她果然跟過去一點也不一樣了。
想著，她嘴角上翹，慢慢露出一絲笑容來。
“大姐姐，我今日來此，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沈念珠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沈念真道：“昨日，我見了蘇二公子，聽他言語間透露，昭華公主之所以對朱家姐姐動手，好像是被人蠱惑了…”
“你是說，有人利用昭華公主，對朱家姐姐動手？”沈念真聞言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應該是吧。”沈念珠道：“不過我也就只知道這些了，蘇二公子像是失言了，說出這話來十分后悔，后來我再問，他就什么都不肯說了，氣的我用竹竿將他從墻上打了下去。”
沈念珠用竹竿，將又一次爬墻的蘇云牧從墻上打下去了？
這件事怎么越聽越是好笑。
“你做的不錯，下次他再來，還這樣對他。”沈念真忍俊不禁的道：“這種登徒浪子，就不能給他好臉色瞧。”
沈念珠心道，若是不給蘇云牧好臉色瞧，只怕也問不出什么有用的話來，但是當著沈念真的面兒，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點頭附和道：“好，我記住了。”
送走沈念珠以后，沈念真的臉色立刻便沉了下來，她在心中苦苦的思索著，到底是誰蠱惑昭華公主對朱小姐動手的？會是誰呢？
眼前浮現出蘇穆婉的身影，沈念真不由的搖了搖頭，不，應該不是她，蘇穆婉只是太師府嫡女，就算她即將嫁給三皇子殿下，也不可能有這樣大的本事。
看來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必須要借用外力了。
沈念真當即寫了一封信，讓人給榮琛送了過去。
榮琛收到信的時候，很是意外，沈念真無事的話，根本不可能寫信給他，如今卻偏偏寫了。
這信里面會是什么呢？是不是向自己傾訴愛慕之語？自家王妃終于開竅了？
榮琛克制不住的勾起嘴角，眼睛里帶著笑意，當著南風的面兒，慢條斯理的將信打開了。
然而信里面只有一句話：調查一下最近誰與昭華公主走的很近。
沒有了？
榮琛忍不住將信紙翻來覆去的看，然而就是沒有再找到一句話，或者一句情詩，一瞬間忍不住深深的失望，臉上的笑容瞬間隱去。
“殿下，可是出了大事？”南風觀察著他的神情，忍不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屬下聽憑調遣…”
“你先下去，拿著這信。”榮琛將信紙扔給他，沒好氣的轉身回屋去了。
南風：“…”
他伸手拿下扔過來的信，低頭看了一眼，總算是明白自家主子為何這幅表情了，原來是在生沈小姐的氣。
“調查誰與昭華公主走的近…”南風拿著信，一邊向外走，一邊自言自語道，這究竟會是誰呢？
“等等！”屋子里榮琛忽然道：“信紙留下。”
南風驚訝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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