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怒懟顧順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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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順萍，你在干什么？”程秋玲站了起來，她的聲音里帶了幾分憤怒，“別人生日你就是這么惹別人不高興的？”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看自己的婆婆要當眾斥責自己，顧順萍連忙狡辯，“我這不是說他倆感情好嗎？”
“哼，你以為我信啊，”程秋玲瞇起眼睛來，她歲數可比顧順萍大不少，顧順萍那些小動作她全看在眼底，“你心里怎么想的，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剛才說筆名的事，你也是不是這個意思嗎？”
而程秀芬見她們有吵起來的趨勢，連忙勸架道：“哎喲，秋玲，現在就算了，順萍這孩子應該也不是故意的，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別吵了。”
程秀芬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程秋玲也不好再繼續斥責下去了。她白了自己的兒媳顧順萍一眼，就接著做到了沙發上。
程秀芬見兩個人總算是平靜下來，才繼續跟他們嘮嗑，臉上笑瞇瞇的，似乎剛剛發生的事都是他們產生的幻覺。
只是在程秀芬的心里，總覺得顧順萍這個人是故意來找他們家茬的。
程秀芬說著說著，后來說到了王桂芝和他們家的緣分：“哎喲，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家怎么認識王桂芝這么好一個孩子的？”
“是怎么認識的？是不是媒人介紹的？”程秋玲對王桂芝是怎么和李永昌搭起線來，也是十分的好奇。
“那可不是媒人介紹的。”程秀芬卻是搖了搖頭，否定了程秋玲的說法。
“不會吧，這么優秀的女孩子居然不是媒人介紹的？秀芬，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人群中突然有人接道，他是不信王桂芝居然不是媒人介紹的，“我還問問你是哪個媒人說媒的，改天也幫我那兒子也介紹一個好對象。”
程秀芬卻是神秘地一笑，然后緩緩把他們家是如何認識王桂芝，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真不是媒婆介紹的。就有一段時間，你們也知道，我兒子永昌腳受傷了就住在醫院，我上樓要給永昌這孩子送飯的，結果桂芝這孩子陪舍友來醫院看望舍友的奶奶，而她大概是在想什么事情，她正好撞上我。后來她過意不去，就執意要幫我提東西到永昌的病房。我拗不過桂芝這孩子，就帶著她過去了。”
程秀芬頓了頓，喝了口茶水，又繼續說道：“這孩子后來和我聊得特別投機，她走了之后還說要常來看看我。后來這一回生兩回熟的，我們就熟稔了起來。后來她還給我們家帶飯，這飯是燒得真好吃啊，我看是一點都不比飯店的那種大廚差。而我們家的閨女婷婷，也特別喜歡桂芝這孩子，那段時間正好我尋思著要給我們家永昌介紹個對象嘛，看桂芝這孩子還不錯，我就存了心思，邀請她到我們家做客，后來她不知怎么也跟我們家兒子對上眼了。”
程秀芬一段話，就把王桂芝與他們家的緣分，從醫院想遇到現在都一一說了清楚。
有人聽了，就笑著感慨道：“秀芬你倒好，這一撞撞出來個兒媳。”
“就是啊，怎么我們家就沒有這種運氣呢？”有的人開始酸了起來。
“看來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而顧順萍聽了程秀芬的話，越是覺得王桂芝心機。她可不信什么這一撞就能撞出個巧合，這沒有媒人說媒的婚姻還算得上婚姻嗎？
想到這里，她又從中作梗開始說道：“我還以為什么呢，原來是給李永昌介紹女朋友的時候認識的啊，那還是真的巧。這要是早一步晚一步，坐在這里的都不是王桂芝了。桂芝妹妹，真是恭喜你了，這李家的條件，足夠你開心很久了吧。”
顧順萍的言外之意就是王桂芝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要是程秀芬那時候沒有要給李永昌找對象的心思，她這王桂芝是連李家的門口都踏不進的。
王桂芝本來也是在認真聽著程秀芬說話，聽程秀芬夸自己以及說是怎么認識自己的，她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本來剛剛被顧順萍一頓酸的尷尬也沒了。可現在顧順萍又說了話，雖然說是真的，可王桂芝怎么聽怎么都覺得不舒服。她本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而旁邊的親戚都是人精，沒見過豬跑總吃過豬肉，他們一聽顧順萍的話，霎時間也安靜了。他們是沒想到顧順萍敢這么說，敢在程秀芬生日的時候惹別人未來的兒媳不快。
然而此時，洗完碗的李永婷卻從廚房里出來了。她出去就看見自己未來的嫂子王桂芝一直被自己四姨媽家那個登不上大堂的兒媳婦擠兌，這嘴酸溜溜的，李永婷都以為她天天吃檸檬，不然這話怎么這么酸啊？
現在的李永婷正是處在特別崇拜王桂芝的階段，她覺得王桂芝哪哪都好，飯做得好吃，還會寫書，毛衣也打的特別好，而且還特別會打扮。王桂芝還教給李永婷怎么編辮子和搭衣服呢，李永婷在學校里更是矚目無比。
李永婷身上穿的衣服也正好是王桂芝之前剛送過來的毛衣，可暖和了，花紋樣式也是好看的不行，還是之前那個精品店里沒有的款式。王桂芝告訴李永婷這是她專門給李永婷織的，全世界只有這一件。
李永婷雖然年紀輕，但她也知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這個道理。王桂芝是她視為親姐姐一般的人，她怎么會任由什么阿貓阿狗，就來欺負王桂芝呢！
這么想著，李永婷就上前，還不等王桂芝開口，就對著顧順萍一頓懟：“哎呀，那可不是嗎！不然這怎么會認識我媽呀！不過說實話啊，也不是所有認識我媽的人，都能隨隨便便就能做我哥的女朋友，這運氣雖然重要，不過要是品性不好，那可就不好了，之前不是有那個誰，哦對，就是顧順萍你的姐妹，就沒成嗎？”
聽到這里，顧順萍只覺得不太妙，這李永婷一張嘴，倒是利索極了，諷刺的是誰大家都聽得出來。
“什么事呀？我怎么不知道顧順萍有介紹自己的姐妹認識李永昌啊！”而這時候，王桂芝卻突然開了口，像是很好奇的樣子。、
其實王桂芝是知道這件事的，但她剛剛被顧順萍擠兌了一番，她也不是圣母，要是別人惹自己不愉快，王桂芝肯定是會回擊的，她現在就是想讓顧順萍出洋相。
“桂芝姐姐，好像的確沒跟你說過，之前顧順萍呢，是有把她自己的姐妹介紹給我哥哥的，結果這兩人倒是沒成。”李永婷開始和王桂芝一唱一和，準備把顧順萍懟得說不出話。
“哦？這我倒好奇了，怎么沒成啊？是她看不上李永昌嗎？”王桂芝卻是故意這么說，直接讓大家以為顧順萍的姐妹眼高手低，不成氣候。
“怎么可能啊，就她那模樣兒，”李永婷想到之前那個顧順萍的姐妹，頓時臉上就衣服嫌棄的樣子，“你是不知道，顧順萍那姐妹呢，看著挺不錯的，儀表堂堂，不對，該說是人模狗樣才對！”
“不會這么嚴重吧！”王桂芝假裝成吃驚的樣子，卻是把顧順萍的姐妹連帶貶低了，“我還以為這世上人人都有素質呢。”
“桂芝姐姐，別提了，想想我就覺得好笑，”李永婷開始打擊起來顧順萍來了，“她呀，一張嘴就暴露出農村婦女的本性。別的不說，就說什么要給一大筆彩禮啊，不然她和我哥成不了，而且還說什么生兒子好，女兒就呆在家里好了，她還勸我不要讀書，說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太過分了！”
王桂芝嘆了口氣，感慨道：“沒想到她身為女子，還自輕自賤說什么不要讀書。主席都說婦女撐起一片天呢，她倒是好，自己不想讀書也就罷了，居然還勸你不去。”
李永婷連連搖頭，又假裝痛心地說道：“而且啊，這顧順萍介紹來的姐妹，還特別喜歡吹牛，特別好面子。她估計也沒見過什么世面吧，那時候我媽在做帶魚，你也知道的，這帶魚還是挺少見的。結果你猜她怎么說？”
王桂芝好奇地問道：“她怎么說的？不會說自己天天吃帶魚吧。”
李永婷再也憋不住笑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差不多差不多。那女的啊，為了裝出自己見識很多的樣子，就說帶魚她經常見，說自己前段時間還在河里抓到過，覺得帶魚沒什么味道，一點也不好吃，而且全是刺。”
顧順萍的這個姐妹是真的沒什么見識，帶魚可是海鮮，是海里的魚，這河里是怎么抓到的呢？
“那的確挺好笑的，后來呢？”
“后來啊，”李永婷想了想，就笑了幾聲，把之后的事情說了出來，“后來我哥我媽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女的啊還不知道他們為什么笑自己，還是一副笑掉大牙的樣子，在知道這帶魚是海鮮之后，這女的也知道自己說了大話被戳穿了，也沒有臉面待下去，直接灰溜溜地走了，她其實還好，總比那些臉皮厚拿著別人東西還罵別人的貨色好。”
李永婷最后的話，更是暗搓搓內涵了顧順萍，說顧順萍不要臉，吃著王桂芝的飯，還罵著王桂芝。
顧順萍本來是想再諷刺一番王桂芝的，誰知這半路殺出個李永婷，嘴皮子還利索得很，和王桂芝一唱一和，直把自己懟得啞口無言。
顧順萍也是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李永婷可能直接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了。
程秀芬卻看著她們倆聊天，自己也不插嘴一句。按道理來說，這么嘲諷別人，程秀芬是會阻止自己女兒李永婷說下去的，畢竟今天是自己生日。可現在程秀芬卻窩火極了，她之前幫顧順萍解圍只是不想鬧事而已，但這并不代表她可以由著顧順萍踩到自己的頭上。
程秀芬因為和王桂芝接觸了挺久的，人也變得和藹起來。但再怎么親切和藹，她都不會讓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諷刺自己特別看好的兒媳，就冷眼旁觀，甚至覺得李永婷和王桂芝做得非常好。她覺得人也不能太過于軟弱。
而程秋玲在一旁，更是氣得不行。她覺得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好名聲，就在這一天全被顧順萍給毀了。之前說那幾句話就算了，程秀芬解圍并不代表這自己蠢得不行的兒媳可以胡作非為。
程秋玲瞥了程秀芬一眼，發現她也在生氣，心里更是不斷罵著自己的兒媳。
這蠢貨，當初自己怎么就眼瞎選了她做自己的兒媳呢？早知道顧順萍這么沒有眼力，她就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了。
她側過頭，用只有顧順萍能聽到的音量跟她說話：“你還不快閉嘴！瞧瞧自己像什么樣！丟不丟人啊！”
程秋玲對著顧順萍也是一頓吵。
而顧順萍看見自己婆婆斥責自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也不敢再說話了。
之后的氛圍好極了，沒有顧順萍這個人插花，其余人聊聊天倒也是很在。
王桂芝看掛在墻上的鐘已經指到了兩點了，就意識到她已經在李家帶了快一天了。王桂芝還有事要做，就起身對著程秀芬說道：“阿姨，不好意思，我現在得走了。”
“誒，為什么？”程秀芬看王桂芝要告別，連忙就拉住她，“這時間還早呢？不再留下來吃個飯嗎？”
王桂芝搖了搖頭，倒是笑著拒絕道：“阿姨，不好意思啊，我等下還要去精品店商量下個星期毛衣的款式，我是約了人的，不好意思遲到。”
程秀芬知道王桂芝這孩子從來都挺守時的，就點了點頭，同意了她：“那好吧，以后你可得常來玩玩，我們一家子都很喜歡你呢，一定要來啊！”、
她想了想，又轉過頭，對著李永昌說道：“桂芝這孩子，我怕路上不安全，你就送她回去吧。”
李永昌聽到了母親的話，意識到這是程秀芬在給自己制造機會，他也沒有推脫，點點頭說道：“好的，我會順利送桂芝回去的。”
而本來也想回去的親戚，看程秀芬聊得那么開心，也沒好意思站起來說要回去。而現在王桂芝起了頭，他們就坐不住了，也連連起身說自己要回去了。
臨走之前，程秋玲拉著程秀芬的手，說道：“不好意思，我家那個兒媳，給你添麻煩了。”
程秀芬搖了搖頭，她也知道這事其實是跟自己的姐妹程秋玲無關的，對她說道：“沒事，不是你的錯，我怎么會因為這么個人而不去相信我們幾十年的感情呢？”
程秋玲看程秀芬沒有絲毫責怪自己的意思，也算是松了口氣，這下她倒是笑著說道：“那好哇，這桂芝和你們家兒子永昌，啥時候結婚？是不是我們下次見面就是在他們的婚禮上啊！到時候你可得通知我，我肯定好好給你們帶一份厚禮！”
王桂芝聽程秋玲這么說，很是不好意思。她的臉直接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阿姨，這事兒還有的商量，還沒有那么急。”
顧順萍正好聽見他們的話，她想著這反正都要走了，走之前怎么也得為剛才憋屈的自己出口氣吧。她一看有戲，直接說道：“這結婚的事還得看男方的意思吧，這男的想什么時候結婚就什么時候結婚，女方可不能自說自話就推遲吧。”
顧順萍說完，程秀芬卻是嫌惡地白了她一眼。
顧順萍以為程秀芬會贊同自己的觀點，程秀芬卻反而說道：“這有什么，全看桂芝做主。她還要上大學呢，要是以后想要學習深造，我們也等得起。等她上完大學再說吧。”
而顧順萍不明白為什么程秀芬會反對自己的話，她又不經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等？這不好等吧，晚婚可是容易懷女孩子的。”
而沒等程秀芬或者王桂芝開口，程秋玲卻說反駁道：“那都是迷信，你怎么比我這個年紀大的還迷信這些？再說了，現在男女都平等了，李永昌肯定是不介意這個問題的。”
而這時候，李永婷又插嘴進來，她對著顧順萍說道：“不是吧，現在早就男女平等了，怎么還非得要男孩子了？你還活在大清時期嗎？你自己不都是女孩子，那你當初爹媽怎么要的你啊？身為女孩子卻重男輕女，你不覺得自己非常可笑嗎？”
李永婷直接對著顧順萍灌輸了一大堆心的思想。而顧順萍只能狼狽地溜走了。
她臨走地時候，還是不樂意極了，低頭嘀咕道：“這要是生個女孩子，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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