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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師傅坑我

  約莫著是夜半時分,星塘街上行人寥落無幾,只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這條街上來往。

  驀地,黑暗里傳來“砰”的一聲,仿似有什么東西猛地跌倒在地上,立時就有一個微弱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呻吟出聲。

  路燈清冷冷的照下來,那人匍匐在路面上,嘴里還在發出痛苦的呻吟和斷斷續續的呼救聲:“救命,救命,救命。”

  借著那昏黃的燈光,依稀可看見那人滿臉的溝壑和皺紋,竟是一個古稀老人,他吃力的喘息著,聲音吃力的仿似破舊風箱被強行拉動一樣,一手揪著胸前的衣服,另一手顫巍巍的伸出去,似要抓住什么一樣停在半空。

  良久,那在空中蜷曲的手指才倏的落了下去,砸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沒有濺起一絲灰塵,那人的胸膛也恢復平靜,仿若從未跳動過一樣。

  片刻,一個黑影由遠而近,直至那倒地不起的人身邊才停住腳步,他低頭看了那人的面容一樣,緩緩將頭偏轉過去,目光凝視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之后又輕輕轉過頭來,看著地上沾染塵埃的那張臉,似要將那張臉印在腦海中一樣,仔細的端詳了一會,才重又抬步向前。

  黑暗里似乎有風吹來一陣呢喃似的聲音:“心不慈者,死!”

  給黃太太的事件畫上一個不算完美的句號后,白唐似乎又回到了拼命被王老頭壓榨的苦逼日子,連捉那張土根鬼魂的事都給拖慢了!

  面前的電腦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白唐蹲在椅子上期期艾艾跟林樊哭訴,道:“嗚嗚師兄,我好心疼啊!你說我當時充什么大尾巴狼,我做什么把那錢給退了,還是全款!就是留個跑路費也好啊.”

  林樊在電話那邊嗤嗤的笑,還故意驚嘆道:“嘖,你當時多帥啊!視金錢如糞土,任他千金砸下我自巍然不動,多有高人范,多有大師范,師弟你當時真是閃瞎眼的帥哦!”

  白唐的哭聲哽了一哽,覺著林樊這反應有點不對啊,這時候師兄不該來送安慰送關心送糧食嗎?!

  這不對!重來!于是白唐哭的越發情真意切,道:“師兄啊!想當年你我同進師門,你闖禍來我背鍋,你吃肉來我喝湯,從牙縫里省下來的糧食,好不容易給你養的白白嫩嫩.師兄啊!”

  最后這一聲“師兄”,叫的甚是抑揚頓挫一波三折。

  折的林樊立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于是他立馬暴躁道:“滾滾滾!除了先頭幾年,你用苦肉計換得了我的芳心,你什么時候替我背過鍋?要點臉能死?”

  “背幾回鍋那不重要,師兄啊,做人要知恩圖報,你師弟我近期要閉關修個煉,我掐指算了算,上次的那個牛肉罐頭跟我最近的運勢很襯,咳咳,而且你最近跟王老頭的氣場很合.”

  這話一出,林樊立馬就明白了,這是要糧呢,連帶著讓他頂雷呢。這二貨饞那牛肉罐頭,自個又搞不到貨,才哼哼唧唧的跟自己掰交情,順便還要讓自己幫他擋王老師!

  林樊輕“呵”了一聲,道:“我也怕,頂不起!你另請高明吧!”那牛肉罐頭也就算了,隨手的事,但是王老頭王老頭.兇起來簡直鬼神不懼勢不可擋,誰惹誰倒霉,連校長遇見都得跪!這雷不能擋擋不得沒法擋!

  那一聲“呵”,勝卻千言萬語,飽含了對師弟智商堪憂的輕視、同門相殘推諉的痛心和拒絕頂雷的斬釘截鐵!

  白唐一聽這話,立馬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悲悲戚戚道:“師兄啊!這兩天是我師傅的忌日,昨天他還托夢給我,說我最近道法沒有進益,他很痛心!師兄啊,你忍心讓我師傅在地下都不得瞑目嗎?”

  林樊冷漠臉,道:“呵呵呵。”

  光今年,白唐的師傅就給他托了十多次夢,每一回都是白唐十分需要個替死鬼擋災的時候,而十次有十次這個替死鬼的重責就落在了林樊身上。

  想當年,白唐第一次憶往昔懷恩師黯然銷魂默默垂淚時,林樊也頗感同身受與天同悲的陪著淚灑給著安慰,還默默的替他編了個借口糊弄王老頭,后來發現白家師傅那次托夢是為了讓白唐在家好好睡一覺再后來,這懷念的次數多了,淚灑的次數多了,林樊都麻木了。

  見搬出師傅林樊都還不為所動,白唐悠悠嘆了口氣,悲傷道:“想當年.....”

  一聽這個就知道他要說什么,林樊干脆利落的打斷了他,道:“好了閉嘴,牛肉罐頭后天到!王老師那里我應付,你愛干啥干啥,閉嘴別說話!”

  白唐那悲悲戚戚的聲調立馬就上揚了,歡快的跟林樊說拜拜,然后就迅速的合上電腦,直奔著臥室就去了。

  他的臥室也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個衣柜、一張不大的桌子和一派不怎么占地方的木書架,那木書架共有5層,每一層都密密麻麻擺滿了書,白唐仰著脖子認真的想了想,才伸手從那書架的第三層左側抽出一個黑色封皮的書。

  抽出來后,白唐“啪啪”拍了兩下那封皮,將那層浮灰拍下去,方要打開時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了手,轉身朝著臥室的那小桌子走去。那桌子上放著各種瑣碎的東西,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張老舊的照片,那是一個佝僂的男人側影,著一身深沉的灰色長袍,頭發是老土的平頭,微微側過臉來,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說話。

  白唐拿著那黑皮筆記本對著那背影敷衍的鞠了個躬,喃喃道:“老頭啊,你總嘮叨說我沒有機緣,不讓我多接觸這個,嘿,我最近倒覺得你說的那個所謂機緣巴巴的自己直奔著我就來啦,咳,我是說我終于遇見鬼啦,你老說要見鬼才能捉鬼,你看我如今也能瞧見啦,那你那書我可看了啊,唔,可不是我不給你找傳人,關鍵是除了我就沒別人啦,所以你也別挑了,痛快的就選了我吧!”

  仿似也覺得自己臉皮略厚,白唐掩飾性的咳嗽了下,道:“反正你當時說隨緣的,不然這樣,我問你啊,你要是同意我學你這個你就別說話,不同意你就吭一聲,不出聲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說完這話,白唐還很有民主精神的豎著耳朵聽了會,5分鐘后,才長出一口氣,放心似的道:“看來你也覺得我很好,嘿嘿,我就知道你當年撿我回來是垂涎我的絕頂資質,哈哈,雖然你蹉跎了我這么多年,但是兜兜轉轉那些小鬼怪還是叫我碰見了,我這也是沒辦法,那啥,不得不學習,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墮了你的名聲,咳咳,盡量。”

  一室寂靜,白唐搬了把椅子,正兒八經的放在了庭院里,雖是冬日,陽光卻真的很好,想來在陽光下看書應該很有意境,也容易學習。

  白唐像揣著個大金礦似的小心翼翼的捧著那筆記本,歡歡喜喜的就在那椅子上坐定了,深吸口氣平復了激動的心情,才輕手輕腳的掀開了第一頁。

  白唐:“”

說好的絕世捉鬼術呢?上面為什么是老頭子放飛自我的吹噓炫耀,還有順便對他不聽話的指責?!好像早就知道他會看一樣,他明明以前就很聽話的好嗎!還正兒八經的守了這破玩意好幾年,琢磨著給他找傳人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咳咳  足足翻了五頁,老頭子那狗爬一樣的字才算是沒了!內容大多是吹噓自己,少數是普及知識,當然,這也不重要!白唐開始快速瀏覽那書,就琢磨著能不能先弄個尋鬼拘鬼的符出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雖然跟墨赦的賭約沒說時間,但拖得久了也不好。除了在自家師傅這里撈寶貝,白唐還打定了注意要聯絡那傳說中的天師行業的龍頭老大——天師門的人,搞不好能交個真道士朋友,學點真本事,不管怎樣,先贏了墨赦再說!

  這些年天師們都不好混,連神棍的市場都被壓的縮小了一大圈,那些隱居深山裝高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天師門現在也出了個某信公眾號,連微博都有,名字就叫“雅正三代”,專門發些神神鬼鬼的事,順帶打著小說的幌子宣揚一下自家捉鬼正宗的名號。

  白唐他們這類小神棍十有八九都關注了這個號,就指望著偷偷摸摸的學個捉鬼知識。當然,大部分時候他們的更新都很水,但少數時候還是有點干貨的。雖說這負責運營的多半也是個不入流的天師門弟子,但他肯定也能聯系到天師門傳人啊,白唐最近閑了就去撩撥一下人家的公眾號維護人員。

  將那本黑皮書草草的翻了一遍,白唐表示心累累——這不是給他傳人的嗎?這種鬼東西誰能看的懂啊!上面那些鬼畫符各個都相似,根本分不清好嗎!中間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字,那也不像是原產的中國字,組合在一起太奇怪了好嗎,完全不理解!

  翻了一下午,就只認識了一張探陰符,原因無他,就算扒開了眼皮也只能看清這一張符的脈絡,這一張,就看底下那簡略至極的介紹,還是非常低端、通俗的一品入門符,也就是探查個陰氣的作用,遠不如墨赦的那張聚陽符,好歹人家還能聚斂陽氣疏散陰氣的,隨帶避鬼。但這符品階低脾氣大,遇到陰邪之氣就自燃,誰碰就燒誰,也算.有點用吧!

  粗略的將那書從頭到尾的翻了一遍,只這個符能看懂,其他的符基本都是一個墨團子,那些復雜的刻線看的他頭疼,仿著畫都畫不下去。

  白唐不由嘆氣,覺著自家師傅的脾氣古怪,就連他留下的書也不講道理,分明是給新時代新人類看的,卻這般晦澀,實在有些不講道理!

  不過,好歹有一張符是能看懂的嘛,說不定以后自己跟著墨赦有點能耐了,再來看就能看懂了!

  想到這,白唐立馬又眉眼舒展,蹭蹭的回家將那書又塞回了書架。自己則在書桌前站定,提筆就仿著腦中的符文痕跡畫起來,這張探陰符可比那聚陽符好畫多了,筆墨也簡單,他中途也就卡了一兩次,很快便繪制出了一張完整探陰符,最后一筆落定之后,那符上也有白光一閃而沒,要不是白唐眼睛直直盯著,怕也看不見。

  那張土根的鬼魂還逍遙法外,白唐心里始終不踏實,這幾天都是下午強硬入睡,晚上就去那黃家別墅外蹲著。

  盡管師傅的書很雞肋,那探陰符也很沒用,但他會畫墨赦的聚陽符,這符的作用還算是業界良心,驅鬼辟邪也算可以。

  自從墨赦那道聚陽符入體后,白唐再也沒看見奇怪的影子,似乎那些鬼怪似乎都繞著他走,但他還是能看見符上的白光,想來那符不能改變自己的體質,只是讓自己身上的陽氣夠足甚至爆滿,讓那些鬼魂自動退避,可見聚陽符真是個驅鬼避鬼的好東西!: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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