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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活著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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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舊無法動彈,無法抵抗,被迫清晰的感受著這種可怕的死亡方式。

  緊接著,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循環往復的歌唱終于要聽不清了。

  他的意識一沉再沉。

  一邊是有人掐著他的脖子想要置他于死地,一邊是有人扯著腦袋想要將他尸首分離。

  他又好像掉進深海里溺了水。

  江復庭痛苦的掙扎著,猛力嗆咳了一下,原本被濃郁的鮮血染至昏暗的世界,突然出現了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光點。

  那個白光很遙遠,卻毛茸茸又暖洋洋的。

  他瞇了瞇眼睛,往前用力一撲!

  “嘭!”

  江復庭感覺到后腦和手肘傳來一陣悶疼。

  他睜開有些發酸的眼睛,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穿透了厚厚的窗簾,落在他的眼睛里。

  哦,落在他眼里的除了,光還有…

  江復庭還在剛才恐怖的夢里,沒有完全回過神,他半瞇著眼睛,看見自己頭頂上方突然冒出影影倬倬的另一個腦袋,頓時猶如驚弓之鳥。

  他十分警覺的繃著子,下意識往后迅猛一退!

  “嘭!”

  清脆又響亮的撞擊聲應勢而起,后背頓時傳來一模一樣的被撞擊的疼痛。

  這結結實實的一撞,徹底把他從剛才那可怖惶然的夢里,撞清醒過來。

  江復庭看清了眼前的人,先是意外了一下,接著橫躺在地板的子僵硬一頓,臉上浮現尷尬之色。

  大概是才睡醒,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你怎么一大清早就在這?”

  他慣例用怪罪的語氣,掩著自己面上的不自在。

  白唐蹲在地上,低著頭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江復庭這副衣冠不整的狼狽模樣平時根本見不到,他跟看猴似的,越看越來勁,一邊說道:

  “我辦完事火急火燎的就過來了,誰知道這里白天還晚上!誒!倒是你,睡覺的姿勢別出心裁啊,那么大張居然都容不下你這個貴少爺的英姿。”

  江復庭被白唐這番揶揄的話弄得更加窘迫了,他默不吭聲的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褲。

  拍了老半天,總覺得有灰,干脆不回上,起來算了,他慢吞吞的拉了個凳子坐下,一時也沒問白唐來干嘛,或者得到了什么消息。

  明顯跟平時精明的他有些反常。

  白唐看出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試圖緩解他的緒:“怎么了?我看你剛才睡覺,睡得兇神惡煞,手還在拼了老命抓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夢里有誰要掐死你,你準備和他拼個你死我活的!”

  他這話原本只是像平時一樣嘴欠的調侃一下,結果一說完,江復庭癱在桌子上的手立馬條件反的繃了起來。

  剛才還有些渾噩的眼睛,如臨大敵地一縮,一副對周圍保持著時刻戒備的模樣。

  “不是吧,你!”白唐被他草木皆兵的反應怔到了。

  他一股坐在上,然后緩慢挪過去,輕緩的拍了下江復庭的后肩:“你到底夢到什么了?”

  江復庭從風聲鶴唳的狀態里,稍稍放松了點,他捏了下眉心,有些疲憊的說:“我可能知道陳意歡夢到什么了。”

白唐依舊又輕又緩  的拍著他的肩。

  于江復庭而言,白唐上總有一股特殊的魔力,他的氣息,他的味道,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撫平自己焦躁不安的心。

  落在后肩的手,像冰冷的雪花,一片又一片的融進他的肌膚里。

  江復庭被這冰涼又舒服的溫度點點滴滴洗滌著,這才連人帶魂的從先前的噩夢里完全醒了神。

  他聲音有力了不少,緩緩道:“他來了,他越來越近,他們長得很像。”

  白唐聽著他說的話,臉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

  江復庭繼續道:“夢里一直在對我唱童謠,然后想要殺了我。不過…”

  他說著一頓,緩過勁來,也敢正大光明的看著白唐:“這些都還好,問題就在于,夢境的體驗太過真實了。”

  “我能很清楚記得夢里他們殺我時的感受,這種感覺是非常可怕的,特別是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們甚至會混淆夢境和現實,將夢里的敵對和防備意識帶到現實來。”

  白唐收回手,正好撞上了他的目光,發現他的眼里似乎裂出了一道很小的口子,將屬于人本的脆弱不小心掉出來,然后又驚慌失措的收拾回去,變回了以往面不改色的鎮定。

  白唐刻意放緩了語氣,明亮的聲音像被暖陽烘烤過似的:“這就達到了對失蹤人的精神控制效果,先從根本上剝離他們的社會關系,和邊所有人漸行漸遠,即便失蹤,也不會引起他人過多的注意力。”

  “對。”江復庭認同的點頭:“昨天高雪又夢游了。”

  白唐翹起了二郎腿:“你發現什么了?”

  江復庭言簡意賅的說:“陳意歡長相的人偶,我懷疑…”

  他話還沒有說完,白唐的眼尾不自覺壓了下來,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這里也有點有意思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白唐說著還特意眨了眨眼睛,修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忽閃著。

  江復庭調了下坐姿,說道:“你說。”

  白唐對于賣關子這個行為一直以來都是有獨鐘,他照例往江復庭邊一靠,神秘兮兮的說:“兩個消息:一個有意思的,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你要聽那個?”

  他說到‘特別’兩個字,還若有其事的重重咬了下。

  江復庭前一晚的休息算不得太好,懶得跟他猜謎,直接往椅背舒服的靠了靠,將自己連來的神經放松片刻。

  他的雙眸有些倦怠的微瞇著,直勾勾的看著白唐。

  平一直清冷自持的人,此刻松懈的模樣,有著說不出的別樣吸引力。

  白唐剛才還興致沖沖醞釀的一番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只好老老實實交代:

  “我查了他們兩兄弟的生死簿,兩個人的命格都有很大的問題,陸長枯的命早在他十九歲的時候,被人刺殺而亡,他原定命格本該活到六十八,因疾病亡。現在這樣屬于橫死,橫死的鬼,本應進入枉死城,但他用某種辦法逃脫了。”

  江復庭以為自己聽錯了,陸長枯不是好好的活著,怎么又死了?

  就在他豎耳傾聽的時候,白唐無視他的冷眼警告,我行我素的往上一躺。

他正要起去拉,白唐一臉享受的慢慢道:“我這么說,你也  應該猜出來了,如果死了的是陸長枯,那么活著的那個其實就是陸長榮,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冒名頂用了他哥哥的份。”

  江復庭消化著白唐說的話,突然明白自己每次看到陸長枯——不對,陸長榮時的違和感,究竟是哪來的。

  因為他根本不是陸長枯!

  不過是一個有著一模一樣皮囊的人。

  被這消息大力沖擊,江復庭幾乎本能的就正襟危坐起來:“還有一件呢?”

  “這個消息嘛——”白唐拖了拖尾音,飄忽的語氣出賣了他的底氣:“其實這消息也是從悠悠眾口的風言風語里,拼湊出來的,沒什么根本證據,但這方向確實提醒我了。”

  他的眼睛慢慢瞇起來:“幕后主導出這些東西的人,很有可能和長生派有關系。如果真是的話,他們的掌門可能野心不小啊,不像是小打小鬧。對了,你還記得老孤兒院的結界嗎?”

  江復庭側頭看向上的白唐:“記得。”

  白唐的語氣冷下來:“能在我眼前,都發現不了的結界,可能不是什么等閑之輩,長生派就是掌門也沒那能力。你跟了我一年,地府多亂,現在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說到這種謀論,在家境世代從商的遺傳下,江復庭的腦子轉得飛快:“所以,有可能出了個高位者的叛徒。”

  “對。”白唐短促的應道,難得沒多說一句廢話:“他們很有可能和長生派達成了見不得人的合作協議,互利互惠。我們看到那么多鬼沒被帶回地府,那么多鬼被圈,都是他們一起有意為之。”

  他聲音低下來,自言自語著:“就是不知道共同的得利點是什么。”

  江復庭看著白唐,總覺得自己的被白唐玷污過后,自己上看不見的灰也不算什么了,干脆一同坐上去。

  他躺在白唐邊上,突然說:“長生派真的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神器。”

  白唐晃動著垂在外的雙腳,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才意味不明的說:

  “這事先不急,挖一點帶一點的,總能帶根拔出來,何況本來就是猜測。不過我覺得陸長枯那人,你最好讓那個小警察,查一下他的dna做個確認比較好。”

  江復庭無言的點頭了下,也不管白唐有沒有看到,“人偶和失蹤者之間的份關系,周祁已經在整理了,等他發過來就能確認。還有那個李商,問題也不小。”

  他說著轉過頭來,盯著白唐。

  白唐應該也沒有休息好,眼皮自然惺忪的垂著,微微上挑的眼尾里泛著細微的紅。

  他慢慢道:“你走的第二天我又去了趟孤兒院,他說十六年前,來了個因‘緣’相見的道士,給了他寶貝,還見過生病的陸長榮一面,我一直懷疑那個道士,哪來的那么機緣巧合?”

  “而且他嘴上說就那倉促一面,沒有聯系,但是他昨天雇鬼想殺我。”

  白唐聽到有人還想暗殺他,瞪大眼睛,轉過臉來,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等他講完,就開口:“還有人這么不長眼,嫌自己活膩歪了?”

  江復庭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

  白唐這才正經的思索了下,有模有樣的撿著重點說:“那就是他撒了謊,沒說真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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