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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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族豪紳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如嚴家家主旁支中便有一方刺史，當然對于這樣的旁支，就算是作為主家的嚴震山也會對其低頭，而非是擺出族長的樣子。
在白水縣中，自然不乏這樣的家族。如今林玖雖是將白水縣的大部分產業都搬到了云州府，但依舊有小部分在地方上表現出了極強的競爭力。
起利益關聯的家族自然想要對林玖示威，他們的想法也很簡單，楚凌珹都倒了，你林玖憑什么不向我們妥協？
有林書禮的庇護，白水縣的地頭蛇們自然不敢在明面上動手。林書禮只是一個區區知縣，比他官大的海了去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依舊是失算了，就連一向與林玖和楚凌珹不對付的戶部侍郎衛德云，也只給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不宜多生事端，且隨他去。
有御史大夫查楚凌珹的事情在前，衛德云的表現讓那些家主們不得不細細揣摩楚凌珹這官到底是升了還是降了。
衛德云表態之后，失去了上層手段，那些人只能明著來。而彼時，林玖手上的產業有不少已成氣候，尋常手段，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事實上，林玖在自我發展之中遇到的阻礙是實實在在的，只不過林玖站的地方太高看的太遠，腳下雖有零星的石子，到最后都是一踏而過。
至于嚴家和衛家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兒的石頭而已，但也只是多花了一些力氣而已。
林玖一行離開了白水縣直呼行了半月的時間到達了荊州境內，已經是秋末之時，南方的余熱還未退去，車隊大多數時候是晚上出行。
好在當年得河洛治水工程的便利，荊州境內的管道四通八達，即使是晚上趕路也不會有太大的阻礙。
車隊一行從護衛到家仆，一共七十多人，就這人數對于山賊們來說也是一個極為難啃的骨頭。
當然，這也僅僅限于荊州北部，亦如南面，江湖經驗極為豐富的張樵告訴楚凌珹和林玖，僅僅兩日的時間，至少有五波人來探查過。
之所以沒有動手，那是因為看見衛隊的護衛們個個都是裝備精良。
歐封是個很夠意思的人，林玖給他見過什么叫做現代工藝，并給予了一些設備的改良意見。
而歐封報答的就是一些內甲和刀劍。
話說，大周有條禁令，凡私藏收售鎧甲者，當以謀反罪論處。
很顯然，那數十套內甲也并非一時之間打造出來的，但楚凌珹拿到之后，卻并沒有絲毫詫異。
問其緣由，楚凌珹告訴林玖，在先帝一朝之時，曾經發青徐兩州動.亂。
那是一場由兩州百姓發動的，青徐兩州的沒來得及逃跑的大都被屠戮殆盡。
不過，這場動.亂很快就平息了下來，但那些大族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便向朝廷提出要蓄養私兵。
對于一個國家來說，若是允許朝廷之外擁有武裝力量，那便是真正的取禍之道，于是乎這個提議到最后也沒有被通過。
不過，先皇到底是仁君，當一些在朝廷上占有極大發言權的世家將私兵改為家奴之后，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當楚凌珹提起這件往事之時，好林玖自然是嘲諷，就此作為，這仁君也頂多是世家貴族的仁君，對于百姓來說是大惡。
對此，楚凌珹也給出了解釋，當時朝局如此，先帝只有做出妥協才能夠讓朝局穩定下來。
要說的話，從先帝接手這天下以來，便是個大爛攤子，在位近三十年如同一個修補將一樣，對這個國家縫縫補補，最后更是操勞而亡。
饒是對世家貴族做出了妥協，在誅殺了動.亂者的頭目之后，先帝也強令查出了始作俑者。
十數個青徐兩地的豪族，才返回青徐大地，還沒有開始享受自己貴族老爺的生活，又狠狠被先帝拾掇了一頓，其實百姓是念著先帝好的。非凡 楚凌珹嘴里的先帝總讓林玖感覺有一種才略不足，又想讓天下太平的形象，就如世間大多數人對于這位皇帝的評價一樣，仁而無才，仁者而非賢君。
這荊南之地的局面，若是究其緣由也可以追溯到二州動.亂的時候。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都開始蓄養家奴，地方豪閥野心一起，割據的局面自然而成。
話說，這火神山莊一套裝備楚凌珹初略估算了一下，怎么也要百兩銀子以上，歐封為了不讓楚凌珹和林玖產生惡感，也算是大出血了。
刀劍內甲是其次，對于那些踩點之人來說，他們最好奇的要屬每個護衛的背后都用黑布纏著，像是一根燒火棍模樣的東西。
一些謹慎的山賊首領，在手下將“燒火棍”弄清楚之前，并不準備動手。
但有謹慎的人，便有一些做事風風火火的愣頭青，在這山賊里有一個叫做天隼的山賊頭子因為實在沒能忍受住車隊之中數箱金銀珠寶的誘惑，已然決定動手。
當然，這一切楚凌珹和林玖都還不知道。
進入荊州南部之后，有好些人出現水土不服的局面，得虧在林玖在云州用重金砸了幾個大夫與他們同行。
饒是如此，在進入離縣的邊界處，已經有幾名護衛撐不住了。
對此，張樵又是覺得自己手下丟人居然在這個時候病倒，又擔心他們的安危，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理性來將，便是尋一個村子將他們留在那里養病，而剩下的人繼續前往離縣治所。
最后權衡之下，他終于是做出了決斷。
因為車隊里有病人的緣故，這一路上一直是走走停停，再一次休息之后，張樵找到在一起看地圖的楚凌珹和林玖。
“楚大人，老板！”
林玖抬起頭來看向張樵笑問道：“如此嚴肅？發現大股山賊了？”
張樵無奈道：“那倒是沒有，只是關于那些生病的兄弟，我想暫時離隊，去周圍尋個村子將他們暫時安頓下來。”
林玖沉吟片刻道：“這倒是當務之急，其實我與老楚也在想這件事情。”
說完，林玖展開了地圖，指著離縣邊緣地帶的一個點：“離我們這里大概還半天路程的地方有一個張家莊，說來還是你本家，我們暫且在那里休息兩日。”
“可以嗎？”張樵有些為難地看著楚凌珹。
如今這荊南局勢不明，若是將兄弟丟下難保不會發生什么事情，林玖的建議倒是最為穩妥，只是楚大人可是要去赴任的，若是耽擱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凌珹也看出了張樵心中的想法，笑道：“就如林老板說的，先去張家莊吧，我們可不能違逆她的意思，跟何況關于荊南的局勢我也只是在公文上了解個大概，此時正好是機會。”
關于荊南的情況，沒有什么比詢問地頭蛇更簡單了。
張家莊的莊主張謙，傳聞急公好義，流落江湖之人，只要過去上個名號，無論有無本事，都能夠在莊子里找到合適的位置。
常年累月，本來富庶的張家迅速敗落，偌大的產業也只剩下一個莊子，但張謙卻始終無悔。
在食客散去之后，有不少人等著看張謙的笑話，直到一位曾經在張謙莊上呆過的食客，因為主家言張謙不是，絕食而亡，于是眾人無不感嘆張謙意氣。
這個故事是楚凌珹告訴林玖的，故事雖說流傳于江湖之上，但總有人對那位絕食而亡的食客不以為然。
認為他既然有忠義之心，當初就不應該離開張家莊，應當與張謙共進退才是。：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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