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燈載夜行_第八百一十三章:不要亂說話!影書 :yingsx第八百一十三章:不要亂說話!第八百一十三章:不要亂說話!←→:
江復庭一開始還不明白他這番話什么意思,聽到后面就知道是他自己腦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東西,會錯意了。
“我也覺得。”他突然說。
駱知秋突然燃起希望之火,更加仰仗的看他。
江復庭淡淡的將剩下的話說完:“投入的東西還沒回報效益,就打水漂,確實有點虧。”
駱知秋臉色變了變,有種枯萎的頹然,他只好不斷催眠自己:可不是嗎,賣身契都簽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江復庭從袋子里拿出一張符:“所以你一會把這帶上。”
這張符和以往的符有些不大相同。
符上的圖案看起來粗狂又充滿破壞力,凌亂的線條夾雜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駱知秋光是看著,就心生寒意,伸出的手懸在空中,半天也沒敢接過來。
江復庭順手按在了桌子上:“這里面有我的力量,可以用三次,不過符紙里的比我上次借你的強勁很多,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隨意使用。”
駱知秋光聽到是他的力量,方才還黯然的神情就跟見了寶似的亮起來,他立馬抓過來,細細把壓褶的地方縷平:“好的!好的!我記下了。”
江復庭就看著他坐在位置上墨跡,墨跡完以后才腆著笑對自己說:“那我辦事去了啊!”
他說完這話,果然帶著心心念念的寶貝,雷厲風行的離開了,開門離去前還特意留了一句:“江大人,你這面具真特娘的帥!特別符合你的氣質。”
符合我的氣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眼眶下方斑駁的疤痕,默了半晌,才驀地反應過來,這家伙不是單純的夸自己。
這面具看起來就殺伐果斷,駱知秋那句話就是在影射自己!
但礙于駱知秋早已溜到沒影,他就算是想發作也沒地方發。
不過要不是駱知秋提醒,他都忘了他還帶著面具了。
現在地府的制造工藝絲毫不比陽間的差,帶在臉上完美的和他的臉融在一起,以致于他毫無感覺。
也難怪梅寄北一直對自己戰戰兢兢,看樣子一半是裝,一半是真怕。
這會也沒什么大事見不得人的,江復庭索性扯了結界。
老老實實地在桌案前坐了下來,開始認真思考之后具體行動怎么來。
講實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毫無準備貿然闖進地府,確實過于沖動。
但白唐這事,可大可小,地府全靠白唐獨自一人鎮壓著怪物,他實在是放不下心。
好在現在已經確切的知道,不管輿論怎么樣,白唐的段位擺在那,一般的鬼也對他造不成什么影響。
再加上可能再過幾小時他會親自過來…
光這樣一想,江復庭的心里便扎下了定海神針。
現在的當務之急時,知道城隍在哪?長生派的人潛在哪?他們具體行動是什么?還有封印在冥水附近的怪物有沒有什么一勞永逸的解決之法?
至于神器…
江復庭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神器這種東西到底該怎么料理,仿佛落在誰身上都像是個燙手山芋,再要么硬生生把神器用成了邪祟之物。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思索的略有浮躁。
得虧房間里貼心的點著靜心凝神的香,還能給他郁結的心疏通一些。
就在他揉眉心揉得正起勁時,屋外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篤!篤!篤”
敲門的鬼似乎很小心,每一下起落拘謹的十分有節 江復庭動作一頓,冷眼掃向門口:“誰!”
然而外面的鬼似乎相當膽大包天,既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征求進門的允許,居然直接擅作主張的將門先推開了!
江復庭立馬拿起案臺上折好的紙飛機,猛地用力飛過去。
雖然是紙飛機,但好歹是他折的,里面有意藏了些力量,飛出去的一剎,像閃電一樣,電光火石的速度把進來的鬼嚇懵了一下,直接傻在了原地。
而他折的紙飛機大概也格外青睞鼻梁,居然又砸到了來人的鼻梁上…
只是這一次的鬼,承受力顯然不太好。
江復庭看到他剛邁進門檻的腳,在被紙飛機撞上的瞬間,踉踉蹌蹌地退了回去,順便還發出了瓷器相撞的聲響,所幸沒有摔在地上。
又過了兩秒,外面的鬼端著一個餐盤鍥而不舍地走進來。
結果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他完全無法抗衡的強大威壓。
江復庭又低下了頭,在空白的紙上提著毛筆寫寫畫畫。
端著東西的小鬼,心里害怕歸害怕,但是勝在見多識廣,心理素質相當強悍,不卑不亢的說道:“大人,這是趙大人特意遣人給您做的茶點。”
江復庭依然垂著眸,濃密的眼睫將他眸子里的亮光反而掩出了璀璨的星點。
他神情專注的繼續書寫著什么,看似是很重要的事情。
氣氛一時寂靜得有些詭異,江復庭一言不發的寫了多久,小鬼就畢恭畢敬彎腰呈著盤子站了多久。
像是寫到什么愉快的地方,江復庭嘴角揚起淺淡的弧度。
沒想到趙悔那么快就派人來探自己了,也不愧是他挑的人,光是心性就碾壓了普通鬼魂一大截。
他忽然停下筆,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我是修道之人,早已辟谷,不用費那沒用的心思了。”
小鬼把背壓得更低了:“江大人,茶水是我家大人專門找人運來的花茶,這花在地府百來年才開一次,入口清甜,香氣淡雅,十分醒神。”
江復庭擱下筆,認真說:“我現在挺清醒的。”
小鬼直接把頭埋到端著的盤子底下去了:“這也全是趙大人一片心意,說江大人年少有為,寵辱不驚,確實有意結交一二。”
江復庭盯著這個小鬼,冷芒能在它身上戳出兩個大窟窿。
這小鬼確實又會做事又會說話,難怪趙悔會點它過來。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免費宿在別人家,要是再拒絕,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放下吧。”江復庭的視線從未在這小鬼身上離開過。
小鬼聽到這話,既沒有如釋重負的反應,抬起頭時,也沒有因為自己臉上的疤痕和不近人情被嚇到。
只是安安靜靜的過來,將東西擺在了桌案空余的地方。
江復庭原以為它擺完就會安安靜靜的下去了,結果沒想到,在將茶壺放在桌上的一瞬間,他的動作不著痕跡一頓。
小鬼掩飾得非常好,但江復庭還是順著它的視線,捕捉到它的注意力在自己的畫上停留了一下。
俗話說得好,上帝給你開了一扇門,總得關掉你一扇窗。
江復庭很喜歡藝術帶來的賞心悅目,并且總是為之發自內心的敬仰。
因為其本人并沒有這一類的天賦,再加之藝術這種東西本身就非凡人所及,這更加造就了藝術在他心目中崇高的地位。
但他筆下描繪的東西,在高中之前鄙陋不堪,經過幾年 精心雕琢,好歹算是能看了,不過大學以后就止步于此,再也沒進步過。
看來上帝把他僅有愛好的那扇窗,封得特別死…
比如,眼下這幅畫,談不上有什么美感,但好在功夫沒有白下,還是能看出來點畫得誰。
而這個小鬼剛才無意間流露的破綻,明顯是認出了白唐。
江復庭趁著它手收回去之前,率先摁住它的手,掀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它:“你認識?”
“我…”小鬼用力掙扎了一下,手卻像是被焊在了上面紋絲不動。
這么近的距離,這么強的壓迫,饒是它定力再厲害也有些招架不住。
它盡力地壓住自己的慌亂,急促地說:“不認識!”
“是嗎?”江復庭的眼神危險了起來。
小鬼在他的注視下,后背已經繃成了筆直的木板,就在他以為眼前這人要對自己使什么手段的時候,江復庭忽然轉移了話題:“以前是做什么的,在別人府里當小廝不覺得委屈嗎?”
小鬼不由一僵,被江復庭按住的手想盡辦法使用暗勁抽出來。
可每每力量積蓄到了手心,卻又被春風化雨般,悄無聲息的消解掉。
兩相來回暗自較上那么幾次勁,它開始對眼前這人,真的心生畏意。
它總覺得心里藏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早就被人堪破得清清楚楚。
小鬼勉強地笑了笑:“大人你說笑了,能進趙大人府里辦事,本就是我修來的福氣,又怎么敢提委屈。”
江復庭平靜地看著它,將它所有的反應變化全都收進眼底。
他盯了小鬼半晌后,忽然有些可惜地說:“你心性堅定,不同常人,在這給人當仆役驅使,倒有點大材小用。”
小鬼垂頭避開他的視線,滴水不漏地說:“怎么會,仆役也分三六九等,跟了個有名望的主人,哪怕是仆役,做成心腹,身價也是水漲船高。”
“有名望的人?”江復庭重復了下。
小鬼這才發覺自己不覺間說漏嘴,嚇得不敢再動彈,連掙扎都放棄了。
江復庭見好就收,松了它的手:“看來趙大人威望頗高,他在這城里是做什么的?”
“我剛才不過是打個比方。”小鬼低聲細語道,然而,這借口恐怕連他自己都不信。
江復庭收拾起桌案上的東西,又開始疊飛機玩,看起來悠然自得,嗓音卻壓低了幾分:“你還沒正面答我。”
小鬼立馬戰戰兢兢地彎下腰,它用力咬了咬唇,額角仿佛有冷汗要劃過。
趙大人在它過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亂說話!不要亂說話!
可怎么就還是說錯了!
若是被知道了,我家阿媛…一想到自己腦海里那個女孩,小鬼胸口瞬間冷的發顫。
可眼下這個大人,明顯也不是省油的燈,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說糊弄就糊弄過去的。
他根本不怕趙大人,傲然的什么都沒放在眼里。
想要博取他的信任,無異于水中撈月!
可是我家阿媛…
小鬼埋著的頭,用力閉上眼睛。
阿媛,阿媛。
它在心里頭輾轉又溫柔的念著這個名字。
隨后仿佛忽然相通了什么,一睜眼,便是索性豁出去的模樣,狠狠跪下。
事實證明,鬼雖然沒有重量,但這種用力磕碰的聲音依然尚存。
聽到這突然的“噗通”聲,江復庭神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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