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閨嬌_影書 :yingsx←→:
豫章的名字,毫無懸念地上了傅家的族譜。
老夫人的反對,對傅堯俞來說,從來都沒有任何壓力,他沒有遵從的習慣。
從祠堂里回來,傅鈺和她并肩走,“我已經朝宮里遞了話,今日就不進宮了,我們明日早點進宮。”
他們還要進宮去謝恩,也要去拜見皇太妃。
傅鈺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昨晚,累壞了吧?”
豫章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四下里看,后面跟的人,離他們還有些遠,應該是沒有聽到。豫章抬手就在傅鈺的腰間捏,軟肉在她的手中,又舍不得擰,反而被傅鈺握住了手,就再也不肯放。
姚姝要出門,正好和兩人面對面碰上了。她匆匆地朝兩人牽著的手看了一眼。豫章就要甩開傅鈺的手,傅鈺偏偏不讓。姚姝嘖嘖道,“哥哥,你做個口袋,把嫂子裝起來,掛在自己身上好了。”
她說完,就往外跑,很匆忙。
豫章臉紅得不能看。
傅鈺懶得跟她計較,松了豫章攆上去,拉住姚姝,“你一個人出門?那糕點鋪子又不會跑,你別出去了,我去幫你買。”
“哎呀,誰說我是去買糕點的了?”姚姝朝同樣一臉緊張不贊同的豫章看過去,“昨日晚,趙崢說今日帶我去菊園看菊花,說是開的特別好看,嫂子,你去不去,讓我哥哥帶你去?”
傅鈺一聽,也不去計較姚姝單獨和趙崢出去了,問豫章,“你想不想去?”
豫章從來沒有出過門,她想去,可進門頭一天,就往外跑,就算傅姚氏不說,她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搖搖頭,“今日還是算了。”
傅鈺卻是想到,她昨晚應該是真累了,也熄了這心思,卻不放過姚姝,“你單獨和趙崢一個人出去?你心怎么這么大呢?”
正說著,趙崢進來了,他穿了一身玉色圓領長袍,腰間掛玉佩和荷包,那荷包也不知道掛了多少年,有些舊了,與他一身錦衣格外不搭。他笑著走進來,傅鈺松了姚姝的手,和豫章一起朝他行禮。
他是侯府的姑爺,也是宮中三皇子。
姚姝勉勉強很是隨意地朝他蹲了一福,站在傅鈺和趙崢中間扭扭捏捏,趙崢讓她上前,她也站著不動。傅鈺瞪她,她也跟沒看到一樣,只一雙眼睛望天,留給人看的是白眼珠多余黑眼珠。
豫章就覺得好笑,天底下,還有比她這小姑子更得寵的人么?哥哥寵得她沒邊兒,未來的夫君更是把她捧在心尖兒上。
傅鈺氣急,沒好氣地道,“不是說出去玩嗎?三皇子如今來了,你還磨蹭什么?三皇子正人君子,就算和你單獨相處,也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后面這話,是說給趙崢聽的。
趙崢背著手,面上微微含笑,一雙眼睛鎖住姚姝,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他一直都知道,她如今膽子越來越大,性子也越來越活潑,她撒嬌,耍賴,如今又是在賭氣,她的每一面,他都百看不厭,恨不得掛在褲腰帶上,時時刻刻都不離身。
他見姚姝不動,還在和傅鈺賭氣,走過來牽了她的手,深深地看傅鈺一眼,似乎在給傅鈺保證。傅鈺也松了一口氣,他是舍不得妹妹受半分委屈的,摸摸姚姝的頭,“在外面乖一點,好好玩!”
姚姝這才哼哼唧唧地走了。
豫章捂嘴笑,傅鈺無奈搖頭,牽過她的手,兩人一起朝內院走,“遙遙就是被趙崢給寵壞了的!”
語氣里很是怨懟,豫章睜大了眼睛看傅鈺,還有這樣誣陷人的,她眨眨眼,“難道你沒有份嗎?”
她不是在為趙崢抱不平,而是覺得,自己夫君做人應該公道點,誰知道,侯府從來就沒有什么公道可言,傅鈺頓時跟炸毛了一樣,“我哪里寵她了?我平日里對她很嚴格,剛才要不是趙崢來,她有這么大的底氣?”
豫章很想說,之前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票,給自己妹妹買糕點吃的,又是誰?
可銀子,這種東西,就算是玩笑話,一開口還是很傷人,她只好忍氣吞聲,違心地點頭,“我也聽說,三皇子很寵遙遙。”
傅鈺頓時就擺出一副,“你看,我說對了吧”的架勢來,豫章覺得不忍看,低頭看地,一副小媳婦模樣。
姚姝出了門,吳王府的馬車就停在門口,她站在馬車下面,朝趙崢伸出雙手,趙崢二話不說,抱起她,就把她放到了馬車上。她掀起簾子,問趙崢,“你騎馬嗎?”
“遙遙想我騎馬,還是不想我騎馬?”趙崢笑著問。
姚姝笑著,伸出手,趙崢握了她的手,一腳就踩上來。
馬車里,姚姝窩在他的腿上,打著哈欠,“我這兩天可是累壞了,嫂嫂的東西進來了,要看著人擺設,還要幫著清點嫁妝,廚上也要幫忙,母親現在都不怎么想管事了,只要我在家里,她就事事都交給我,我都懷疑是不是她親生的了。”
她一打了呵欠,兩眼就淚汪汪,趙崢有很多話要跟她說,看她真的累了,就摟在懷里,“還有一段時間的路,你先睡,到了我叫你!”
“嗯!”姚姝伸出胳膊,環住趙崢的肩,臉在他的下頜上蹭了蹭,胡茬就算刮得很干凈了,還是有些粗糲,磨得她臉有些疼,就很嫌棄,去蹭側臉,“我睡著了,你會不會無聊啊!”
“不會!”趙崢說,他怎么會無聊?他只要看著她,就不會無聊。
他看著她迷迷糊糊就要睡了去,問道,“遙遙,你以前認識孟恬?”
“嗯。”姚姝腦子里一霎有些清醒,她是太信任趙崢啦,也懶得去想,糊里糊涂地就說,“他欺負過我!”
是怎樣的欺負,才會讓一個姑娘把一個男人恨得想要他去死去?趙崢看著懷里已經去見周公了的姑娘,她甜得發膩的睡顏,把他的一顆心填得滿滿的,想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珍寶來供養她。
他皺起眉頭,今日一早,隨風回的很清楚,除了昨日的見面,姚姝和孟恬根本就沒有正式見過面。但如今,他已經不想再問姚姝了,欺負過她的人,自是不應該有命留在這個世上的。
菊園今日很冷清,花開得正艷的時候,卻人跡罕至,只有些打掃服侍的人在院子里候著。門口,停了一輛馬車,車夫在前面打盹,車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似乎在靜待著什么。
姚姝悠悠地醒轉過來,迷蒙了一會兒,她揉了揉眼睛,趙崢含笑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的身影,她正橫躺在趙崢的懷里,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從趙崢的身上坐起來,趙崢便甩了甩手臂,被她都枕麻了。
“我們到了?”姚姝掀開了車簾子往外看,秋風帶來一陣濃郁的香味,還不知道里面是怎樣的金菊滿園。
“遙遙,我的手臂麻了,動不了了!”趙崢有些委屈,她醒來就只顧著看外面。
姚姝依舊是坐在他的腿上,抱了他的胳膊幫他揉,他一直盯著她的唇看,姚姝就抿了唇笑,湊過去,輕輕地吻他的唇。趙崢便伸了雙臂,把她攏進懷里,這樣的距離正好接吻,他低了頭,她仰起臉,唇瓣觸在一起,就分不開了。
纏纏綿綿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呼吸都有些困難,這才松開來,姚姝的唇,紅得滴血,韻了一層水光,銀色的絲線在兩人中間牽扯開來,又有些不舍,便輕輕地啄,也不著急,慢慢地就有些急促起來,趙崢才不得不松開。
已是日頭偏西,秋日里,天暗得早一些,趙崢牽了她的手,走在堆滿了白的,金黃的,紫色的,墨綠的菊花,長的花瓣,短的蓬起的花瓣,各色不同的菊花叢中,慢慢地看。
偌大一個菊園,才走了很小的一部分,趙崢就不走了,“我們明日再來,先去吃東西。”
“去哪里吃?”姚姝揉了揉空了的肚子,不說起,她都沒發現,她餓了呢。
馬車在朱雀大街上走,一處新開的酒樓,賣的是南方的菜品。趙崢想著姚姝小時候在江洲,應是喜歡這里的。下車的時候,給她細細地戴上了冪蘺,牽了她的手下來,也不管旁人是用怎樣的眼神在看他們,旁若無人地進了酒樓。
掌柜的很有眼力勁地就過來,兩人正要上樓,有人就喊住了趙崢,是他的字,輕寒。
姚姝從來不知道,趙崢是有字的,趙崢感覺到她的迷惑,在她耳邊低聲說,“母妃臨走前取的。”
“崢”太過沉重,便取了“輕寒”二字,一向少有人叫他。
兩人齊齊地朝來人看去,原來是靖國公府世子,他身后還跟著程幼佳,幾年時間不見,不復從前做女孩兒的嬌嫩,眉眼之間多了一點凌厲,披著一件水紅色的披風,搖搖擺擺地跟在程崇的身后,在看到趙崢的時候,眼前一亮,待看到他牽著姚姝的手,眸色中又閃過一絲狠戾。
趙崢視若未見,也根本就沒有去看程幼佳,他有些不耐煩,淡淡的目光掃過程崇,牽了姚姝上前,用手臂環著,小心呵護的樣子,真是少見,“世子有什么事?”
程崇喊他的表字,他卻生疏地喊程崇“世子”,程崇笑了笑,也不太在意他的疏離,“殿下是來用膳的嗎?恰好遇上了,要不,一起?”
程崇殷勤地邀請趙崢一起用膳,程幼佳在旁邊和姚姝說話,“鄉君,好久不見,鄉君一直沒有進宮,我聽說了鄉君的喜事,都沒有機會和鄉君道賀,倒是沒想到,今日還能遇到鄉君,不若一起用膳?”
趙崢低頭看姚姝,姚姝展開眉眼,笑著道,“好啊!”
她有些奇怪,程幼佳是如何出宮的,還能在宮外待到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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