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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莫怕

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第28章:莫怕影書  :yingsx第28章:莫怕第28章:莫怕←→:

  衛殊聽聞消息回來,疾步走進庭院,一腳跨進了堂屋門檻,見楚蘭枝正低頭坐在梨木椅上,急切出聲,“家里出了何事?”

  楚蘭枝攏著一杯溫茶暖手,低著頭,說話的聲音嗡嗡繞耳,“在偏院外面撿到一個快要凍死的小郎,讓杏林醫館的張大夫過來看了,把人救了過來。”

  衛殊見他們仨沒事,這才稍稍放心地坐到了旁邊的太師椅上,“那人如今在哪兒?”

  楚蘭枝:“他藥浴過后身體回了溫,擱年年那屋睡著。”

  衛殊手指點著椅背道,“活過來就成。”

  有些話他不好明說,這人要是救不過來,就攤上事了。

  他如今的身份敏感,一旦府里有人出了意外,不論事實如何,有心人都會借此大做文章,栽贓陷害,什么事都能扯到他頭上,到時候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楚。他一向小心行事,可是她沒這個心眼。

  他不妨有人會借機從她身上下手。

  楚蘭枝不明白他為何用如此復雜的眼神看她,“下午你不在學堂,去哪兒了?”

  “出去賺銀子,”衛殊見她情緒低落,調侃道:“二十四兩白銀,你以為這么好賺的?”

  這話說得楚蘭枝心生歉意,“都說了寬限你半年,先給十二兩銀子就成。“

  “寬限半年,你瞧不起誰?“衛殊傲氣地瞧著她,說話那叫一個不客氣。

  楚蘭枝撇了撇嘴,不想跟他扯嘴皮子,“拿銀子說話。“

  衛殊倒騰了一下廣繡,從內側口袋里摸出了一錠銀子,看著她服軟的眼神,他又摸出了一錠銀子,如此往復,掏出了五錠銀子放到桌上。

  楚蘭枝看著白燦燦的銀子,又看了看衛殊,覺得他一下順眼多了,“你這銀子上哪兒賺的,怎么這么多?“

  “你也想試試?“衛殊一臉欠揍地說,“要不要下次也把你帶上?”

  他又來這一套。

  每次說到興頭上,就給她繞圈子,不賣關子直接回她話有這么難嗎?

  “我怕又像上次那樣,府衙里派人砸門來找人,“楚蘭枝拿捏著分寸道:”你這是正經路子上得來的銀子?“

  “難不成這銀子還能從野路上尋來?”衛殊真服了她,不知她腦殼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鹿鳴山上有一塊平整的峭壁,要題壁刻字,我去給他們題字,“他手指點了點那五兩銀子,”這是定金。“

  他那一臉傲然的表情,等著她的恭維,沒成想落了個空。

  “你這錢賺得很是不易,”楚蘭枝尋思地看著他,“那山高么?”

  衛殊不知道這事怎么和山高不高扯在了一起,“上山約莫得走上半天。”

  楚蘭枝緊接著又問:“那峭壁陡不陡?”

  衛殊在她眼里看到了真真切切的關心,“不陡的山也能叫峭壁?“

  楚蘭枝一時間沉默了,她掙扎了半天,終是搖著頭說,“這錢你賺不了,把銀子給人家退回去。“

  衛殊不得其解,“為何?“

  楚蘭枝見他財迷心竅,簡直是沒救了,“鹿鳴山那么高,峭壁又那么陡,你爬上去題字也不怕摔死,就為了這么點銀子,搭上一條命值不值得?”

  衛殊忍著沒笑出聲來,他右眼皮跳著,偏過頭笑抽了肩膀,終是沒挺住地放聲笑了出來。

  還真是婦人家見識,寡聞淺陋,偏偏他就是打緊地愛聽。

  “笑什么笑?”楚蘭枝擰著眉橫了他一眼,“說正經事兒,你笑什么笑?”

  她將茶盞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所謂的題字,不用我綁著繩索掉到峭壁上——”衛殊一下沒忍住,埋頭在膝蓋上又一次笑抽了肩膀。

  楚蘭枝后知后覺地沒臉見人了。

  “我只用寫一副字,給人描摹到峭壁上,再由匠人鐫刻上去,之后便沒我什么事。”衛殊整肅了面容,直起身子端坐在椅上,不再笑話于她。

  廊檐高掛的夜燈之上,落雪還在簌簌地下個不停。

  楚蘭枝窘迫地沒再看他一眼。

  衛殊又用手指點了點椅背,“那背褂你做好沒有?”

  “你什么時候湊齊了二十四兩銀子,我什么時候做好背褂。”楚蘭枝把他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那明日把背褂拿過來。”衛殊料定她沒做好背褂,捉弄她道。

  楚蘭枝裝不下去了,“你這么快就把銀子湊齊了?”

  “題壁的那副字,我跟他們要了三十兩銀子,這還算少的,要是寫碑帖按個數算的話,我會賺得更多。”衛殊和她講了行情。

  楚蘭枝張口就問了他,“你為何不寫碑帖?”

  換作別人這么問,他一向懶得搭理,可是她問出了口,她不懂的,他會耐心地教到她懂為止。“碑帖多刻在石碑上,地勢低,容易被有心人整個拓本地削下來,拿去賣錢;懸崖峭壁上的字帖就不同了,它削不下去,留在那里上百年地傳于世上,銀子再少我也愿意寫。“

  楚蘭枝一直覺得他臉皮厚,沒想到他也忒不要臉了,“你的字是集齊了眾家之長,還是藝術典范,別人就非得削下你的拓本拿去賣錢?”

  這居然也能成為他不寫碑帖的理由。

  衛殊眼里的神色飛揚了起來,“那是。”

  楚蘭枝和他較上勁來,吹噓他道:“那五岳山上的峭壁,你要不要也考慮題上幾個字,流芳千古什么的,讓世人瞻仰你的風采?“

  “五岳的話,“衛殊想了想,半晌來了一句,”給銀子一律好談。“

  楚蘭枝被他沒臉沒皮地氣笑了。

  夜色深沉。

  衛殊見時候不早了,出聲問她,“你抱那人進了你那廂房里?“

  楚蘭枝不知他為何會這么問,“張大夫是在我屋里給他瞧的病,藥浴后就去了年年那屋。“

  衛殊心下了然,他自認為還算了解她,入冬天冷這段時間,她出門怕冷,就沒怎么下過西廂房的床炕,難得下雪天里一個人呆著這堂屋里,還遲遲地不肯回去。

  他回來第一眼,就瞧出了她臉色青白得不像話。

  一個講鬼故事都能把自己嚇個半死的人,遇到這種快要凍死的人,她怎會不怕?

  楚蘭枝起身回房,往前走了兩步,衛殊在她身后出聲喚住了她:

  “莫怕。“

  她循聲回頭,迎上了他深切的目光。

  “莫怕,”衛殊定定地看著她,“大不了,回我那屋里睡。“

  楚蘭枝怔了怔,良久才感受到他話里的暖意,“你沒燒熱炕頭,床榻又冷又硬,我才不去你那屋里睡。“

  “我那件背褂,你緊著時間做。“衛殊不欲與她多說,他很是氣郁難解,以前睡的時候沒見她嫌棄,才過了幾天,就嫌他炕頭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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