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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貪婪與殘忍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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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復庭在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這么強烈的緒,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憤怒,還是震驚,再或者是那毫無用處的悲憫和心疼。

  總之,這些亂七八糟的緒全都被攪渾在一起,如同一場狂風驟雨,劈頭蓋臉的迎面砸來,他渾上下無一例外,沒有能幸免于難的地方。

  江復庭的另一只手,在緒的激涌下,甚至在時不時的發顫。

  他極力地控制著自己,屈肘抬起來,虛掩著自己的嘴,忍受著自己胃里難捱的痙攣。

  不是因為見血,也不可能是因為尸體。

  只是心理和精神上的過度刺激,導致維持體平衡的那根神經快要徹底崩裂掉。

  白唐已經不知道切換了多少個視頻,他從開始的那一刻,就一直沉著一張臉。

  這會兒實在看不下去江復庭一臉慘兮兮還要強撐的模樣,直接關掉當前的視頻,也沒再打開新的:

  “要不就先這樣吧,估計都是這些東西,再看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我們抓緊時間先把精力放在…”

  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江復庭突然搭上了他鼠標上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冰得像剛從外面的冰天雪地里,特地凍過似的,但白唐卻能清晰的感知到他手心里那層黏膩又單薄的冷汗。

  他隱約能猜測到,江復庭那跟一頭倔驢一樣的牛脾氣又要上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復庭就沙啞地開口:“我沒事,先別停,在看到虐待陸長枯或者陸長榮的視頻前,一直往前翻,翻到真的沒有為止。”

  白唐言又止的看著他,還想再勸兩句。

  但江復庭從頭到尾,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連余光都舍不得給他點答復。

  分明看得既痛苦又煎熬,可那輪廓分明的臉上分明是要毅然決然守著電腦的堅持。

  白唐最終還是挫敗在他這種自虐式的嚴苛律己下。

  他安分守己的做起小助理,替他將剩下的視頻挨個點過去。

  江復庭面對著這些不盡其數的視頻,緒從一開始心潮澎湃的翻涌,到后面細水長流。

  無數個孩子痛苦哀求的臉龐,絕望又疼痛的慘叫,混在一起變成了細枝末葉,一點點深入他的內心扎下了不可撼動的根。

  有的東西看久了會麻木,可有的東西,卻像偷雞摸狗小心埋在土里的尸骨,被細菌和微生物滋染后的腥臭味,和惡心的感覺只會越來越濃郁。

  江復庭從掩著嘴,到后面是真的用力捂著嘴,蒼白到有些透明的臉頰夾著一層冷汗。

  看視頻的過程對于他而言,不僅是睜眼看著人受刑,還是自己的精神在一遍遍的重復受著折磨,被不斷地刑罰。

  等江復庭耗盡了心力,終于將所有視頻都粗略看完時,并沒有看到陸長枯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難言的倦意,捂著嘴的手又用力搓了一把臉。

  白唐滾動著鼠標,將網頁上上下下滾來滾去,他思量半天,躊躇著開口:“其他網站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江復庭把整張臉都藏在了自己的雙手里,悶著聲說:“看。”

  數不盡的網站加數不盡的視頻,各個不同孩子的高聲尖叫,譜寫著悲慘世界里的樂章。

  這些令人窒息的樂章又充斥在他的腦海里,不停播放,也包括了文件夾里,林子青好心給他提前截取的片段。

  將所有內容一一簡略看過去,是一個并不小的工作量,于江復庭而言也是人生中尤為漫長的時間,每分每秒都有一把大火在他捂不的體里不斷烘烤。

  視頻掃完之后,外面的天光早已拉上了幕布,一如既往地留下一團黑。

  江復庭疲憊的往椅子上一靠,只要一閉上眼,殘忍又血淋淋的畫面就會在他的腦海里群魔亂舞,天花亂墜。

  耳邊到處都環繞著驚恐又歇斯底里的尖叫。

  每一個孩童都是怪物手里待宰的羔羊,無力地做著徒勞無功的掙扎。

  他脖子在椅背上仰了半天都有些回不過神,好一會,被血腥畫面塞滿到水泄不通的腦子,才開始遲鈍又艱難的運轉。

  為什么沒有陸長枯或者陸長榮的?

  他眉頭微微蹙了蹙,從網頁上的視頻發布量和單個的點擊率來看,即便是質量差的,點擊率也有上萬,不存在因為拍攝質量問題,而放棄上傳的。

  肯定有其他什么的原因。

  他閉著眼睛來回琢磨的時候,眼皮上方的光線陡然暗了下來,一睜眼,就看到白唐籠罩在自己眼眶上的手。

  他偏了下頭,白唐輕緩的聲音很近,飄在跟前:

  “我尋思著,視頻里沒有他的可能有兩種。一種是這種視頻的錄制對他而言,是有著特定的儀式感的,你沒發現,出現在視頻里扮演怪物的都是男嗎?十幾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也是翻天覆地的,所以我也不能光靠這個視頻就斷定,所有視頻里的怪物都是同一個人扮演的。”

  江復庭聽聞他的話,被很好的提了一個醒,神色驀然一頓。

  確實,視頻里的怪物全是男人,但他上次在孤兒院里看到的資料里,在雙胞胎八歲之前,都是一個叫應有蘭的女人負責他們的教化。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白唐懸在他眼眶上的手,突然蓋在他額頭上,哄小孩似的拍了兩下。

  江復庭面容不自在的一僵,白唐卻什么都沒感覺到似的,自顧自說:

  “第二種可能有點扯,就是李商和陸長枯達成了什么協議,所以李商不好拿虐待他的視頻賺錢。但從目前兩人各自所處的局勢來看,兩個人之間應該是水火不容的生死大仇,達成協議簡直是妄談。”

  額頭上冰涼的溫度,讓江復庭徹底醒了神,大腦都哆嗦了一下,他靈光一現,順著白唐的話猜測:“也不一定。”

  他突然說:“這兩個人中間,還有一個交匯點。”

  白唐發癢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他的額頭和發際線:“就那個不知道到底要作什么妖的長生派的人?”

  江復庭不堪其擾,忍無可忍的一巴掌拍掉他的魔爪:

“恩。這兩個人雖然勢不兩立,但是長生派的人可以隨口謅一個措辭,讓他們再怎么樣,都不要拿對方下手。好話說完,再給個巴掌威脅他們,不然按照陸長枯這種疑  神疑鬼,睚眥必報的子,怎么可能放過李商,繼續任由他在這十幾年里肆無忌憚的作祟。”

  “說到陸長枯。”白唐吃了一癟,委屈的揉了揉手背:“警察那邊不知道進展的怎么樣了,這人自說到底,也不過是普通人,全憑借的手段掀起的波瀾,論找這種類型的人,還是靠科技和人民的手段比較好。”

  “我問問。”江復庭說著,就拿出手機給周祁打了個電話。

  周祁本就是個潛力股,又跟在嚴舫手底下那么多年,自然是市局里人人垂涎的香餑餑。

  隊里一有刑事案件,總是有他的影,一年到頭奔走在一線。

  江復庭每次給他打電話,他不是忙的火朝天,就是累到已經全被掏空,抬個手指頭都費力到需要護工的程度。

  電話撥通后,周祁那邊不出所料的都是各個辦案刑警東奔西走,附加意見不和爭執吵鬧的聲音。

  江復庭也不耽誤他時間,直奔主題,開口就問:“陸長枯已經抓到了嗎?”

  周祁已經忙到抓耳撓腮,光是處理完展覽館里的尸體人偶,他都恨不得將自己撕成幾片,一片跑現場,一片去追蹤,還有一片跟著外勤去走訪受害者家屬。

  至于他的師父嚴舫…他老人家實在是對自己太放心,已經迫不及待的鉆進一個高校里‘綁架’了一個國內知名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強行展開了一場充滿建設的一對一會晤。

  周祁對著邊上前來報告的刑警胡亂嗯嗯啊啊一通,敷衍完以后,立馬捧著電話有些暴躁地說:“找個,影子都沒有,我都要懷疑這人他娘的是不是真長翅膀飛了!”

  “那些被害人上也沒什么相通的特點,到現在連嫌疑人選取作案目標的特征都沒有,除了長得好看,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拽個帥哥美女就下手吧!”

  這不止是周祁所擔心的,也是江復庭最著急的。

  可以說目前只有對他處理尸體這個行為比較明了以外,其他全是一頭霧水。

  更讓人不安和焦灼的是,沒有了華麗外表的庇護,他的行蹤乃至細微的影子都會徹底隱藏在暗處,沒有人會知道,他的下一秒會不會突然心血來潮,就地取材,制作一個新的人偶。

  在展覽館里見到的那些人偶,像幾十年前電影里的膠卷,一張張的在江復庭腦海里疾馳而過。

  有些畫面是人偶的臉,有些畫面是慷慨激昂的致辭。

  想到致辭,他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記著的那些,腦子又猛地激靈了一下。

  從普通參觀者的角度,那確實不過是味可陳乏,卻又有模有樣的致辭。

  但從陸長枯的角度來看,那更像是對受害者一生的審判。

  他把自己當成是一個手握裁決的騎士。

  江復庭飛快思索完以后,下意識撥高了音調,提醒道:“你留意人偶介紹牌里的致辭,他把自己妄想成一個審判者,審判了這些受害者的一生,這些致辭里應該多少透露了被害人生前的信息,我一會把我對陸長枯的了解發給你。”

  周祁一聽到致辭,立馬隨手拽了一個過路的刑警,吩咐下去,讓他們著手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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