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燈載夜行_第六百五十九章:村長失蹤?影書 :yingsx第六百五十九章:村長失蹤?第六百五十九章:村長失蹤?←→:
但眼下江復庭顯然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顧及這些,就在他環顧完屋子以后,外面的女人嚎完話,見里面無人應答,竟然毫無耐心的搗鼓起門鎖來!
顯然這個女人是真的有偷雞摸狗的手藝的,沒有三兩下,他就聽到了門外叮鈴哐啷的聲音。
應該是纏在門上的重鎖被打開了。鎖鏈打開后,外面的女人幾乎沒有絲毫停頓,下一秒就把魔抓伸下了門鎖。
江復庭看著此刻正在被搗鼓著的門鎖,萬般緊張下,瞳孔慢慢凝起,鎖孔里的傳來“咔噠”“咔噠”的搗鼓,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催命符。
得找個他們不敢搜的地方躲!
他一轉頭,正準備重新快速環顧一圈,視線在經流過那幅墻上巨大的掛畫時,卻突然一頓,黑幽幽的眸子在這昏暗的房子里忽然一亮。
掛畫下面有一個一米高的儲物柜,柜子上放著一些果盤,兩邊各有一個燭臺,中間還放著一個銅制的香爐,香爐四四方方的看著挺像一個鼎。
看來儲物柜是被李良當成供臺來用了,只是上面的蠟燭和香似乎早就燒完了,空氣里連殘余的氣味都沒有。
江復庭剛剛搜過這個柜子,知道這個柜子里只有少數幾包用油紙包著的蠟燭和香,可以容人,當即毫不猶豫,打開柜子門鉆進去。
這些人既然信山神,那必然不敢隨意冒犯供臺這邊。
而就在他合上柜門的一瞬間,“咔噠!”外面的大門正好被蠻橫的沖開。
緊接著發出一聲極輕的“叮鈴!”,細到像是一根針落在地上似的,根本沒有人注意得到,江復庭還沒來得及平復的心臟,立馬又被提到了刀尖口。
這個聲音若是放在以往,他也不一定會注意得到,即便是聽到了也只會當聽錯了,可昨晚切切實實的被敲鈴聲洗腦了那么久,就算在他眼前擺上一排不一樣的鈴,他都能憑這么一下聲音給挑出來。
既然能聽到這個聲音,那就說明鈴鐺的確就在客廳里,一定是自己疏漏了某個不起眼的地方了。
就在他屏著呼吸思索間,外面的婦女已經領著三個年輕男人沖進了客廳里。
那婦女吆五喝六地喊著,一點面子都不給人:“李良,你給我出來!你別躲著!你既然是一村之長,就該知道這事牽系到我們全村子人的命,你不能為了你一己私欲,就害了全村的人!”
江復庭躲在柜子里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擰眉回憶了一下,恍然想起這人究竟是誰!
不就是看壓周祁那家的女主人么。
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居然還能說出這么人模人樣的正經話。
女人盛氣凌人的喊完停頓了一陣子,屋子里依舊是靜悄悄的,就連幾只蒼蠅飛過都能聽出來。
她面有不甘的 粗略看了圈房子,繼續威逼道:“我告訴你!你背叛山神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拿我們村子里成百上千條命同你一起陪葬!
她話音憤慨,有理有據,聽得邊上被她帶來的三名男子都是一臉義憤填膺,爭相叫道:
“你憑什么搞特殊,我們村里哪家哪戶不是這么過來的?憑什么因你一個人,要我們所有人一塊陪你受罪!”
“你既然是村長,當然要以我們村子的發展大局為重,你要只會利用這個名頭給自己謀權謀利,你還算什么村長啊,連我家養得一條野狗都不如!”
“就是啊!你是村長,難道你命就金貴點,我們是普通村民,我們賤命就在你眼里那么不值一提嗎?”
幾個人接二連三罵了一通,卻依舊不見屋子里有半點異常的動靜。
帶頭的婦女皺了下眉,她抬了個手勢,另外三人像個聽話的雞仔立馬噤聲。
整個房子一下子又恢復了之前空無一人的安靜。
她背對著大門站著,屋外強烈的陽光正好從她背面撒進來,將她的背影照得透亮,正面卻愈發顯得陰沉。
江復庭所待著的柜子是正對大門迎著光的,陽光剛好鋪在了整面的祖師爺掛畫上。
柜子被八仙桌擋了點視線,只露出上面那一小部分,但因為經久失修,湊得近些,可以順著雙門間的縫隙,看到里面依稀掩藏的人影。
他正在柜子里琢磨著這些人剛剛說的話,為什么說村長背叛了山神,還要全村人陪他受罪?
昨天晚上不是山神對他做了什么嗎?
可還不等他弄清楚,就覺得自己像是被外面的人盯上了似的,后頸下意識的有些發涼。
他順著門縫微微抬了點頭,正好撞上婦女正一言不發的望著自己這邊!
那雙視線如同早已經捕捉到了他,透過那狹小的縫隙如刀子穿入,狠狠刺向他的眼球。
江復庭的心跳頓時猛烈一突!
下一刻婦女抬了下手,對邊上的三人指揮道:“你們先去搜一下,那兩個人有沒有藏在哪?”
她號令一施完,邊上三人立馬非常狗腿的各自分配房間去搜索了。
等三人都各自去忙后,她放下手,步子非常緩慢的朝掛畫這邊接近,猶如去取陷入自己陷阱的獵物,生怕驚擾了對方。
江復庭肅然的看著她接近自己這邊,心里反而不慌了,滿心思都是如何讓自己頭上的祖師爺,顯靈的方式能正常點。
不過這女人直覺出乎異常的厲害,他略有些擔憂,如果自己真的借用祖師爺顯靈,會不會被戳穿。
只是還不等他細想那么多,隨著這個女人越走越近,那張粗糙得面孔竟然有幾分眼熟。
婦女停步在他的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扇柜門的 距離,可她卻在這時候抬起頭,看著祖師爺的掛畫,非常莊重地拜了三拜。
江復庭卻并沒有因為他這個舉動就隨意放松警惕。
果然女人拜完的下一秒,重新垂下頭,這個距離不管眼睛瞎不瞎的人,都能看到柜子里面到底有沒有人了!
正當她的視線要瞟過來的時候,剛才散開去搜房的三個男人,動作麻利地聚攏回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秀娥姐!都搜遍了,半點人影都沒有!”
“我連廁所都看了,也沒找到人!”
“我剛跑了趟柴房和后院也都沒。”
婦女側頭含糊地應了下,視線正想有意無意地往這飄,就被一個眼神好的男人注意到。
“秀娥姐,你不會是想查這個柜子吧?”
他這么一提,另外兩個人反應再慢也注意到了,一同打量著她,再看了看墻上巨大的掛畫。
雖然只是一幅人像,但就是莫名有著說不出來的威懾力!
吳秀娥沒有吭聲,她既然沒有否定,那就說明她確實有這個意圖。
三個男人差點被她這膽大包天的想法給嚇死,剛剛率先開口的男人立馬阻攔她:“這怎么說都是山神的供臺,搜不得啊!”
“李良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妄為到直接冒犯山神吧!這說不準,今晚小命都難保住!得罪山神,沒了庇佑,他怎么活過晚上!”
“秀娥姐,您理智點,千萬別亂來!直接得罪山神,哪怕是您也有可能受罰,千萬別逞一時沖動!”
這些人張嘴閉嘴一口一個山神,看樣子是只認山神,不知道長生派是什么東西。
在另外三人盡心盡力的勸阻下,吳秀娥的神色終于閃過一絲動搖。
其實這些人說的有道理,她倒也不是非看不可。
只是剛才在門口借著光的時候,她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一個不清晰的影子,而且總覺得那柜子里涼嗖嗖的,看久了讓她滲得慌,里面像藏了什么不該藏的東西一樣。
三人見她遲疑,以為她不甘心,還依依不舍,又像個槍炮似的輪番勸了一頓。
吳秀娥聽得不耐煩了,連多待的心思都被他們給磨沒,轉身道:
“我知道了,你們把消息放出去,讓他們都多多注意李良和李遇兩人,只要見著蹤跡了就跟我說。放話的時候機靈一點,別把找他們的由頭給傳出去,免得引起慌亂,就說他們失蹤了。”
那三人本來就唯她馬首是瞻,見她終于放下了那不該有的念頭,自然更加千依百順,一同朗聲應道:“好!”
等這幾人徹底走遠,離開有了小片刻,江復庭才確認安全緩緩推開柜門。
他面色白皙,瞳孔烏沉,大概是因為柜子里空氣流通并不好,憋得太久,薄唇顏色也有些偏深,
渾身散發著森然的冷氣。
昏暗的屋子里,突然有個人從柜子里爬出來,看著真有幾分嚇人。
他站直身體,想到吳秀娥方才恭恭敬敬拜掛畫時的虔誠模樣,覺得頗有諷刺。
他側過身,用滿不在乎的眼神睨了眼畫里的老頭。
憶起剛剛那些人的對話,這些人倘若知道夜里害人的鬼物和尸傀,就是他們萬眾敬仰的山神干的,還會用這么膜拜的眼神看著他嗎?
他們所供奉的山神,只要他們不聽話,就會收回神通,殺絕他們。
這哪是山神,山鬼還差不多。
他收回不屑一顧的眼神,開始重新細細打量起這個簡陋的客廳。
剛才正常該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對于一個有信仰的人來說······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著墻上巨大的掛畫,掛畫正對著門,剛才是開門的時候鈴響了一聲。
他直接往門背后走過去,就兩頁木門,鑒寶似的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乍一看確實沒有什么名堂,當他目光從門頂掃過時,卻發現門框的頂部,四面有細細的凹痕,連成了一個正方形。
因為這門本身就是經久失修的,坑坑洼洼有點爛痕都很正常,而且用得久了,基本都有深淺不一的劃痕在,如果不細看還真注意不到。
他提手,動動手指,灰線自體內而出,往上掠去,涌進縫隙,將外面割成蓋子的木板一拉,就見到一個小小的鈴鐺躺在里面。
他萬分小心的將東西取下來,難怪那只有那些人開門的時候叮了一下,估計是踹門的時候太暴力,剛好震到門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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