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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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談判，而是威脅，李成的嘴角有些抽搐。他現在所駐扎的莊子可沒有多少抵御外敵的攻勢，這就等于飛虎營正面作戰，這基本上和找死沒有多少區別。
“李莊主，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我相信你應當能夠理解。”林玖再次開口道。
“我投降！”李成開口說道。
這時候山莊外圍負責防御的莊丁們同時松了口氣，感覺都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事實上林玖也暗自松了口氣，拿下李成是勢在必行，但要如何在不落口實的情況下將李成拿下才是真正的問題。
“兄弟們，先入莊子修整，以后李成就是我們的戰友兄弟了。”林玖對身后的飛虎營招呼道。
當飛虎營歡呼著走出來的時候。李成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反抗了。
莊丁們看到飛虎營的裝備十分眼饞，在一場戰爭之中，誰都不愿意近身與人搏殺。
飛虎營卻不同，那種被稱為槍的武器，能夠讓他們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這極大地保持了己方的安全。
如今加入了林玖一方，他們心念著自己是否能夠獲得這種武器的使用資格，思及此處，所有的莊丁都站直了身體，盡量展現出自己強大的一面，好供林玖篩選。
李成手下的莊丁看上去也不弱，至少比起城內那些大老爺們派出來的打手要強得多，可見李成耗費不少心思訓練自己的手下。
進入樁內之后，孫慶在管事帶領之下清點山莊的財務，城內的官軍現在雖然是不缺糧草，但總歸是有備無患。
看到這一幕，李成自然是肉痛，要知道這些糧草都是他用來養兵用了，耗費了不少資財，正是因為如此，他甚至不惜冒著被鄭奎責怪的危險主動去接觸王和這位大商人。
“我有一事想向莊主請教。”林玖停下腳步說道。
李成苦笑道：“首領您直接喚我名字即可，莊主這個稱呼總覺得有些諷刺。”
林玖先是一怔，隨后恍然，李成真正的稱呼應當是李堡主才對，如今稱呼其為莊主，就好似是在時時刻刻提醒李成，他是被自己岳父給趕出了李家堡的。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林玖略帶歉意地說道：“我有些無禮了。”
“首領倒是真賢主，能夠聽屬下抱怨。”李成的笑容中多了幾分真誠。
其實對于李成來說，在鄭家與朝廷的夾縫之中生存，兩邊都不落好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如今在林玖的墻逼之下，加入了朝廷一方，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不知首領想要問屬下何事？”李成開口道。
林玖問道：“你是真的被鄭奎趕出來的，還是被分離出來，作為后備之軍？”
李成環視四周，嘆道：“當首領進入這莊子之后，這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那倒也是！”林玖微微點頭，李成不管是處于何中目的被剝離出鄭家，現在他都是屬于朝廷一邊的人。
“那另外一個問題，鄭奎是以何種方式集結軍隊？他的軍隊又在何處？”林玖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自從得知鄭奎要派人攻打離縣之后，她與楚凌珹就派出了多股密探，最后只能得出藏兵于山這樣的結論，但他們如何集結卻又是個問題。
要知道兩萬大軍在平原上擺開那就烏泱泱的一大片，若是沒有統一的號令，那可能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不戰自亂。
李成搖頭道：“這些事情他做的一直很隱秘，當他決定動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畢竟他看似是這荊南之主，實際上…”
話到此處，李成忽然閉上了嘴，謹慎地朝四周張望一下，這動作勾起了林玖的好奇心。
“首領可知云夢軍？”李成問道。
林玖瞳孔一縮，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云夢軍自然是聽過，傳說是為了平定荊南亂局所設置，但幾次進攻都被荊南各路豪強的聯合軍隊打了回去，如今正龜縮在云寧城練兵。”
李成嗤笑道：“什么豪強，不過是一些山賊與地痞的聯合，這些人或許能夠對正規軍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煩，但要說將云夢軍打敗，那除非是云夢軍的軍官們個個都吃壞了肚子。”
林玖不禁在心里暗笑，這李成說話有時候也真夠損的。但有件事情他卻說的不對，若是地方勢力能夠軍民同仇，那就算是正規軍也白搭。
人民戰爭的海洋，足以將他們淹死。
“你此時提到云夢軍，難道說鄭奎與那云夢軍有所關聯？”林玖佯做不知。
李成回道：“我偶然聽過，鄭家似乎年年都要向云夢軍進貢，否則的話根本就無法保持鄭家的地位，此次出兵，似乎也是因為云夢軍那邊逼迫太急。”
“不是因為我與楚大人把讓他感受到威脅？”林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李成張著嘴，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林玖的話。
林玖干咳了兩聲道：“好吧，接下來聽你說，我閉嘴。”
李成沉思了片刻之后說道：“首領和楚大人的到來確實讓鄭老爺感受到了威脅，不管是您為那些商人提供的財富之門，還是楚大人推行法制，恢復朝廷，都讓鄭家受到了很大的掣肘。”
林玖微微點頭，也辛苦了李成在話語之中還要夾雜著對她和楚凌珹的贊揚。
“在鄭奎看來，云夢軍本該拿錢辦事，將二位阻隔在荊北，但很顯然他們沒做到，之后甚至連恭親王都來到了荊南，這讓他感覺是云夢軍在給他使絆子，這才有了此次的出兵計劃。”
林玖一臉詭異地看著李成，這就是所為偶然聽到的消息，此時林玖不管怎么聽都覺得李成是其中的親歷者。
不過林玖也沒有去點出這些無意義的事情，現在她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云夢軍對于荊南的態度應當和他們大不一樣。
云夢軍，或者說云夢軍中的某人，想要借著荊南這塊寶地攫取財富，勢必不會讓荊南重歸朝廷，而楚凌珹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荊南回到朝廷的統治之下。
楚凌珹曾對她說過，維護國家的安定一統，是他義不容辭的事情。不過，林玖卻知道這其中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荊南是從先帝手中漸漸被分化，因為此事先帝被人稱為昏聵之君，楚凌珹想要將其拿回來以報先帝恩德，也許此事成了，楚凌珹自我才不會受到恩義羈絆，更理智地去看著世間之事。
去看在皇位上的那人是否適合做這天下之主。
“你可知于曲？”林玖開口問道。
李成先是一愣，而后苦笑道：“看來在下方才所言之事首領盡皆知曉。”
林玖搖頭道：“事實上并非如此，我也只是看了鄭家府邸的一封書信才知道此事，要知道荊南各族雖強，但根本就無法聯合在一起，能夠自在這么多年本身就很讓人懷疑。”
李成點頭認同林玖所言，就地方豪族而言，時常有利益爭端，雖是表面上依從于鄭家，但事實上各有個的打算，從恭親王至荊南的時候有不少人將表面上的平和給撕扯開來。
“于曲就是平南將軍顧閭的人。”
雖說心里有數，但這句話從李成嘴里說出來之后，林玖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現在不知道去往云夢中求援的人能否安全歸來。
只能夠寄希望于楚凌珹做事能動機變，而不是死腦筋，真與云夢軍那些人死磕到底。
此時正在路上的楚凌珹打了個噴嚏勒馬停在了道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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