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畜生,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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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崩毀。
被天理剝奪的龍之大權解放，權能所化的水珠漫天飛舞，并帶著歡快的氣息融入到了那維萊特的身體里。
芙卡洛斯的表情又激動又忐忑。
激動的是。
那維萊特即將重現完整之龍的形態，楓丹人，有救了。
忐忑的是。
按照林風所說，神座被毀，天理必然是能夠察覺的，如果天理狀態還算正常的話，新一輪的懲罰必然會再次降臨楓丹。
“那維萊特，他頂得住么？”
芙卡洛斯對此憂心忡忡。
天理的強大，沒有人比她這位塵世七執政更了解了。
天理不可與之為敵。
這也是塵世七執政們的共識。
而龍王與天理的沖突，這也是神明們全部都知曉的一件事情。
天理不會允許完全之龍存在的。
如果那維萊特敵不過天理的懲罰，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權能再次被撕裂，胎海之主再次沉寂消亡于世間。
在那之后。
楓丹將徹底失去神明的庇佑。
“天理的懲罰會降臨，那維萊特也未必就頂不住。”
在一旁觀看著那維萊特收回大權的林風出言說道：“先前你也說了，天理的狀態很不對，而那維萊特又重回了完整大權，雖然我不知道一個完全之龍到底有多強，但相比天理，擁有提瓦特完整水之大權的他絕對不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
說到這里。
林風目光炯炯地盯著那維萊特，感受著他身上那愈發深邃浩瀚的氣息。
整體上來說。
那維萊特的力量并沒有提升太多。
畢竟龍的力量是來自于年齡積累的，以他的年齡來說，在龍族那里頂多算是個蹣跚學步的孩童。
水神的神座崩塌，解放出來的也只是水之大權，而不是什么積累的幾百上千年的元素力。
所以那維萊特給林風的感覺，就是在力量層次上并沒有提升太多。
但是。
這個完整的水之大權就太恐怖了。
那維萊特都沒有動，林風就已經感受到了非常恐怖的壓制感。
要不是他體內的水元素力量早就被煉化為了自身所有，他毫不懷疑，那維萊特現在一句話就能收走自己的水元素力量。
這就是權能帶來的威壓。
林風記得很清楚。
在原本的時間線里，散兵成為偽神，擁有了神明的力量，卻被力量孱弱的納西妲用權能給耍得團團轉，最后硬生生被磨死了。
在林風看來，權能的威勢是要在力量之上。
那維萊特現在就可以稱作是提瓦特大陸上完整掌控了一條秩序的龍王。
這有多可怕呢。
這就可怕到所有只要是使用水元素神之眼的人，在見到那維萊特的時候，他們就會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甚至說，只要是那維萊特想，他就可以隨時收回所有水元素神之眼的力量。
“何等可怕的權能。”
林風輕嘆了口氣。
有句老話說得好。
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有的人天生就是牛馬。
元素龍王，毫無疑問就是天生在羅馬的那一批。
也就是現在元素龍王的權能被天理給分割了，否則的話，完整的龍王只要是一誕生，他的力量就會在七神之上。
沒錯。
現在的那維萊特毫無疑問就是凌駕于七神之上了。
他所帶來的壓迫感令林風這樣膽大包天的人都不由地生出了一種戰栗的感覺。
與龍之大權的融合并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
吸收了完整權能的那維萊特驀然睜開眼睛，看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芙卡洛斯身上。
“這就是你的計劃么？魔神芙卡洛斯。”
那維萊特的聲音里聽不出喜和怒，非常地平淡。
“是的，這就是我的計劃。”
芙卡洛斯笑了笑：“其實本不該是這個人類來替代我的，神座擊毀的時候，我應該一同離去才對。”
聽到這話。
那維萊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
本來在見到芙卡洛斯的時候，他是滿肚子的疑惑想要問。
結果卻和林風一起莫名其妙地和至冬的第二席執行官打了一架。
然而在水之大權回歸之后。
水已經將芙卡洛斯的計劃和這些年她與芙寧娜的犧牲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這樣的計劃讓那維萊特嘆為觀止。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林風。
芙卡洛斯確實就要如她計劃的那樣，走向徹底消散了。
那維萊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情緒。
他本應該是憤怒的才對。
因為芙卡洛斯連他也一起騙了五百年，讓他這個本該對人類的龍王卻對人類產生了感情。
他也應該是悲傷的才對。
因為芙卡洛斯給予了他一個豐富多彩的五百年，卻準備在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永遠道別。
或許。
他現在應該哭出來？亦或是大笑一聲，以慶祝芙卡洛斯和芙寧娜終于解脫了？
這樣千般的復雜情緒，最終只化為了一聲。
“謝謝你，芙卡洛斯。”
留下這句話，那維萊特便化為一道璀璨光芒消失在了歌劇院中。
緊接著。
一聲沉穩的聲音就在天際響起。
“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在此宣告，我將赦免伱們全體楓丹人的罪孽。”
暴雨傾盆而下。
天藍色的絲線也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了芙卡洛斯制造的空間中，落在了她的身上。
楓丹人的原罪，是厄歌莉婭造人。
芙卡洛斯就是厄歌莉婭的造物之一。
因此她也是有著楓丹人都有的那一份原罪，即血液中包裹著原始胎海水，也說是空有人類外形的純水精靈。
此時在那維萊特赦免的宣告中，水元素的力量融入到了芙卡洛斯的身體，將她的原罪剝離，以完整的原始胎海之力，將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類。
至此。
芙卡洛斯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有了那維萊特這句話，楓丹人就徹底擺脫預言了，哪怕是原始胎海此時將楓丹淹沒，楓丹人也不會再有被全部溶解的危機了。
“去和芙寧娜好好聊一聊吧。”
“她唉——”
林風也不知道該怎么給芙卡洛斯說芙寧娜的狀態。
他不想那么逼芙寧娜的。
但是沒辦法。
芙卡洛斯收集的信仰之力里一定要有否定的力量在，否則這些信仰之力都是獻給水神的，如此虔誠的力量根本做不到擊垮水神的神座。
而芙寧娜的堅強也讓林風有些不知所措。
她寧肯死，也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假水神。
這一切一切的堅持和頑強，都是因為五百年她與芙卡洛斯的一句諾言。
我會盡我所能，拯救楓丹人。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水神怎么辦？”
林風又提出了一個難題：“芙寧娜的假水神身份是我當眾給戳穿的，也就是說，她沒法再去做水神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意思么？”
沒等芙卡洛斯回答，林風便又繼續說道：“這意味著，水神的位置要么你這個真正的水神頂上去，要么就永遠沒有水神，想個合適的理由，既不引起楓丹人的質疑，也不引起楓丹人的憤怒，還能讓你們兩個一起從水神的位置上徹底解脫。”
“我”
這個問題讓芙卡洛斯也陷入了迷茫。
她壓根就沒有做好這種準備。
在她原本的計劃里，她現在應該死的連渣都不剩，除了某些還記得她的人，她甚至連曾到過這個世界的痕跡都會被徹底抹除，沒人會再記得魔神芙卡洛斯這個名字。
然而林風打亂了她的計劃。
雖然結果走向了更好，但如何與楓丹人民交代，如何與芙寧娜交代也成了一個大難題。
“不管你怎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那維萊特的聲音驟然從天上飄來，接著就見他從天而降，神色復雜地落在了芙卡洛斯面前。
但很快。
他就調整好了情緒，那張早已因為審判而變得麻木呆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微笑：“歡迎回來，芙卡洛斯。”
“謝謝你，那維萊特。”
芙卡洛斯眼中有淚水在打轉了，她強忍著沒有讓自己的淚水流出來，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地說道。
“現在，該是與吞星之鯨清算一切的時候了。”
那維萊特望向虛空中的某一個節點，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在取得完整水龍大權之前，他殺不死那條一直在引發胎海異動的天外之物。
現在就不一樣了。
如今完整的水龍大權在手，原始胎海盡在那維萊特的掌握之下，他只需要用自己的權能，將吞星之鯨吞噬掉的胎海能量徹底剝離出來，那么任憑這條鯨魚多能蹦跶，也得乖乖伏誅。
“我跟你一起去。”
林風自告奮勇地說道。
不過他的本意可不是去和吞星之鯨戰斗的，他是要去撈人的。
達達利亞可是足足和那條鯨魚打了快兩個月，就算是鐵打的，累也快累死了。
“好。”
那維萊特并沒有拒絕他的要求，抬手一揮，一條通往原始胎海的通路就被他憑空撕開了。
這一手倒是沒讓林風感到驚奇。
怎么說那維萊特現在也是原始胎海的主人，主人回家開個門而已，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在一片紫色的世界中。
林風與那維萊特一同踏了進來。
映入他們眼簾的。
就是身披魔王武裝與一條如山岳一般巨大的鯨魚戰斗的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殷紅的血液隨著他急速的動作漫天的揮灑著。
就如之前他所說的那樣。
這條鯨魚的恢復能力非常恐怖，魔王武裝的力量足夠在它的身上開幾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可只是呼吸之間，吞星之鯨的傷口就能完全痊愈。
一人一鯨，就這么不停地纏斗著，從紫色的天空打到絢麗的原始胎海中。
達達利亞已經盡力了。
即使是有著林風給予的深淵力量，可單憑這些深淵力量完全就沒法對吞星之鯨造成致命的傷害。
“他的力量，什么時候如此強大了？”
那維萊特倒是有些吃驚。
達達利亞的本事他是了解，很強，但是理論上他的力量不可能對吞星之鯨造成巨大的傷害才對。
而現在達達利亞雖然一身是傷，氣息也萎靡了不少。
同樣的。
吞星之鯨的氣勢明顯也沒有那么強大，甚至那維萊特還能感受到吞星之鯨體內那龐大的胎海能量被消耗了非常大的分量。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達達利亞與它的戰斗可不是一邊倒，而是勢均力敵，要是沒有這些胎海能量的補充，達達利亞現在應該已經將吞星之鯨給斬了。
這就有些超出那維萊特的認知了。
“動手吧。”
林風手一甩，長劍在手，蓄勢待發。
盡管和多托雷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他自認為自己的力量加上完全恢復的那維萊特，對付已經消耗了一半體力的鯨魚還是綽綽有余的。
“稍等一下。”
那維萊特叫住了林風，接著手中捧出了一團濃郁到發亮的水元素。
“這是古龍的力量，帶上它，我會在從外部剝離它身體里的原始胎海之力，但它才如此龐大的提醒，我觸及不到它的根源，你帶著古龍的力量從內部尋找機會，擊破它的根源。”
“進入它身體的方法，就是激怒它。”
“吞噬是吞星之鯨的本能，越是憤怒，這樣的本能就越強烈，你的機會就越大。”
那維萊特將對付吞星之鯨的注意事項和辦法都一一教給了林風。
“嘖嘖——”
“這東西不錯，歸我了，你介意么？”
林風拋了拋手中的古龍力量。
完整之龍的古龍之力，這與阿佩普的蠻荒草元素力是同級的，兩者還都是生命氣息，說實話，林風還真舍不得將這力量交還給那維萊特。
那么那維萊特會拒絕這個要求么？
當然。
不會！
而且那維萊特不僅沒有拒絕這個要求，甚至還說了一句：“你對楓丹相助甚多，這些古龍力量尚且不足以答謝，待解決了吞星之鯨，我會再次酬謝你一番。”
“大氣。”
聽完那維萊特的話，林風哈哈一笑，旋即將這團古龍之力一口吞入腹中，而后一步瞬移到了達達利亞身邊。
只見他抓住魔王狀態下的達達利亞，一把就將達達利亞丟到了那維萊特腳邊，接著一道洶涌劍氣斬向吞星之鯨。
隨之的，還有他猖狂的笑聲：“畜生，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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