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上交存款_長燈載夜行_網游小說_螞蟻文學第七百一十七章:上交存款 第七百一十七章:上交存款←→:
江復庭收回視線,用白唐的紙巾擦起桌子:“以前怎么沒聽你提起過這個地方?”
白唐有意無意地說:“我之前一直以為,你這種含金鑰匙長大的人,怎么看得上這種地方。”
江復庭手一頓,有些不快:“看不上,我為什么來?”
他盯著江復庭的手,撇了撇嘴:“我不是說‘之前’么?”
江復庭這才繼續一絲不茍的擦桌子,他來回抹了好幾遍,就差把桌子上的皮磨掉,終于在白唐難以言喻的觀賞中停了手。
他扔掉手里的廢紙巾,嘴巴突然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問了些掃興的話:“你這次上來,什么時候回去?”
白唐不滿地對他眨了眨眼,江復庭沒明白什么意思。
旋即,白唐快速收斂起那幾分不滿,發出靈魂質問:“你想不想我去下面?”
江復庭想要順嘴說不想,可又覺得哪里怪怪的。
說想,又違心又傷人。
一琢磨,感覺這問題本身就很奇怪,像極了父母上班前,無腦又多嘴的問一句“兒子啊,你想媽媽去上班嗎?”
反正怎么答都是陷阱。
氣氛僵持的時候,老毛的媳婦非常合時宜的上菜了。
爆炒的香料味,夾雜著食物原有的獨特誘人味道,一盤接著一盤上來。
光沖著讓人垂涎欲滴的辣子香,哈喇子都能直流三千尺。
江復庭大概是第一次聞到味這么重的菜,望著一盤子里面大半紅油油的辣椒,心里開始猶豫。
白唐也成功讓他對魚以外的菜,心生畏意,就在他發愣琢磨著怎么躲掉這頓晚飯的時候,一雙一次性筷子游到他的視線里,對著他就近的菜盤子用力一敲。
“發什么愣呢!”白唐將手里的筷子遞了遞:“快嘗,保證你吃了不后悔!”
江復庭即使真的和那些妖魔鬼怪進行殊死搏斗的時候,都沒有這種臨赴沙場的緊張感。
他幾乎是滿心質疑,各種忐忑的接過筷子,然后在白唐的虎視眈眈下,被迫嘗了一塊雞丁。
肉質鮮嫩,沒有想象中那么夸張的辣,破天荒的居然還可以!
江復庭便秘似的表情終于消退,變得正常不少。
“都說了好吃,你還不信!”白唐擼著羊肉串,又灌了一大口羊肉湯。
溫熱的湯像一汪溫泉一樣,登時將他連著幾個月的疲憊一沖而散。
他滿足的微瞇著眼眸,微挑的眼尾都上揚了幾分,忽然一感慨:“這才有點活著的味道。”
江復庭順著他的話,抬了下眼,立在一旁的破舊路燈正好落進了他的眼里,將他眼里的光彩暈出些許漣漪。
江復庭低下頭,沒有多問,學著他喝了一口羊肉湯,下意識舔了舔唇角回味。
味道確實不錯。
“誒!剛才我問的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呢?你別以為吃點東西就想賴過去。”白唐掃過一眼他剛才舔過的嘴角,狡黠的一笑。
江復庭端著碗的手一頓,熱湯騰騰繚繞的霧氣,將他的臉孔遮得有些朦朧。
大概是剛才那一口湯太熱乎,沖得他的腦子跟著水汽一塊朦朧起來。
他思索了 一下,才摳摳搜搜的從自己本就不多的真心里面,捏出一部分,披上一層漂亮的外皮,回道:
“你如果不想去,我當然也不愿意你去。如果不得不去,再受累將就幾年,等······”
大概是湯上頭了,說著說著,他腦海里忽然飛閃過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那些畫面又近又遠,恍惚的如做了一場短暫的大夢。
可心里波動的旖旎卻又是真真切切的。
江復庭迷惘的一頓,不過一口湯的時間,卻好似回顧了虛有的一生。
那一生里,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白唐始終站在那里,只是不等他弄清到底怎么回事,熱湯剛上的后勁就被突然卷來的寒風,呼啦一下打散。
他又連著喝了兩口,但先前的感覺,卻怎么也拼不回來。
白唐察覺他的片刻異樣,以為這個少爺是哪里不滿意了,問道:“怎么了?塞牙了?”
“沒有。”江復庭放下手里的碗,索性將自己待人的真心全都掏出來,認真將剛才沒說完的補完:
“等我哪天能獨立撐一片天了,不管好的不好的,我替你擔掉一些。”
白唐怔了怔,他欲言又止的端起湯碗來,嘬了一口,細細咂巴了一下,尋思老板也沒在湯里給他們偷偷下酒,這小屁孩怎么突然······
江復庭從他的舉動里看出他的不信任,面無表情的臉板得更冷了:“我認真的。”
白唐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一時不知道做何反應,連平時的沒心沒肺都忘了。
眼前這個人徹底和記憶的人重疊在一起,言語、神態,出落的別無二致。
時間這把刀實在是太過鋒利,不等他留神,就已經把這個人再次雕琢成完美無缺的樣子。
他甚至都還來不及參與他的成長過程,留些不一樣的東西下來。
很多時候,哪怕他不愿意去信天命這種東西,但就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
自以為的付出和努力,不過都是被安排的一角,每個人都在按部就班的走著。
白唐只覺得自己已經從他不經意的一個認真決定,看到了他冗長又乏味的未來。
“撐天不指望。”白唐悶頭吃著肉串,含糊地說:“等你能保住自己命的那一天,我也算是解放了。”
江復庭皺了皺眉,白唐這話聽起來不舒服,但卻是大實話。面對強一點的對手,比如之前長生派的那個長老,如果沒有白唐,他可能被挫得連灰都不剩。
而一個簡單的問題居然能扯到那么遠,也是兩個人都沒想到的。
白唐一口肉就著湯,終于舍得正兒八經的回答先前的問題:“下面的麻煩目前是壓得差不多了,這會回來,就不太下去了。頂多偶爾跑一趟,給他們做一下技術支持。”
那就是總算不用隔三差五長期泡下面了。
江復庭拿出自己揣在兜里的存卡,按在依然油得發亮的桌子上,雙指點了點,雀躍的指尖透了點輕佻的味道。
白唐頓了下,眼里閃閃發亮,口不擇攔地說:“怎么?江小少爺是想把我以后的時間都包下來?”
江復庭給了他一個白眼,指尖一用暗勁,手里的卡片兀自飛出。
白唐見著 銀行卡殺氣騰騰的就往他臉上飛,悠然側身,用手指夾住:“你們有錢人,就是這么嚯嚯錢的?撒錢不夠,撒卡是吧?”
“那里面是剩下的傭金。”江復庭懶得跟他扯,直截了當地說。
白唐一聽是自己應得的,連忙寶貝的擦了擦上面的灰,腆著臉問:“還有多少?”
江復庭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六個數。”
“那么多?!”白唐被驚嚇到了,受寵若驚的小心問:“少爺,你不會是把你零花的卡弄錯給我了吧?”
江復庭不知道白唐平時是怎么管自己錢的,不過現在看來,也是閉著眼睛,從來不算賬的人。
“你要不信,我一會把明細賬發給你。”他公事公辦的回。
白唐更加傻眼:“你還做了賬本?!”
“恩。”江復庭不徐不疾地說:“拋掉所有花費,還有福德巷的開銷,卡里的是凈利潤。”
白唐萬萬沒想到自己這營生會有凈利潤六位數的一天,那么問題來了,他以往的錢都砸哪去了?
江復庭抬頭正好見到他嘴里叼著塊肉,連嚼都忘了嚼,補充道:“你要不介意,我也可以給你生活收支做個賬。”
白唐腦袋晃成了撥浪鼓:“不介意,不介意!”
一頓時隔許久的聚餐,在白唐漫無天際的嘮嘮叨叨中逐漸接近尾聲。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們是干喝肉湯都喝出上頭的勁。
寒風越到了深夜間,吹涌得更加囂張了。
積郁在心頭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卻是上了堅固的堡壘,任憑風吹雨打,都屹立在那里。
江復庭放下碗,擦了擦嘴,從這種懶洋洋的倦怠里慢慢清醒了幾分,忽然想到白天自己埋頭調查的事,他問道:“有個東西,跟你了解一下。”
白唐聽他的口氣,估摸著是要談什么正事,撇掉身上的散漫:“什么東西,你說?”
江復庭揉搓著手里的廢紙巾,組織著自己的措辭:“有沒有一種能力,可以讓人做出跟自己完全一樣的復制品?”
“復制品?”白唐果然沒有完全弄明白。
江復庭手指一捏,打了個比方:“比如另一個你。”
“沒有。”白唐非常干脆的否定了:“不存在這種能力。再像的東西,也只能像而已,總有細節出入的地方,怎么會完全一樣。”
他說的內容,也是一開始江復庭所想的。
這個世界怎么會有完全一樣的兩件東西,只要不是完全復刻出來的一個人,按照物質發展的特異性,肯定會有所不同。
但昨天的那個陸長枯人偶,又確確實實的存在。
江復庭沉吟了一下,才緩緩問:“那你有見過,能將人偶做的和人一樣的藝術家嗎?”
“沒有。”白唐再次干脆的否定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襟危坐起來:“你碰上什么麻煩了?”
江復庭將自己看到的,還有自己的大致推測都說了一番。
白唐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桌上的筷子。
此刻桌子上來回無措滾動的筷子,就跟他的腦子一樣。
“會不會方向錯了?”他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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