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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把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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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復庭和白唐同時回頭看他。

  寧遠尷尬了一瞬,覺得自己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大概一點分量都算不上,而且那些措辭根本來不及整理好,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他磕磕絆絆地說道:

  “能不能讓她跟我們一塊回去,她······我妹妹最后的心愿就是想要我們一家好好感謝她,我好不容易碰見了她,如果就這么錯過了,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上。”

  寧遠語無倫次地說著:“而且我覺得我妹妹還有很多事情,都沒跟我提到過,她怎么過的日子,又是怎么逃的,她全都一句帶過,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那些日子有多驚險萬分,我就想知道,她以前活著的時候,真實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樣的。”

  他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輕,一字一句仿佛都要被自己吞進去,目光里似乎藏著一把鉤子,恨不得能將他自己拉回到寧秋雨死亡前的那幾天。

  他話誠摯至此,江復庭和白唐都不好強行拒絕。

  余幼儀生前確實對寧秋雨關愛有加,照顧到無微不至甚至愿意以自己的性命相保,可現在她出現在這里的動機顯然并不單純。

  她顯然知道自己追逐的這個人就是寧遠,但還是故意將他碾躥地漫山遍野,又遲遲不動手,就是故意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可是引起他們的注意又是什么目的呢?

  就像她說的她跟寧遠幾乎是站在同一陣線的,兩個人都是為了報仇。

  可寧遠手無縛雞之力何必要招惹上他,要報仇發現目標,自己私下動手便是了。

  還是說同樣發現了什么不對的地方,只是行為受限,動手不方便,必須拉個合伙人進來。

  但這些想法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終究也不過是猜測而已。

  江復庭似有意無意地提醒,追問余幼儀:“你剛剛為什么要追他?”

  寧遠還沉浸在剛剛那股巨大的漩渦里,將他攪得神志不清,這下因他這一個問題如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稍微清醒了幾分。

  是啊,明知道他是寧秋雨的哥哥,為什么不直接露面說清楚,何必這樣遮遮掩掩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方才渾濁無神的眸子,凝聚了幾分光亮,他帶著疑慮看向余幼儀。

  余幼儀早有應對,自然得垂頭,咬了咬唇,似乎是戳到了她的難處,眼里淌出一絲自卑的情緒:“我沒想過跟他說話,也沒想讓他知道我是誰。我就看到他入了深夜,一個人在山林里瞎逛,擔心他出危險,所以故意嚇他,想要將他嚇回去。”

  她語氣越來越軟,還多了半分委屈,好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樣:“結果沒想到,這霧那么厲害,他找不著路,我也弄不清方向了。”

她三言兩語將自己的責任,摘得干干凈凈,禍端還引回到了寧遠  自己身上。

  江復庭沒計較這些細節,而是轉頭看向寧遠,面沉似水:“晚上不能進山,你不知道嗎?”

  寧遠臉上抹過一絲慌張,直接證實了他進山是擅自做主的,江復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本來還以為,進山是因為被余幼儀蠱惑的,沒想到這人膽子這么大!

  土生土長的老村民都沒他這膽子,什么準備都沒有,就孤身一人闖進來!

  這次還算他運氣好,碰到的是余幼儀,離他們的洞口也不算太遠。

  如果追他的真的是山林里那些尸傀和野鬼呢?如果他們之間剛巧離得遠了些呢?

  只怕他今天晚上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他。

  等明天早上見到的就是他冰冷的尸體了!

  寧遠自知理虧地閃躲了下目光,身體幾乎要被那道寒冷的目光凍地凝固起來,干澀地說道:“對不起。”

  隨后探了下江復庭發黑的面色,他心有畏意,可是在碰上了余幼儀后卻愈發覺得晚上沒有出來錯。

  這種念頭一起,就像藤蔓,以他的執念為生,在他的體內瘋狂生長。

  江復庭聽著這不情愿地道歉,絲毫不領情:“你沒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這條命。”

  他說完就將目標轉回到了余幼儀身上,思索要不要將她放虎歸山,若是放她回去,難保下次她會不會故意將寧遠再勾出來,可如果同意帶回來的話······

  他看了下邊上的白唐,用眼神傳遞了下:總該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江復庭既然向他求救了,那他也只能勉為其難地幫一下,白唐徐徐道:“你想讓她跟你一塊回去,卻沒問她愿不愿意跟我們一道?”

  他這話問到了點,寧遠被余幼儀追逐了一路,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覺得余幼儀百分百盯上了他,所以壓根沒想過對方的具體想法是什么。

  他目光小心的看了余幼儀一眼。

  白唐繼續說道:“如果不愿意來,那就別來隨便打攪我們,影響我們辦事,但如果來了,你得聽我們安排,人身自由是沒有的,除非等這事情過后。”

  他說著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剪得歪歪扭扭的黃色小紙人,掌心一攤,也不給余幼儀多加思考的機會:“你要是想通了,就自己鉆進來,三秒時間,我們就走。”

  余幼儀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白唐才剛數到2,就如一陣清風鉆了進去。

  寧遠看了看那個黃色小紙人,目光里皆是好奇,探問道,“她進了這里面還能出來嗎?”

  白唐似乎猜到他內心所想,對他揚起十分和藹的笑。

  四周霧氣漸涼,不知何時起不需要他們驅散,景物開始自行顯出輪廓。

山林開始悄無聲息地拂起微風,從一開始的輕淺  ,到現在他們都能清晰感覺到。

  白唐貌似精力不足地打了哈欠,拍了下江復庭的肩膀,答非所問的嘆道:“時間到了,該回村了。”

  這會有寧遠在邊上,他們也不便再往上查探,上面風險太大,萬一一不留神,出了什么意外,無暇顧及就麻煩了。

  寧遠似乎還想鍥而不舍地再追問,他剛一張嘴,還沒來得及吱聲,就被江復庭一句話堵了回去:“你只要安分點,她就有機會出來。”

  但安分是不可能安分的,寧遠如果真的安分得住,就不會起那么多無緣無故的事端了。

  他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村子里,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的將人民警察圍堵得無可奈何。

  在某些方面他的執著簡直讓人深感佩服。

  他們三人晚上回村以后,便各自睡下,外面再次像前一晚那般風聲大作,颶風席卷了整個山林,鬼哭狼嚎再次蓋過了整個山林,將本該寂靜的夜晚吵鬧的喧囂不已,根本無法入睡。

  江復庭和白唐雖然沒有出門,但通過比前一晚還要嘈雜的動靜來看,外面鬼物橫行的數量變多了。

  估計每臨近十五一天,數量就會多上一分,一直到十五的時候,山林的鬼物應該會全部被放出來。

  江復庭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但是按照白唐采藥發現的數量來看,基本這片山林全都布滿尸傀,更何況除了尸傀,還有長生派手里控制的野鬼。

  到時候這些東西會不會徹底失控,闖入屋子里?

  江復庭不禁擠了下眉頭,顯然在斟酌干擾十五祭祀這件事到底會不會太沖動了。

  就在思緒散發的時候,他臉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又粗糙的觸感。

  他別過頭,正是封著余幼儀的黃色小紙人。

  他接過紙沒明白,白唐突然將這個紙人給他是何意,“給我做什么?”

  白唐對他笑得一臉慈祥,“我明天得再跟他們出去一趟,把這地方重新探一下,我不方便拿,交給你保管。”

  江復庭知道那笑容沒那么簡單,哪里還有他不方便拿的東西,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他認真道:“放我身上更容易丟。”

  白唐面上更加輕巧了,他直接翻過身來,有意無意地引導著:“那就丟了吧。”

  江復庭挑了下眉,更加不明他的用意。既然一開始就無所謂,干嘛繞那么一大圈,弄得這么大費周章。

  白唐又往他湊了湊,完全沒注意到兩人距離多近,手臂幾乎緊挨在一起,修長的睫毛在江復庭眼里清楚到可以一根一根數出來。

  他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就不好奇,余幼儀到底想干嘛嗎?”

  江復庭來了興致,全神貫注聽他講。

白唐繼續道:“寧遠這個人,有的地方跟你很像,自尊心強,明  知不可為而為之,越是不讓他干的,他非要削尖腦袋往前湊。”

  他看江復庭面色僵硬了一瞬,立馬飛快說:“現在情況模糊不清,但你又處處將他可走的路封死,他肯定坐不住,自己挖也要挖出一條路,只要最后的價值高,不管風險多大,那他肯定就挖哪條。”

  這條路無疑就是——余幼儀。

  但確實,風險與收益向來都是并存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就這么故意放任他來偷紙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和余幼儀接觸······

  江復庭明顯還有所顧慮:“倘若事態超出掌控怎么辦?”

  寧遠本身就是個不可控的炸彈,光是這樣壓著都壓不住。

  “那就讓他炸掉好了。”白唐慢條斯理地說道:“余幼儀不是沒腦子的,寧遠就那點料,就算炸了又能炸出個什么名堂來?”

  他頓了頓,語氣隨散,再天大的風波都能化在他的淺笑里,“說不定還沒等他這個炸彈炸開,余幼儀就把他給捂回去了。”

  在意什么,就受什么鉗制,他們按不住寧遠,就借手讓按得住他的人來。

  江復庭指腹輕輕摩挲著略有些粗糙的黃紙,應道:“好。”

  第二天寧遠果然不負他們所望,開始圍著江復庭打轉,他這樣的人若是讓他東西得到的太過輕易了,反而會起疑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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