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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活生生氣兩回

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第261章:活生生氣兩回影書  :yingsx第261章:活生生氣兩回第261章:活生生氣兩回←→:

  衛殊天沒亮就出發,獨自騎馬去了趟清和寺。

  山間林木森茂,古樹參天,他穿過層層霧靄上到寺里,一躍跳下馬背,將馬拴在了樹上。

  寺廟門前,一位小和尚在灑掃庭院,見他上了石階,出手攔道:“施主,清和寺今日誦經念法,閉寺不入,若是上香拜佛,還請施主改日再來。”

  衛殊定定地站在他跟前,清冷地道:“鎮國大將軍衛殊約見方丈,你進去問一聲,他見是不見。”

  小和尚見他周身煞氣凜凜,懼于他的威勢,擱下掃帚就跑進寺里通告去了。

  天王殿里燃香徐徐地向上升騰,銅塑雕像上的四大天王正厲目審視著眾生,木魚聲“篤篤”地傳來,似警醒,似震懾。

  衛殊攏于袖中的手交握在了一起,聽聞腳步聲,他尋聲回頭,便見一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緩步走上前來,合掌道:“施主找老衲,可是有何急事?”

  衛殊:“方丈如何看出我有急事?”

  “施主峨眉成川,目色急切,見了佛祖也不曾祈愿,若心中有事不肯說出來,老衲也沒法為施主解憂。”方丈捻著佛珠道。

  “方丈所言甚是,”衛殊如實和他說道,“我此番前來,是為了我家娘子祈愿,她有逆天改命的本事,違了天道,如今遭致反噬,此劫如何能解?”

  方丈默然片刻,目光沉煉地落在他身上,“施主也信這天道輪回的玄學之說?”

  衛殊誠然道:“若是能救我家娘子,什么玄學道法我都信。”

  殿內散出幽幽的沉香味。

  “老衲解不了這場劫,”方丈對著佛像虔誠地拜道,“仙師當初參透了天機,提點過楚娘子,楚娘子仍執意如此,若這世上有人能解這道命格,非仙師莫屬,可惜造化弄人,我的師父已于上月仙逝,阿彌陀佛。”

  衛殊看著眼前面目威嚴的四大天王,攢得指尖發白,他不信命,更不舍她丟了命,“仙師可有留下什么話?”

  方丈從袈裟里掏出了一串佛珠,癱在了手里,“先師臨終前囑咐過我,若是楚娘子尋他而來,只說他逝去了,若是衛將軍來找他,就讓我把這一串佛珠交與你。”

  衛殊從方丈手中接過那一串佛珠,疑慮不解地抬頭看了過來,“這是?”

  “這是我師父捻撥了六十余年的星月菩提珠子,滲透了禪意,佛緣深厚,師父將它交予將軍,必要他的深意。”

  方丈雙手合十地拜了拜。

  衛殊將佛珠緊緊地攢在了手心里,“為何給我,而不給我家娘子?”

  “先師吩咐我如此行事,并無他話,”方丈見他迷惑不解,開解他道:“楚娘子本性良善,無需佛渡,衛將軍在戰場上殺戮弒血,戾氣太重,若能渡得將軍一心向佛,實乃一大善舉。”

  這話說得太深奧,衛殊挑明了問道:“方丈的意思,若是我從此心存善念,不起殺戮之心,我家娘子這劫便可解?”

  方丈笑得讓人琢磨不透,“我參不透佛的深意,這劫我解不了,將軍若是參透了這層深意,那楚娘子的劫自會得解。”

  衛殊朝他拜行大禮,拿著佛珠朝外走了出去。

  方丈雙手合十地說道:“阿彌陀佛。”

  楚蘭枝一覺醒來,額頭隱隱發燙,她在許寧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看著案桌上一字擺開的碗碟,頓覺得生無可戀。

  她一口悶掉徐希的酸澀湯藥,接著又喝了碗錢清玄的人參湯,無味泛苦,每次都是喝一碗遭一次罪。

  楚蘭枝往嘴里塞著蜜餞,蹙眉看著桌上的那碗青菜粥,久久地不動筷子。

  “我天沒亮就起床,為娘熬了這一碗青菜粥,”年年故作委屈地說著,“娘不可以不吃。”

  楚蘭枝看著他們幾個,催了聲道:“有許管事照顧我就行了,你們不用站在這里,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沒一個人聽她話地離開。

  楚蘭枝見年年還在盯著那碗粥看,她端起碗,扒拉幾口就將那碗粥喝光見底,將空碗晾在他們面前,眼神示威下,催著他們幾個走。

  他們仍沒有離開的意思。

  楚蘭枝察覺了他們的異樣,就見宋易往前一步站了出來,“師娘,三日后我打算迎娶莫秋水過門,到時還請先生和師娘過來給我們證婚。”

  “這么急,你是不是干了什么糊涂事?”

  宋易一臉呆滯,“什么糊涂事?”

  楚蘭枝不顧還在發燒的身體,和他急道:“宋易,你老實告訴我,秋水的肚子里是不是有寶寶了?”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宋易打小就看些不入流的話本子,面對莫秋水,沒準把持不住,就干了些荒唐事。

  “師娘!”宋易臉頰爆紅,面子碎了一地,他急于辯解道:“我怎么干得出這種齷齪事來,你怎么…怎么可以這么想!”

  楚蘭枝見他急紅了眼,安撫他說:“我這是燒糊涂了,既然不是如此,那你猴急地娶人家做甚?”

  宋易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下去,“師娘,我要為你沖喜。”

  楚蘭枝愣怔了一下。

  “師娘,”蘇世卿向前一步,朗聲道:“我打算和秧子同日完婚,在此向你求娶歲歲。”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她一點防備都沒有。

  楚蘭枝目光沉練地看著他們幾個,惱火道:“你們幾個嫌我死得不夠快,要想氣死我么?”

  年年帶頭,幾個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誰家嫁女兒是拿來給自個兒沖喜的?你們這樣胡來,是在誅我的心,何況歲歲和莫秋水都未曾及笄,哪有這么早就嫁人的小娘子?”

  楚蘭枝罵得急,喘氣不勻地咳了起來,許寧趕忙順著她的背,給她理氣。

  “娘,我愿意嫁給蘇乞兒。”歲歲執拗地說道。

  “我不允許你這么嫁出去,”楚蘭枝氣得罵出聲來,“你們非要這樣給我沖喜也可以,那這湯藥,以后我都不喝了。”

  年年:“秧子和蘇乞兒不娶就是了,娘,你消消氣,千萬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錢清玄站出來勸道,“師娘,他們一時糊涂,我和年年可是一直站你這邊的。”

  楚蘭枝斜眼瞧著他,“他們要沖喜這事,你一點都不知道?”

  錢清玄舉手發誓,“完全不知情,師娘,要是我知道他們仨這么胡來,我能不出手攔著嗎?”

  此話一出,他就被三人斜眼鄙視了一番。

  楚蘭枝這才稍稍寬下心來,“徐娘子好不容易給我治好了些許,又被他們給氣回去了。”

  “你們仨出去,別站這里煩人,”錢清玄連連朝外擺手,轉過頭來,笑著勸慰她道:“師娘,回頭我替你教訓他們,一個個地翅膀硬了,盡在跟前瞎撲騰。”

  楚蘭枝笑著朝他頷首,“你領著他們一起出去,我累了,得好生歇著。”

  五個人被許寧攆出了廂房,各自站在回廊上,錢清玄就不明白了,“師娘趕你們出去也就算了,她怎么連我也趕?”

  “你不老實,”宋易說了他道:“師娘是什么人,連先生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你還敢張口胡扯?”

  蘇世卿抱肘靠在紅漆柱子上,凝了眉目道:“別說那些沒用的,師娘還病著,沖喜不成,眼下該如何是好?”

  歲歲眼巴巴地看著他,“只能指望徐姑姑對癥下藥,早日治好娘親了。”

  這無疑是最妥貼的辦法,幾個人卻都不放心,畢竟太醫院的醫官都來看過楚蘭枝,醫治了這么長時間都沒見好。

  “歲歲,你娘怎么了?”衛殊走過來,迎面就問了她。

  “爹,娘親還在發低燒,”歲歲低聲說著,“又被我們幾個氣著了,人躺在床上不起來。”

  衛殊眼神如刃地掃過他們的臉,“她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還敢氣她?”

  幾個人縮著脖子,沒敢出聲。

  “怎么氣她了?”

  宋易瞥了眼蘇世卿,示意他站出來說話,歲歲也拿眼神瞪他,不許他多說一句話。

  蘇世卿正左右為難,錢清玄清了清嗓子,替他說道:“宋易和蘇世卿打算娶妻給師娘沖喜,把師娘氣得不輕。”

  衛殊看他們仨那眼神,很是嫌棄,“出息。”

  扔下這話后,他推門進到了廂房里。

  楚蘭枝仰躺在床上,仍有些氣郁難解。

  衛殊繞過屏風,走到她跟前站定,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了那些事,氣傷了身子不值當。”

  楚蘭枝憋不住火氣地說著,“區區發燒而已,我說了能治,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們怎么就不信?”

  衛殊:“怎么治?”

  楚蘭枝氣短地說著:“等我攢夠了力氣,可以下地走后,我就去治病。”

  床邊放著一張梨花木靠椅,衛殊翻過來坐上,從被褥里抽出她的手,將那串菩提珠子套進了她的皓腕里,攏著她的手道:“這串佛珠開過光,承了天運,攀了佛緣,切記不可取下來。”

  楚蘭枝看著那串瑩潤生光的佛珠,訝異地張著嘴,“你上哪弄來的佛珠?”

  衛殊定眼看著她,“不可說,說了就不靈了。”

  楚蘭枝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是不是門口路過的游方道士,說這串佛珠能治好我的病,讓你花銀子買的?”

  他淡笑地望著她,“娘子明察。”

  她緊了聲道:“那道士騙了你多少銀子?”

  衛殊避過了那道逼人的視線,“一百兩銀子。”

  楚蘭枝氣倒在了床上,手里攏著那串佛珠,恨得想要一把將它扯下,又一個勁地舍不得,“回頭我也游街當道士去,連衛將軍都這么好騙,還有誰不能騙去?”

  她背對著他,一早上被人氣了兩回,她誰都不想搭理。

  衛殊目光依依地看著她的背影,要知道幾日前她還昏睡在床上,如今她還能生氣,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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