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閨嬌_影書 :yingsx←→:
姚姝這才明白,趙崢說的是什么話。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子朝趙崢看過去,趙崢已經扔了帕子,他的好看的唇,櫻花一般嬌嫩的唇,破了一塊皮,有些紅腫,看上去那么顯眼,想到自己傷的地方和他的是一樣,這以后,還說的清楚嗎?姚姝垂下頭,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別人問起,知道怎么說嗎?”趙崢把姚姝的神色看在眼里,冷不丁地問道。姚姝一臉懵,抬起頭,茫然地望著他,又迷茫地搖搖頭,又怕趙崢不喜,便試探性地說,“我就說,就說是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我是桌子嗎?”趙崢果然不喜了,他把姚姝臨的字拍到了桌上,指著字,問姚姝,“知道寫的怎么樣嗎?”姚姝還是有點信心的,前世,她的字,太子是說很好的。她自問,自己這些字,一個真正七歲的孩子是寫不出來的,便搖頭,“我,我…”“你寫這些字的時候,很急的吧?”趙崢又拿起這疊紙抖了抖,“怕你沒寫完,我罰你?”姚姝的頭低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有些蠢,前世她是練過字的啊,知道字就是一個人的心走過的痕跡,趙崢的字寫得這么好,他在寫字一途上的領悟,未必沒有自己深。他雖然只有十二歲。“你好好寫,過些日子,我還要看的,以后每天寫十五篇字!”趙崢說完,就朝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每日早起寫,晌午前寫完,不許晚上寫!”姚姝等他出去了,才敢抬起頭來,她吐了吐舌頭,皺著一張臉,朝蘇姑姑抱怨,“表哥好兇啊,也好嚴啊!”蘇姑姑跟在姚姝身邊有一個月了吧,還從來沒有看到小姑娘這么撒嬌的。她略有些走神,姚姝的頭在她懷里拱啊拱,她才回過神來,揉著她的頭,“鄉君,殿下雖說嚴厲了一些,可殿下還從來沒有對誰這么嚴厲過呢!”姚姝想了想,還真是的,他不是個多事的人,性情也很冷,他之所以這么待她,還是因為姑祖母吧?皇太妃知道了,也聽說了姚姝差點從榻上掉下來,被吳王接住,接過兩人把嘴磕破的事,她想了想,才說,“中秋前回去,讓姝姐兒去襲芳院跟著讀書吧,她性情柔弱,也是該有師傅好好□□一下了。”皇帝在宜微殿旁邊的側殿宴請隨駕的群臣,四品官以上的,才有資格。皇子們代替皇帝向這些權臣們敬酒。皇太子不在,趙崢是皇子中年長的,他走在前頭,被四皇子拉住了,面向皇帝,問道,“父皇,您看,三哥的嘴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被人咬破的?”趙崢垂落眼皮,端著酒杯,也不說話。皇帝見此,自然不會當著文武大臣們的面,讓自己兒子沒臉。皇帝揮了揮手,“老四怎么這么多話?趕緊去!”趙佑在后面拍拍趙泰的肩,哈哈大笑,“四哥,你這就不懂了,這種事,你應該去問問太子哥哥的。”趙泰訕訕一笑,他一回頭,靖北侯已經端著酒杯朝皇帝走去。靖北侯本來是坐在右手第二桌的位置,他官至三品,但架不住他爵位是世襲罔替的,一向都很特殊。趙泰挑眉朝自己跟前的三哥看了一眼,不愧是皇太妃跟前長大的啊!等趙崢幾個人給每桌的大臣們敬完了酒回來,趙泰就隱約聽到皇帝和靖北侯在低聲爭執什么。“朕知道你新婚,實在不行,朕賜你幾個美人,這里回長安不遠,可你至于這么晚了還跑回去嗎?”皇帝很是不滿。靖北侯卻寸步不讓,“皇上,臣沒有夫人的時候,您可是天天天天地催,見一次面催一次,如今臣新婚燕爾,您忍心讓臣回到府上黑燈瞎火,空房冷衾,也不能寐嗎?”皇帝已是大不耐煩,氣不打一處,拿起杯子,狠狠地磕在龍案上,直接開罵了,“傅堯俞,你個混蛋,你當朕老了,糊涂了?你結婚已經滿一個月了,你還是新婚嗎?朕不信你夫人沒有來,你回了別院,屋子里的下人敢不給你點燈,還有,現在是什么季節?沒人給你暖被,你會睡冷被窩,話說,這么熱的天,你敢蓋被子嗎?”皇帝動了怒,整個殿里就安靜下來了,眾臣紛紛都把杯著放了下來,看著傅堯俞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了龍案上,不緊不慢地掀開袍子,跪了下來,嘴里喊著皇上恕罪,說出來的話,卻是格外欠扁,“皇上,您沒老,您只比臣大一歲,您要是老了,臣也跟著老,您不能老!”眾臣大氣都不敢出,只眼睜睜地看著皇帝眉頭跳了又跳,想來是忍得很難受,最后,他拿起杯子,朝著傅堯俞狠狠地砸過去,“滾,滾回長安去,朕不想看到你!”靖北侯武將出身,身手敏捷,可饒是如此,也不能躲開皇帝的攻擊。可他偏偏就敢躲,身子往旁邊一讓,那杯酒就飛了過來,越過他,直接砸在了靖國公的身上。這真是無妄之災!靖國公不敢置信,一身紫色的官袍就這么被灑上了酒水。靖國公的眼角抽動,忍了很久,才不動聲色地站起來,他悔不該和靖北侯坐在一起,他堂堂一國公,居然遭受這種池魚之殃。皇帝失手,自然是不會道歉的。更何況,還不是他失手了。要是靖北侯不躲閃的話,就該是靖北侯被濕了官袍。靖國公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靖北侯,他很想質問靖北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靖北侯身為勛貴,難道不懂這樣簡單的道理?皇帝出手要砸他,他居然敢躲?靖國公話還沒有出口,靖北侯就已經朝皇帝磕頭,“皇上,臣這就回長安去!”說完,他起身就退了出去,行動之利索,與他赫赫有名的戰功非常相符。靖國公氣得,臉都綠了,他指著門外,又朝皇帝拱手,“皇上,靖北侯太過猖狂,還請皇上降罪!”靖國公抖了抖身上的酒漬,一身威嚴的紫色官袍此時狼藉一片,讓皇帝看到了都有些臉紅。可皇帝的臉皮到底是厚的,他看到了就跟沒看到一樣,揮了揮手,“靖北侯只是思家心切,算不上猖狂,改日朕讓他給你執酒賠禮!”這事,就算揭過了!趙泰事后找到自己舅父,他有些不明白,靖北侯這么急匆匆地跑回去,到底所為何事?靖國公雙手背在身后,他望向長安城的方向,“皇上說靖北侯思家心切,就是思家心切,王爺不要隨意揣度皇上的心思!”趙泰摸了摸鼻子,低頭不語。靖國公心里卻對皇帝的心思通透。皇帝是不放心太子,也不放心自己,這才尋了法子讓靖北侯回京。靖北侯卻是真心想要回去,他到的時候已是半夜了。姚氏已經睡下,她這半年來,還是第一次一個人睡。新婚前,傅堯俞不與她同床,也是睡在房中的榻上。婚后又是夜夜同眠,紅被翻浪,她累得不行,可如今一個人孤枕果然就難眠。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好不容易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有人在脫自己的衣服,耳邊是粗喘的氣息。姚氏嚇得魂都飛了,她顫抖著手去推這人,卻聽到聲音,“別怕,是我!”姚氏頓時全身發軟,雙手抱著傅堯俞,死活不肯松手了。傅堯俞安撫良久,待姚氏心緒平靜下來了,雞都開始叫了,姚氏也累了,他卻沒有得手。傅堯俞在心里問候了皇帝好幾遍,要怪只能怪他回來得晚了,本來想給姚氏一個驚喜,誰知道反而嚇了她一場。好在不用上早朝。姚氏早上起來,頭一陣眩暈,要不是傅堯俞從身后扶住她,她一準兒是要倒下去的。這一下,把傅堯俞嚇得不輕,連衣服都不及穿,就讓人去請沈醫官。姚氏不舒服,侯府里一陣雞飛狗跳。姚氏自己也很擔心,沈醫官沒來,她扯著傅堯俞的袖子,“侯爺,萬一…”“閉嘴,沒有萬一!”傅堯俞狠狠地瞪她一眼,見姚氏紅了眼圈兒,又格外心疼,把姚氏抱在懷里,“初娘,我們耽誤了八年,我們才在一起幾天?我還想著和你百年到老,所以,沒有萬一!”姚氏的眼淚真的掉下來了,她平常很是矜持,此時卻忍不住抱住了傅堯俞,口中喊著,“夫君!”姚氏還從來沒有這么主動過,傅堯俞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他懷里抱著嬌妻,輕輕地拍,還說著煽情的話,“想必是這些日子太累了,我只有你一人,也只能你多累一點了!”姚氏的臉如同天邊最紅的一抹晚霞,她身子甚至在傅堯俞的懷里微微顫,手腳都發軟了,全身如一灘水一樣。她想到了傅堯俞每晚如何對她,把她翻來覆去的,她的頭鉆進傅堯俞的懷里,半點光亮都不給自己。“侯爺,您別說了!”傅堯俞原本是想在嬌妻面前表現一把的,誰知道會把她給羞著了。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