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寒向學校請好假,白唐就帶著這個小拖油瓶駐扎到了高寒家。那高寒只對爺爺奶奶說是同學,他爺爺奶奶便也沒再多問,只叮囑他好生招待同學。
高寒自己住的是家里最大的屋子,房間也很簡單,一張書桌一個衣柜及一張大床,那書桌很大,呈現半弧形,一側還連接著豎排的書架,再往里一點就是一扇頗大的窗子,透過窗子能看見小區里綠色植被,書桌上擺著一臺看起來頗為時尚的電腦,墻上貼著許多游戲人物海報,標準的游戲宅男房間。
白唐跟著高寒到他家的時候,也才下午五點多,聯想上次守護小婀的經歷,白唐這次做的更加謹慎,先在海報后面、電腦后等較為隱藏的地方都貼上了符,雖說有墨赦在,這些可能都用不上,但做兩手準備總是好的,自己的事,總不能每次都指望別人!
想到這里,白唐仔仔細細的將自己那改裝過的特大號漁網用透明膠帶黏在了天花板上,上面再虛虛的黏一層海報,知道這次的對手是鬼,白唐還特意將那漁網在黑狗血里浸了一浸,同時貼了不少的探陰符,搞得那漁網十分的不堪入目。
高寒眼看著他折騰自己最愛的海報,好幾次都忍不住要出聲,最后卻還是忍住了。
差不多8點的時候,墨赦如貓一樣,輕飄飄從半開的窗子翻了進來,白唐此時正面對窗站著,一直絮絮叨叨的對高寒叮囑著什么,見他進來,便立馬停止了對高寒的荼毒,眼睛一亮,迎上去道:“你來啦。”
那高寒之前已經被念叨的頭昏腦漲,此刻見著來人還有些木呆呆的沒反應上來。
墨赦鼻翼微動了下,道:“什么味兒?”
白唐大喇喇道:“黑狗血啊,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這回我肯定行!”
墨赦淡淡掃了眼這屋子,道:“不用你,你在一旁看著,別搗亂。”
白唐不服道:“我怎么就搗亂了?別小瞧人啊,我跟你說我.......”
白唐正絮絮叨叨跟墨赦吹噓自己的周全布置,便聽墨赦的口袋里傳來一陣震動聲。
墨赦掏出手機,冷淡道:“什么事?”
白唐直覺這大半夜的電話不普通,特意豎起了耳朵,十分不明顯的偷聽,但聽那邊的聲音很急,道:“小墨!你快回來,公司的系統崩了,有黑客在盜刷公司信息,老板急了,要技術部所有人都來加班修系統,誰不來就開誰!你快點!”說完便掛了電話,沒給墨赦一點說話的余地。
墨赦:“......”
白唐硬忍住了笑,只覺得那張冰山臉上裂了一條細微的縫,便故作關心情真意切的道:“要加班啊?你不能去!捉鬼更需要你!”
墨赦垂眸看他,沒有說話。
白唐繼續假惺惺的關心,道:“可是不去要被開除啊,你們公司好像福利待遇很好啊,被開除有些可惜啊。”
墨赦:“......”
白唐道:“不然......這事交給我吧,你相信我,我有捉住這鬼的能力!”
墨赦看著那充滿希冀的桃花眸,還有那遮掩不住的躍躍欲試的神色,默然了一瞬,只覺這熟悉的場景讓壓在心底深處的東西似有松動,原本冷硬的態度不由就有些軟化。
他道:“好!”
反正是最后一次,便讓他遂了心愿!即是連殺三人的厲鬼,想來身上兇煞之氣頗足,定能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叫他從此知道陰鬼可怖,安心做人。
白唐聽他答應,只當自己一番苦心布置終于讓他肯信自己一次,滿心歡喜眉開眼笑,摩拳擦掌信誓旦旦保證道:“那你好好加班,我捉住這鬼也算你的,快到年底了,權當給你沖業績了!”
墨赦深深看他一眼,右手指不經意的一動,似有什么東西順他指力疾射而出,不知落在何處。
笑瞇瞇的送走墨赦,白唐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雖然墨赦走了這捉鬼機會才能輪到他,但這也意味著他將沒有后援沒有保障,盡管在墨赦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能捉到鬼,但白唐自己知道,他所能依仗的只有那浸了黑狗血、貼滿探陰符的漁網,還有自己手上僅有的幾張低級聚陽符和大量朱砂,萬一那網困不住那鬼.......
不!沒有萬一!一定、必須困住!
想到這兒,白唐又將高寒提溜過來,指著那漁網籠罩住的地方,耳提面命道:“到時若那鬼出現,你不要怯,一定要把他往這個地方引,別的都別想,我肯定不會讓他傷害你,知道了嗎?”
高寒一個勁的點頭,面上神色卻還是不安,即使知道白唐已經布置妥當,心底還是不踏實,猶猶豫豫道:“唐哥,這......這真的有用嗎?我,我們會不會......”
白唐抬手就敲了下他的腦袋,道:“放一百八十個心,我自然保你安全!”至于怎么保,白唐沒有細說,只一派高手范的淡定表情。
高寒又糯糯的蠕動嘴唇,道:“那唐哥,你.....你不用躲起來嗎?”
白唐道:“躲什么?不躲!那鬼膽子可肥著呢,上次殺完人還對我笑了呢,我就在這等它,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二條路!”
高寒見他這種混不吝的態度,越發覺著他不靠譜,想著一會要來殺他的厲鬼,只覺著手腳都冰涼起來,整張臉也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睜著兔子般通紅的眼睛無聲的譴責白唐。
白唐被他這樣一直看著,繃不住就輕嘆一聲,轉了態度,認真道:“高寒,你放心,我以天師門祖師爺的名譽擔保,絕對不讓你有事!”
這幅急求保證的樣子何其熟悉,當時小婀也是這般看他,那時他沒有辦法只能拼命,如今,卻總還能奮力一搏,老頭那本破書上絮絮叨叨的自吹自擂,總還是給他留了點東西。
所以,高寒,他白唐保了!也一定能保住!
高寒一怔,看著他徒然認真的神色,不知怎么就覺得忑忐不安的心臟似乎落到了實處,也不覺點頭,道:“唐哥,我信你!”
白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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