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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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世家家主都覺得有道理。
李治一定是支撐不了這么龐大的開支。
在他們看來。
李治慫了。
“晉王雖是個人物，但他怎么說也是個稚子，他能斗得過我們幾代的家業嗎？”
眾世家家主感覺自己有了底氣。
成年人的底氣。
在場這么多家主，再沒人提出反對。
于是。
一場新的收購又開啟了。
這次他們需要動用的錢財仍舊非常之大，差不多各家都把家底給掏空了。
外面借貸的錢財，本來是用以振奮軍心。
告訴外人，他們是要不惜一切代價。
但現在這批錢財必須要派上用場，否則以他們自己的錢財來說，不足夠來收購更多的糧食。
弘農。
李治的放糧還在繼續中。
各地的糧食，也相繼運到關隴等地。
糧食的價格居然還是沒超過一錢二斗。
市面上還是有大批的糧食出現。
百姓最初都在貯藏糧食，生怕最后糧價飛漲之后自己吃不上飯。
但在發現糧食源源不絕運到關隴，再加上民間早有風聲傳來，說還有更多的糧食運來，百姓先選擇了出售糧食。
世家很著急。
普通百姓根本是在與他們唱對臺戲。
“你們這群愚人，不想想自古以來朝廷都是盤剝你們的，朝廷官員口中的話，你們也會相信？”
世家開始出面游說。
試圖說服百姓不要出售多余的存糧。
但百姓是很樸實的。
家里存糧多的，必然耗費了太多的錢幣或是節省了別的開支。
時間久了，發現糧食價格沒上漲，他們寧可相信朝廷的話，把自己的糧食出售以換得別的商品回來。
隨著更多百姓加入到拋售的行列中，市面上出現的糧食數量，多到讓世家來不及收購。
糧食的價格，又直逼一錢三斗。
各地世家的家主，都分別召集各自的人，聚在一起開會。
他們要商討下一步的對策了。
此時他們中也開始有些人慫了。
“我們已經花費了近乎幾代人的積蓄，去購買那么多的糧食，加上用在別的物資上的耗費，若糧食的價格不上漲，我們就算利息都還不上。”
世家中也分大小。
在跟朝廷對抗初期，所有世家連成一線。
但現在跟朝廷對抗出了偏差，他們就要分出個三六九等。
大的世家態度自然堅決。
因為他們財力雄厚，家底殷實，能支撐的時間更長。
但那些中小世家，情況可就沒那么好。
本來當年他們自己的糧食就沒出售，加上大批購買糧食，外面還欠有那么多的外債。
若再不趕緊有進項，那他們將會賠到傾家蕩產。
斗了半天。
糧食的價格居然維持了跟往常年一樣的價格。
大世家還想繼續相斗，但小世家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再堅持！”
“不堅持的話，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現在已經不是世家跟朝廷的矛盾。
倒好像是大世家跟小世家之間的矛盾。
現在大的世家就是要用各種手段，讓那些小的世家利益跟他們綁在一起，不允許他們下船。
“如果糧食進一步增多，糧食價格還是打壓不下來呢？”
有的世家家主直接發出犀利的問題。
此時一邊傳出冷笑：“關隴世家幾百年的基業，會毀在一個熊孩子手上？真是笑話！”
“你們也太沒出息，不想想他還能有什么手段？”
“我們手上的錢財，足以買下天下的糧食，現在市場內必定充斥著很多的假糧食，讓我們花錢出去，但實際上看不到貨！”
“以后再定好規矩，必須要有現貨才能拿到現銀，甚至也可以適當拖欠！”
世家重新定下了方略。
他們沒之前那么豪氣，之前是有多少糧食他們就收購多少，而且比市場價更高。
做批發的，居然在收購價格上比市面價還高，他們就是篤定糧食價格會上漲。
但事與愿違。
他們想拖欠外地商賈的錢，以現錢換現貨。
卻發現外地商賈根本不吃他們這一套。
江南的商賈也是非常精明的。
眼見關隴世家的財力已經快支撐不住，甚至想要跟他們借貸來買他們的糧食，江南商賈會讓世家得逞？
糧食直接跳過世家，直接放到市面上。
糧食戰發動有一個半月之后。
江南大批的糧食源源不斷運來，甚至連嶺南的糧食都運來了。
而李治更是將弘農府庫內的糧食往外拋售。
關隴世家終于徹底破產了。
糧食價格，從往常年平價的一錢三斗，在五天工夫內，已經降到了一錢五斗，甚至有往一錢十斗的方向發展。
“怎么可能！我們收購了那么多糧食，怎么還會有這么多糧食？”
世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從來沒動用過如此大的陣仗，也從來沒吃過這種虧。
但現在居然在整個關隴世家都傾盡財力后，仍舊落得竹籃打水的下場。
這才是他們理解不了的。
在發現糧食價格還在下降之后，一些中小世家開始割肉止損。
沒辦法。
他們還想繼續生存。
外面欠著外債，那些外債可是按照每日來計算利息的。
若是再不把糧食賣了還錢，等糧食價格進一步下跌，那他們的糧食將再也不值錢。
隨著中小世家出售糧食的開始。
這場糧食戰的勝負，已經近乎沒有任何懸念。
“晉王殿下您果然高明，世家都快支撐不住。”
“之前您讓放貸出去的四千萬錢，已經開始逐漸收回來，預估加上利息，能到六千萬錢。”
趙棠現在對李治的佩服，是五體投地。
不但現在糧食價格降了，百姓再不用擔心餓肚子的問題。
且李治還把自己所存的糧食，都放到高價或是平價出售。
現在市面上出售的糧食價格很低，而李治已經開始重新收購。
“只是下官不明白，既然糧食價格都降了，為何還要把糧食買回來？”
趙棠費解問道。
李治冷笑道：“糧賤傷農。”
“此番糧食戰，不過是要教訓關隴世家，馬上又要播種的季節，若是糧食價格進一步走低的話，百姓怎還有動力種糧？”
“若種糧少了，來年大唐的糧食就會出現問題，不正落了世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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