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燈載夜行_第四百五十二章:他好像變了影書 :yingsx第四百五十二章:他好像變了第四百五十二章:他好像變了←→:
“沒有。”江復庭冰冷的拒絕。
“哦。”白唐就默默的蹦了一個字,光這一個字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話筒里的人失落下來的情緒。
“確實沒有,想到跟你說。”聽到對方語氣里的失落,江復庭補充了一句。
“那就先這樣吧,不打擾你學習了。”話筒里的風聲已經沒有了,白唐說著悠哉的打了一個哈欠,像是已經愜意的躺在了家里一樣。
“恩,早點休息。”江復庭掛了電話,下課鈴聲剛好響起來,挨著樓梯口的教室,在鈴響的同一時間就有同學直接沖出教室,風風火火的下了樓梯,壓根沒人注意樓道邊上還站著一個人。
江復庭看了下手機時間,才八點十幾,還有一堂晚自習。
感覺剛剛跟白唐說早點休息有點怪怪的,懶得再想那么多,他收起手機走向自己教室。
黑夜隨著時間愈發的深沉,外面呼嘯的風聲聽著就嚇人,每次下完雪還刮大風就讓人覺得特別不舒服,就跟城市被看不見盡頭的陰霾籠罩著一樣,總要持續很久。
季如云在白唐走后,才敢真的松了一口氣。
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臉上稍微消下去一些的腫脹。
雙人床上的楊牧沉沉的睡著。
季如云透過干凈到沒有一絲灰塵的鏡子看著那個男人。
以前的楊牧睡覺會大聲的打呼嚕,每天晚上睡覺都像是伴著雷鳴入睡。
但是現在床上的這個人睡的格外安穩,身體筆直的躺在那里,不會亂動,不會打呼,不會磨牙,也不會說夢話,安穩到連呼吸聲都感覺不到。
如果不去看他的話,屋子里靜悄悄到她會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一般。
只有想到這里的時候,她心底才會開始浮現出一絲害怕,在白天的狂喜和激動的情緒隨著深夜徹底沉寂下來后,才會有這種發自內心的懼意。
她在這個時候才真正的感受到,這個楊牧,不是人,甚至連鬼都不是。
捏著濕巾的手又有些發汗,季如云看著鏡子里神色慌張的自己,不斷的自我催眠著。
沒事,好歹他不會害自己!
這個人不會害自己!
單這一點就比原來的那家伙好多了!
這樣想著剛剛還顫動不已的心慌果然平穩了不少,她拿起桌面上的面霜,再次抬起頭正準備照著鏡子涂臉時,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心臟突然又開始瘋狂的跳動,眼睛睜得極大。
鏡子里的自己身后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沒有動作,但是她能感覺到對方垂下的頭正在凝視著自己。
季如云整個人的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
身體就僵在那里跟身后的人一樣,一動不動 “怎么了?”熟悉又冷漠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方飄下來。
她不寒而栗的看著鏡子里一直低著頭的男人,可能是因為她一直沒有回應。
楊牧的臉慢慢在鏡子里抬起來,他沒有生氣,很自然的笑著,催問了句:“怎么了?”
季如云凍結的臉上非常艱難的擠出笑容,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堆疊起來,看起來反倒是比這個紙人還要怪異:“沒事,我就是突然想林生了。”
“想他的話,就讓他回家住一下。”楊牧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他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肩膀像是機器一樣僵硬,此時的紙人楊牧就像是以往戀愛時的楊牧,他繼續關切的問道:“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雖然知道這只是紙人,不是以前那個動輒打罵的男人,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季如云顫栗了一下,她故作放松的揉了揉太陽穴,吐了口氣道:“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晚上睡一覺就好了。”
楊牧點了點頭,抓住她的胳膊,做勢要扶她起來。
季如云卻反而如同受驚了一樣,猛的抽回手,可抽手的那一瞬間,她就后悔了。
抬起頭后,對方果然在用奇怪又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對不起,我。”她連忙說道。
“你在害怕我?”楊牧打斷了她的話。
季如云怔怔的看著他,只感覺到對方身上突然散發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威脅,本能的警惕逼著她拼命放松自己。
她繼續努力讓自己笑得親切點,轉移著話題:“對不起,我之前怕習慣了,我剛剛還以為你又要…”
她故意留著一半沒有說完,就收住嘴,按著她的話繼續聯想下去,只會以為她是因為害怕再次被打。
她不能讓眼前的人知道,她還害怕現在的他,因為她也不知道一個紙人如果對自己有了間隙,疑心或者憤怒,會發生什么。
楊牧聽到她這話后,剛剛才繃起來的臉孔,就這么放松下來,他俯下身對她說道:“你放心吧,以后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
這張臉說出這樣溫暖的話,讓季如云心里的恐慌真的消散了不少。
她捏緊了手里的罐子,動容的點了點頭。
“別擦了,睡覺吧,你變成怎樣我都喜歡。”楊牧再次抓住她的胳膊,扶起她。
這一次的季如云很配合,跟著他,倚在他的懷里,慢慢躺回了床上。
“你不睡么?”楊牧已經鉆回了被子里,看季如云還靠著墊子坐著,把身子翻過來對著她,問道。
季如云看著手機,指尖時不時的在屏幕上劃兩下:“我現在還不困,你先休息吧,我看會手機就睡。”
“恩。”楊牧見她這樣說,就不再吭聲,非常貼心的伸出手在她身體兩邊掖了下被子,防止她著 涼了。
弄好一切好,才蓋好自己,閉上眼睛。
隔了一會,呼吸聲又沒有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邊上看似睡得昏沉的人,再次嘆了一口長氣。
要怎么去習慣?
可也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怎么辦?
林生…他回來以后又會怎么想?
季如云拿著手機發了會呆,屏幕里的文字從坐上床的那一刻,她就壓根沒有看進去過。
只是過個幾秒,象征性的劃兩下做做樣子而已。
腦子里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突然想起晚上來的那個大師。
那小孩似乎真的對嚴大師挺感興趣的,而且又是自己兒子同學的親戚,那個同學還幫過他們家不少。
就當做是答謝吧,引薦一下,嚴大師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接受,那就看他的造化吧!
她思緒里還在猶豫的時候,手里的電話已經播出去了,電話被接通后,她看了眼躺在身邊熟睡的人,說話聲下意識的壓低:“嚴大師,是我。”
“楊太太啊!”嚴回聽出聲音,問道:“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本來不想麻煩你這件事,但是那人又對我有恩,我這不就厚著臉皮來替他討個人情。”季如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嚴回也沒有馬上拒絕,非常客氣的問著:“楊太太的朋友,我能幫一定幫,有什么難處先告訴我,我解決不了的,我上面還有更厲害的師兄師父。”
“其實跟抓鬼沒關系。”季如云遲疑著開口。
“哦?”嚴回來了點好奇的興致。
他淡漠的看了眼此刻躺在地下室中央,近乎奄奄一息的人,手里扔了個黃符過去,身上滿是鮮血的人頓時呼吸急促起來,大口喘息著,猛烈的咳了咳。
季如云清晰的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咳嗽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你說。”嚴回催促了一下。
“其實就是我兒子的一個同學,他那個同學的親戚,好像也是做你們這行的。”季如云說著,聽到話筒里的嗆咳聲更為劇烈,不由自主的就停了嘴。
嚴回本來只是聽著玩玩,可聽到季如云說是她兒子同學和他的親戚時,他腦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現起從女鬼記憶里讀取出來的畫面。
“我讓你拿頭發的那個同學?”嚴回終于認真了些,似乎是嫌地上的人有些吵,他直接走出地下室,把門帶上。
“就是他的親戚。”季如云聽到他認出了是誰,心里一喜,搞不好真的有戲,繼續說道:“他說他一直久仰您的名諱,想要跟著您學習捉鬼和道法。”
嚴回聽到這話,緊張的聲線都提高了,直接質問:“他知道我是誰?你告訴他了?”
季如云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惹得對方突然動怒,連忙解釋道:“他,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但聽他的意思是以前就聽過您的大名。”
“他自己說的。”嚴回明白了什么,但還是再次確認著。
“對,是的。”季如云非常懇切的點著頭,點了頭后又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
嚴回啞然一笑,原來是詐我,“你怎么跟他說的?”
聽電話里的口吻松了些,季如云也緊跟著松了口氣:“他想要您的聯系方式,我告訴他沒有您的允許不能隨便給他,但是我又想替他爭取一下。”
她說到后面的時候,說話聲音更低了,因為是她擅作主張要替這個白大師爭取的,這樣說出來反而沒了底氣。
嚴回聽到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幾乎是掩不住的,他還得謝謝她的這毫無用處的善心才讓他知道了這件事。
“我知道了。”他簡單的回了一句。
“那朋友那邊…”季如云猶豫著繼續追問,既然都已經開口了,那就索性爭取到底。
“這種東西憑借的就是資質還有天賦,我會聯系的,能不能進我們門派就看造化了,你就不用再聯系他了。”嚴回捋順胡子,高深莫測的說著。
“那就謝謝嚴大師了。”對方話愿意說成這樣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嚴回掛了電話,慢悠悠的走出屋子,手指慣例勾了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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