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炫夫_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257章:炫夫 第257章:炫夫←→:
當年俞秀敏的父親官至崖州刺史,回京述職后相中了高中榜眼的衛殊,因著衛殊是太子的心腹,入仕后又頗具才干,俞刺史對他越發地賞識,于是將家中的嫡女千金許給了他。
誰知衛殊上書彈劾王明磊不成,反而被罷黜官職,貶謫離京,俞刺史哪里舍得讓家中獨女跟著他流落到荒蠻鄉下,當即草草地退了這門親事,與衛殊劃清了界限。
如今衛殊權勢滔天,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俞秀敏生得頗為美艷,后來由父親做主,嫁給了一個三品的中書令。
她性子高傲,在婆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家中郎君寵妾滅妻,她如同府里的花瓶擺設般被擱置于深宅后院里,每每念及如今的處境,她就對當初退掉衛殊的那門親事無法釋懷。
由此俞秀敏才會對楚蘭枝刁難道:“衛夫人,你對這戲怎么看?“
”我著實看不懂這梁夫人為何會這般作態,就我的經歷來說,若是郎君有相中的小娘子,我倒是會勸他納妾,就是他眼光奇高,外面的鴉雀如何都入不了他的眼,怎么勸都不聽,就是害了我,屋里屋外地操持著,很是辛苦。“
楚蘭枝這話說得落落大方,外人傳言里她極為善妒,不許郎君納妾,這話一出,她就把責任往衛殊身上撇得一干二凈。
譽王妃笑慰出聲道,“外面的傳言多數不可信,蘭枝是皇上御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自是當得起婦人們的表率。”
“王妃所言甚是,”俞秀敏恭謹地低了頭,嘴上仍是不依不饒地說著,“臣妾只是聽聞衛大人被說成是懼內,委實覺得不值罷了。”
“中書令夫人這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衛大人保家衛國,勤政為民,落了這樣的一個名聲,著實令人心寒。“這開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吏部尚書的夫人。
敢情最看不慣她的兩個人湊到了一塊兒,當面還譏諷起她來。
這趟來得正好,她將這些個刁婦一起撕了。
淑妃聞言,朝這邊看了過來。
楚蘭枝對上她和善的目光,楚楚可憐地低了聲去,“皇妃有所不知,我家郎君這懼內的名聲,當年是從叛賊黎石山嘴里傳出去的,這話本就是造謠,叛軍聽信倒也罷了,偏偏這話傳到了京師,這么些年過去了,還有人對此深信不疑,我真不知該如何反駁才是。“
這話打了俞秀敏和尚書夫人一記響亮的耳光,眼見著倆人慘白了臉色,慌措地坐在那里,歲歲就知道娘親一出手,這殺傷力不是一般的了得。
凡事和朝廷的立場扯上干系,就不能輕易地了結。
淑妃關切地問起了此事,“衛大人這懼內的名聲是如何傳出去的?“
臺上正對唱得激烈,琵琶緊弦地捻撥出琴音,楚蘭枝欲言又止地看著淑妃,難得扭捏了起來。
羞怯得恰如其分。
又好似攢夠了勇氣,她終是豁出去地說道:
“這話本不該當著皇妃的面說,可不說清楚這事,又止不住這謠言滿天飛,話有不妥,先請皇妃見諒。“
“我家郎君當年被貶回原籍,饞上了我的手藝,別人請他在外頭吃酒赴宴,他一律謝絕了別人的好意,不管多晚都要回來吃上一碗我盛給他的熱乎飯,久而久之,就傳成了我管教甚嚴,不許他在外頭吃喝,這哪有的事?“
歲歲坐在娘親身后,看著她拿捏著情緒層層鋪墊,最后迸出來的這一下子,炫瞎了她的眼,這番明目張膽地炫耀寵愛,娘親說得太高明了。
譽王妃不經掩了嘴地輕笑,“衛夫人確實委屈了。“
楚蘭枝又繼續說著,“我這身子有個毛病,早上起來時常使不上勁,就好一口南巷的糯米桂花糕吃,那一日也不知我家郎君是怎么想的,騎馬就去了南巷十里灣,排在娘子隊列的末尾,非得給我買回桂花糕不可,他就是存心要敗壞我的名聲,這以后外人說我潑蠻刁鉆,憊懶成性,整個清平縣的大娘子們沒一個不信的。”
官家夫人們聞言,莞爾地笑出聲來。
楚蘭枝還沒說夠,她要讓那些對衛殊起意的名門貴女,知曉什么是無機可趁。
“當年為了生計,我到青坊去賣胭脂,被別人瞧見了,都說我是殺過去找郎君,這事傳到他耳里,他還真就不敢再踏足青坊一步,這事找誰都說不清楚,總不能讓我求著郎君上一回青坊,以證我的清白吧?”
淑妃聽得暢懷大笑了起來,她許久未曾這么愉悅過,爽朗地笑過之后,她朝在座的官夫人發話道,“衛夫人把事情講清楚了,以后再讓我聽到這些懼內的話,定加嚴懲。“
官夫人皆聽了淑妃的話,領命稱是。
臺上的那出戲唱到了尾聲。
歲歲探身過去,和楚蘭枝細聲耳語后起身離席,去了偏殿里解手。回來路過后花園,她從花叢中穿插而過,忽然被人從身后喊停了腳步。
“衛歲歲。“
她循聲回頭,就見許雋站在水榭臺上,目光清幽地望了過來。
“你喚我做甚?”歲歲走到他跟前站定。
如今許雋對她的感覺很微妙,悸動中摻雜了不甘,那種苦澀微微上犯,任他如何壓制都止不住地苦,“你執意反對這門親事,是因為蘇世卿?”
風過走廊,吹散了他的聲音。
“是也不是,”歲歲揪起了一撮黛眉,“我對你沒那個心思。“
“我就見了你幾面,你和蘇世卿認識多久了?“許雋攢起了藏在廣繡下的那雙手,”這對我不公平。”
歲歲詫異地看著他,“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那劉念初呢?”
許雋覺得有必要就這個事,和她當面說清楚,“衛歲歲,自打下定決心求娶于你,我就斬斷了和她的一切情思,這輩子只會顧念你一人,再不會讓旁人入了我的眼,這份心意望你知曉。”
“許雋,我沒想到你是這般涼薄之人,”歲歲深鎖著一雙眉頭,一臉抗拒地看著他,“你和劉念初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說斷就斷,你斷得干凈嗎?”
許雋靜默地凝視著她,沒說話。
歲歲罵咧咧地往外走,“沒斷干凈還在這里和我瞎扯淡,你說得出口,我還沒臉聽。“
許雋在她經過時,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側過了頭說,“若是我說,就是這幾面之緣,抵得過那朝夕相處的十余載呢?“
“那我與你恰巧相反,與蘇乞兒在一起的那幾年,足夠我活完這一生。”
歲歲的眼神較真地和他杠在了一起。
許雋緊了緊手中的力道,“讓我試一次。”
歲歲猛然甩開了他的手,“我不會拿感情來試探,蘇乞兒是我認準的人,至始至終都只會是他這一個人。”
她走出了后花園,穿過幽徑進入回廊,才后知后覺地感到胳膊疼,嘴里嘟囔地罵著許雋對她下了黑手,聽到緊貼而上的腳步聲后,經不住朝后豎起了耳朵。
身后有人尾隨而上,步履輕盈,聲聲逼近。
定是許雋不甘心地追了上來,歲歲回頭就要朝他罵開嗓子,在看見來人后,聲音都揚了起來,“蘇乞兒,你怎么在這里?”
蘇世卿走上前來,臉色不悅地看著她,“拿手捂著胳膊做什么,摔傷了還是被人扯疼了?”
這說話的語氣,像似來興師問罪的。
歲歲:“你瞧見了?”
蘇世卿低眼看著她的胳膊,悶了聲道,“我在對面的石橋上,遠遠地看見他扯了你的手,都說清楚了?”
歲歲干干地舔了舔嘴,“說清楚了。”
“他以后要是還來纏著你,別和他扯,直接過來找我。”
“都說清楚了,他怎么還會來纏我。”
蘇世卿輕抬眼皮,目光不善地挑了過來。
歲歲心虛地應承了下來,“那要是發生了這種事,定是要找蘇乞兒來解決。”
蘇世卿拿起她的胳膊,隔著外裳輕柔地按著,“吹一吹是不是就疼得少一些?”
說著,他真就低了頭,在她的胳膊上吹拂了兩口氣。
這陣風徑直拂過了歲歲的心里,她感覺心上起了毛,癢得她難以適從。
蘇世卿的大掌順勢撫上了她的頭,輕輕地揉了一把,清雅地笑了起來,“瞧見許雋扯住你的手,我就從石橋上走了過來,聽見了你說的那些話。“
歲歲難為情地扯回了手,掉頭就往回走,這人怎么這么討人嫌,她以后都不打算搭理他了。
蘇世卿在她身后亦步亦趨地跟著,一路追著她哄。
衛殊和譽王在殿內議事結束后,和宋承恩肩并肩地走回暢閣。
“宋大人這次真的要告老還鄉?“
宋承恩捻著發白的胡須,淡然地笑道:“我已年過花甲,就怕這身子骨撐不住,再不回鄉,這落葉就歸不了根。”
衛殊真切地流露出不舍,“太子逃往了西域,斬草未除根,只怕將來仍是個禍害,朝中局勢甫定,諸事繁雜,正是用人之際,少了宋公這個中流砥柱,這千頭萬緒都不知該從何處理。”
“衛將軍才是朝中的中流砥柱,我這個殘磚破瓦,也該給年輕人退位讓賢了。”
宋承恩笑得眼里亮堂,“不知衛將軍還記不記得,當年在青坊的一葉扁舟上,我同將軍說過的那番話?”
衛殊頓住了腳步,“哪句話?”
宋承恩眼神向往了起來,“時隔多年,我仍舊羨慕將軍在清平縣過的那種悠閑日子,開一家三味書院,家中娘子伴讀,兒女承歡膝下,每日手不釋卷地看書,邀上幾個老友聚一聚,若有空閑就到江邊垂釣,這樣幽居的日子,將軍當年只當是我的客套話,實則是我的心之所向。”
衛殊有被他熱切的眼神觸動到,那種獨居鄉野的閑散日子,他出走了太久,久違到彷似上輩子的事一樣。
天色驟變,忽然下起了繁盛的大雨,淋漓地砸落在地上。
譽王妃攙扶著淑妃回了寢宮,暖閣里就剩了席上的官家夫人們圍在一起,絮叨地說個不停。
衛殊人高腿長,趕在大雨落下之前快步走進了暢閣,其他官員慢了一步,滯留在對面的回廊里,隔著雨水和自家的夫人遙遙相望。
楚蘭枝走到外檐,伸手拂上他的肩袖,彈了彈外裳上的水珠。
衛殊垂下了目光,“娘子,趕上這趟大雨,我們如今回還是不回?“
他這話一出,暢閣里的絮語聲格外靜止了一刻,那些個官家夫人有意無意地,都豎著耳朵往這邊聽著動靜。
楚蘭枝還記得要幫他樹立懼內的名聲,淑妃和譽王妃在場,她無論如何都囂張不起來,畢竟頭上擔著個一品誥命夫人的頭銜,可當著這些品級比她低的官家夫人的面,她非得樹立一番威信不可。
“是不是我說回就回,說不回就不回?“
衛殊看見她遞過來的小眼神,接了她的話道,“聽娘子的。“
楚蘭枝頤指氣使地看著他,“要是趟雨送我回去,郎君也愿意?“
衛殊還是那句話,“聽娘子的。“
楚蘭枝不無擔心地看著腳上的繡鞋,“這鞋子要是進水就廢了。“
衛殊:“馬車過來,我抱著娘子上馬車。“
楚蘭枝勉為其難地應道,“那就回去。“
她最后斜瞥了一眼官家夫人們,那眼神囂張至極,分明就是在告訴她們,先前說的那些允許她家郎君納妾的話都是唬人的客套話,她家郎君就是懼內,誰能拿她怎么著。: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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