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閨嬌_影書 :yingsx←→:
“遙遙!”熟悉的,如同石破天驚的聲音,從帳子里發出來,姚姝幾乎是全身一震,她有些茫然,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扭頭去看玉盞,玉盞也是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吳王殿下?”“遙遙,是我!”聲音格外虛弱,還帶著笑意。姚姝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裹好了披風,不敢置信地朝前走去,帳子已經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掀開來,里面的人,一臉蒼白,只一雙眼睛在燈火下,如兩簇火光在燃燒,“遙遙,侯門將女,用剪刀殺人,說出去會丟人的!”姚姝看著眼前的人,從前那最后一抹稚嫩在他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了,他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蒼白得有些透明,冷傲的眉眼依稀還是昨日的模樣,歲月在其中沉淀出男人成熟的氣質,如那成年的美酒,年頭越長,醇香越是迷人。姚姝一下子就不能動了,他朝著她伸出了手,姚姝迷迷瞪瞪地就要往前走,卻被玉盞拉住了,“鄉君,您還沒穿衣服!”“啊!”姚姝醒過神來,驚得幾乎跳了起來,她轉身就要往外跑,卻又覺得,越發不妥。玉盞搬了屏風,放在床前和浴桶中間,瑟瑟索索的聲音傳來。趙崢的手已經放下了,哪怕如今,身體受了重傷,下一刻就會暈過去,可就著這穿衣服的聲音,他的腦海里依然無法避免地浮現出方才那一抹場景,少女玲瓏的身材,山巒疊翠般的玉/峰,挺而翹的臀,那一抹弧度,妙手丹青都無法描繪得出來,印在屏風上,如同一彎新月,美得讓人膽戰心驚。姚姝穿了中衣,她急得連方才被人偷窺的那點羞澀都沒有了,繞過屏風,就讓玉盞打起了帳子,掛在銀鉤上。床上,趙崢無力地躺著,臉上一片蒼白,額角淌著汗,卻依然是在笑。姚姝在床邊坐下,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趙崢一身黑色的衣服,濃濃的血腥味傳過來,卻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哪里傷了。“表哥?”姚姝怯怯地喊了一聲,眼淚唰地就流出來了,她張開雙臂,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問道,“你傷了哪兒?”趙崢不答,就著燈光看她。三四年不見,她已經成大姑娘了,他微微含笑,艱難地抬起手時,眉頭皺了一下,嘴角抽動,卻依然是固執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拇指指腹輕輕地滑動,她的嬌嫩的臉,滑膩的肌膚,帶給他的手的觸覺,令得他有種心跳失控的感覺。“遙遙!”他輕聲地喊,艱難地笑,可眉眼間那種遮都遮不住的喜悅是這么明顯,一時間,連透過窗子,照進來的月光似乎都在跳躍,在舞動,在唱出歌兒。“抱一下!”他說,便出了力,拉動姚姝的肩,把她往自己懷里拉。姚姝的身子有些僵硬,要是他沒有受傷,沒有這濃郁的血腥味,不是這么虛弱,姚姝怕是早就撞進了他的懷里,“你傷了哪兒?”姚姝的聲音帶著哭,她兩手撐在趙崢的身側,根本就不敢壓在他的身上,只感覺到手心下面,濕濡粘稠,她知道是血,是他身上流出來的血,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姚姝急死了。“有沒有想我?嗯?遙遙乖,有沒有想我?”趙崢好似這命不是他的,固執地問。“想!”姚姝的額頭抵著枕頭,臉埋在他的肩上,趙崢的頭往旁邊一靠,臉頰便貼上了她的臉頰,他輕輕地摩挲,天知道這幾年來,他是怎么過來的,白天還稍微好點,半夜里想得太狠了的時候,根本睡不著,哪怕是再累!聽到姚姝說“想”,趙崢便笑得更歡了,他抬起手,輕輕地撫摸姚姝的發,他有些虛弱,很多話想說,有心無力。門外,蘇姑姑匆匆地進來,姚姝聽到了聲音,從他的懷里起身,扭過頭去,蘇姑姑朝床上的趙崢看了一眼,“鄉君,太子殿下聽說您不舒服,要過來看您!”姚姝眼睛望著窗外,冷笑一聲,“太子六率三百人跑出來狩獵,我倒要問問,太子殿下今天獵了多少獵物?”她要站起身,趙崢卻拉住了她,“不許出去,不許去見他!”他稍微一動,身上便有汩汩的血流出來。姚姝根本就不敢動了,只得跟蘇姑姑說,“你去說,我已經睡下了,我身上不好,去端些吃的過來,讓莊子里的大夫過來,還有把護衛喊過來,守住這里,不許人靠近!”蘇姑姑也是急得要死,姚姝的話音落,她便匆匆地出去了。傅鈺笑著對執意往姚姝屋子里走的皇太子道,“舍妹已經睡下了,她晚些時候就在說頭暈,身上也不大好,殿下現在去,她少不得又要起來,一會兒她脾氣不好,殿下還要多擔待。”還從來沒有人敢讓一國儲君多擔待的。傅鈺說這話,確實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皇太子停住了腳步,他看到一隊隊的護衛,身穿甲胄,手持武器,鋒刃在冷月輝里寒光奕奕。他扭過頭朝傅鈺看過去,瞇著眼睛,“這是怎么回事?”傅鈺也是苦著臉,“這莊子里少住人,遙遙膽子小,不敢在這里過夜,就調了人手過來,不過圖她安心。”這些人,都是從軍中退下來的好漢。傅堯俞領兵很有一套,一向恩威并用,凡是跟過他的,無不對他忠心耿耿,能夠被他挑中,送到莊子里來的,哪怕是老兵殘將,也能以一敵十。哪怕只有三五十人,也能抵得上中看不中用的太子六率三百人了。更何況,看這些人,絕不止三五十人。趙崢是在這附近消失的,他受了重傷,身中三箭,但沒有找到他的尸身。錯過了這個機會,皇太子不覺得他還能有這種運氣,置趙崢于死地。大夫在旁邊,姚姝親手剝趙崢的衣服。她不敢用力,也不敢脫,用了剪子剪開。前胸中了一箭,后背還有半截箭頭在外面,大腿處一個血窟窿在冒著血。姚姝的手在顫抖,最后,她怕自己一個不慎,把趙崢戳傷了,恰好大夫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伸出手,“鄉君,還是老奴來吧!”這大夫原先是在太醫署任職的,退了休后,被傅堯俞請到這里來。這莊子,離京城遠,平常家眷在這里住,要是有個傷風咳嗽,就能派上用場。醫術還是經得起推敲的,特別是這幾年,老大夫根本沒有什么事,常年在玉山上轉悠,種了三兩畝藥田,醫術反而有所精進。姚姝要離開,趙崢不許,他牽了姚姝的手,姚姝只好坐在旁邊,卻不敢看趙崢身上的傷。她心里說不出的厭惡皇太子。蘇姑姑又進來了,不忍地朝趙崢身上的傷勢看過去,他的衣服被剝了,只留了一條褻褲,精壯的身上,一片血污,連肌膚本色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殿下,隨風找到了,老錢頭把他帶回了莊子,安頓好了。受了傷,昏迷著,老錢頭說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蘇姑姑低著頭。趙崢嗯了一聲,有些無力。姚姝一直握著他的手,他另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旁邊的被子。大夫用刀割開他的傷口,取出其中帶了倒鉤的箭頭的時候,趙崢全身的汗滾落下來,他都沒舍得握緊了姚姝的手,甚至連吭都沒吭一聲。大夫抹去額頭的汗珠,忍不住贊道,“殿下真是好兒郎!”蘇姑姑取來綠藥膏,傷口被縫合之后,碧玉膏被抹上,一陣清涼傳來,傷口不再火辣辣地疼。趙崢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蔫了下來,連姚姝的手都握不住了。姚姝這才嚶嚶地哭了起來,她身體軟下來,跌倒在腳踏上,垂下頭,抵著趙崢的額頭,哭道,“以后,你別出京了!”“傻姑娘!”趙崢無力地笑,眼睛都睜不開。蘇姑姑把水端了過來,放在了床邊,正要親自動手幫趙崢擦拭身子,姚姝接過了帕子,“我來吧,您去熬藥!”“皇太子殿下還在,和世子爺在院子里飲酒!”蘇姑姑有些顧慮,要是煎藥的話,被太子殿下聞到了藥味兒,可怎么好?“怕什么?這里這么多人,他還敢明目張膽把表哥弄死不成?”姚姝沒好氣地道,她冷笑一聲,“莊子里的護衛,就算是來了一千山賊都能叫他們有來無回,就別說中看不中的太子六率了。”姚姝還真希望趙衍腦子犯沖了,把山莊圍起來,他要真敢這樣,她就敢跟他對著來,看到時候死的是誰。看到這樣子的趙崢,姚姝想拿把刀出去砍死趙衍的心都有了。姚姝小心翼翼,擰干了帕子,細細地擦趙崢的身子。他的肌膚白皙而細膩,肌理中卻又埋著無窮的力量一樣。胸肌略微凸起,腰身處幾塊腹肌并不顯得粗獷,反而有幾分精瘦,斜斜地并攏去,隨著人魚線沒入褻褲之中。他隱隱地發起燒來,眼神迷離,卻又不肯閉上,抓住姚姝的手,說胡話,“遙遙長大了,真的好美!”姚姝的臉紅了,她的手隔了帕子,按在趙崢的身上,溫度透上來,她整只手臂都在發燒,半邊身子在火里面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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