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四百零四章信否影書 :yingsx第四百零四章信否第四百零四章信否←→:
尤一消失,李聃的凡身就被狂暴的陰陽之力吞沒,這力量之中蘊含著一絲威嚴的意志:“凡人,你做了什么?”
“做了作為人會做的事,將希望,將一切,傳承下去。”
李聃看著尤消失的方向,人從來都不是血肉和靈魂來定義的,人啊,因為人的族群才會被稱作人。
相互依靠,相互傳承,才是族群與文明的意義。
尤并不是一無是處,他可以不是天賦最好的人,也不是最初的先行者。
可他是火種的傳承者,繼任者,李聃相信他,終會踏遍前人路,只為后來人,尤和所有踏上封神路的人,沒有區別。
“螻蟻就是螻蟻,你們以為可以用所謂的愛與犧牲來改變自己的族群,以為你們的族群可以擁有反抗神明的力量,不過都是些癡心妄想!”
太上的思想陰冷決絕,李聃的凡身沒有絲毫抵抗之力,消散在自己的靈魂海中。
“看著吧,爾等螻蟻所寄予希望的族群是多么不堪,多么的不可救藥!”
端坐于王座上的太上睜開了眼,壓在心頭一年多的頑疾終于消除了。
祂立起身,黑白道袍無風自動,白色長發束在腦后,看著立于空中的尤。
太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尤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將自己生吃了一般。
“我們又見面了。”
尤神劫境巔峰的波動絲毫不加以掩飾,可是那龐大的威勢落在太上身上時卻消弭于無形。
昔日茍延殘喘的舊神,終于有了在人世立足的底氣。
尤借著李聃的意念破開由太上控制的靈魂海出現在了太上面前,此時也是剛剛立穩身形。
他靈念一掃,他早已不在陳都,所立身之處,竟然是白都!
再定睛一看,這里還是白都的公道殿!
只是此刻的公道殿已經模樣大變,象征的所有人的座位與長桌消失不見,刻著的那些律法也被劃破。
在大殿的最中央,有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座,不,神座。
若不是忌憚這天地間的諸多神劫,太上早就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自己的存在,以此收割信仰。
不過離那一天也不遠了,這一年以來他的實力也越來越朝著神境靠攏,到時候所謂的神劫也只不過是螻蟻們最后掙扎的幻想!
只不過祂能躲過其他神劫的靈覺,卻躲不掉在李聃靈魂海中突破的尤。
奈何祂現在大部分的實力都來自李聃的修為,實在無法在靈魂海內部解決掉尤這個隱患。
但這一年多來,太上也早早的準備好了制約尤的后手!
李聃靈魂海中的修為被阿凝合道之時產生的道鳴清除一空,又傷到了李聃的本體,太上完全擁有李聃的神劫修為也不過是在半年前而已。
而在養傷和恢復修為的這一年里,太上無時無刻的都在讓自己的魂印大軍四處開拔,為祂控制更多的人口。
如果尤能看到的話就會發現,不僅僅是陳國,現在就連白國,甚至周邊七八個諸侯國的人身體里都被種下了魂印!
只是為了不引起封神司和神劫的注意,這些人雖然行動如常,卻都已經被魂印所控制,成了太上的死忠!
而自一年前諸侯聯軍大敗,九州之地上已經發生了多處諸侯國之間的戰爭,周王室已經名存實亡。
而一只攻無不克的“軍隊”,混在這樣的局勢之中并不起眼。
他們帶著魂印,帶著神明的賜福,將信仰散播到各地,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是啊,這一次,不會讓你逃掉了!”
尤不管太上還有什么花招,他與祂之間的一戰,已經來臨!
“你們的族群動不動就以殺戮來解決問題,崇尚暴力與死亡,將自己一方的死亡視作犧牲,將敵對一方的死亡視作正義。”
“自私自利又貪得無厭,想有所得卻總想著不勞而獲…我見過太多太多你們的同族了,你猜猜他們最后都如何了?”
太上戲謔的看著尤,祂也曾是一方神國至高無上的神主,祂的信眾遠比現在九州所有諸侯國的人加起來都多!
他們信仰祂,祂雖高高在上,卻是那些信眾心中最親密的存在。
所以,祂看遍了這個族群骯臟低賤的一面,遠沒有他們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般,正直。
“他們敬我,拜我,視我為唯一真神,我賜予他們和平與寧靜,食物和財富,讓他們住在連綿萬里的宮闕之中,極樂一生。”
太上的話語極具蠱惑之力,他為神主之時,真的是有求必應。
神總是無所不能的,所以能獲得無數人的信仰。
“吃不完的食物,絕對的安全,種族的延續…不會有任何煩惱憂愁…你們為何要拒絕神的恩賜呢?”
“你們這個骯臟低賤的族群,為何敢反抗你們唯一的真神!”
四象神力在太上身后匯聚,這是神的怒火!
以李聃的神劫修為為薪,太上的四象法則為火,無數凡人的魂力作為催化劑,太上重獲了自己的力量!
尤用一只手臂擋在身前,七色靈力運轉,將太上的威勢擋下。
“你說的確實沒錯,可是還不夠。”
“我們自私貪婪,又自相殘殺,所以輕易的便被你的許諾打動,信仰你,信仰所有神明,便以為能獲得一切。”
“雀鳥棲于籠,便擅鳴,猛獸困于匣,亦可舞。昔日神國中的吾族,只依靠本能行事,雖繁衍百萬年,卻發聲而不能語,骨直而不能立。”
“那不是信仰,是欺騙!”
“你們所謂的神抽掉了吾族的脊骨,限制了吾族的智慧,囚禁了吾族的文明,現在還要問吾等為何敢反抗?”
“你們所謂的神,不過是一個個侵占吾族世界的掠奪者,一個個卑劣的謊話精,一條丑陋骯臟的吸血蟲子。”
“吾族先賢赴死犧牲,將爾等拉下神壇,不過是因為識破了你們的唬人技倆。”
“吾族或許有太多不足之處,但爾等所謂的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換句話說,吾族的智慧并不比你們這些神差!爾等何敢讓吾族的文明臣服!”
“古有先賢封神,今日我這后來者,便斬你這尊神!”
尤本不欲與太上爭辯,可是太上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態激怒了他。祂憐憫,施舍又厭惡著人族。
尤相信,不只是太上如此作為如此想法,所有的神都是如此!
神將人族豢養起來作為自己的口糧和力量源泉,祂們從不在意柵欄里的消耗品的想法。如果還有一點在意的話,那就只有信仰祂們之人的數量。
祂們剝奪了人族的選擇,滅殺了一切反抗的苗頭。
尤今日便是要告訴太上,以前人族沒得選,但是今日,在無數先賢以犧牲爭取來的時光中,人族,要將自己的命運,抓在自己手中!
“神啊,也是會死的吧。”
尤這句話不是替自己問的,而是替奔赴封神戰場上的所有人問的。
人族不可欺!便是神,也殺給你看!
太上心中火起,但祂不愿與尤動手。神劫境交手動靜極大,會引來那些煉化舊神本源的眾多神劫。
畢竟太上還沒有真正登臨神位,這世間,祂不敢稱無敵。
“神當然會死,可你若是殺了我,你的妻子可就回不來了。”
太上重新在神位上坐下,祂清晰的看到了尤眼中的錯愕,還有漸漸浮現的痛苦,滿意至極。
“你不相信我?”
太上太了解人族了,比他們自己還要更了解。壽數不過一眨眼的浮游,所求的東西并不多。
“不過你不相信我沒有關系,有人信我就夠了。”
太上當然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予尤與大部分人族一樣短視之上,祂與尤交過手,眼前這個人族不怕死,但他也并不是沒有軟肋。
尤扭過頭看去,因為在他的感知里,出現了一個人,之前太上屏蔽了這人的存在,直到現在才讓他看到。
“爹爹,真的是你!”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公道殿外面跑了進來,是小阿福,尤和阿凝的孩子。
尤在小阿福出現的一瞬間就沖上前去,將他抱起,護在懷中。
“你看,師傅沒有騙你吧,會讓你見到你的爹爹。”
太上一臉慈愛,卻對上了尤兇狠的目光。祂無所謂,因為尤知道,若是祂想傷害他的孩子,就不可能讓他倆團聚。
“師傅?”
尤看向小阿福,一年多未見,他的孩子長大了些,看起來也算健康。
他急忙查探小阿福的狀況,并沒有在他體內發現魂印的蹤跡。
可是他卻發現了別的東西,他的孩子,成仙了。
“當初你跟娘好久都沒來接我,后來師傅來了,說你和娘去了很遠的地方。”
小阿福親昵的在尤脖子上拱來拱去的,向許久不見的爹爹撒嬌。
“對了爹爹,娘親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小阿福抬起頭,希冀的看著尤。他又伸長了脖子四處看著,確實沒有看到阿凝的身影。
“你娘,她…”
尤不知道怎么開口,這對他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可尤不知道怎么說太上卻接過了他的話頭。
“你娘,她死了。”
尤和小阿福兩人如遭雷擊,尤盡力控制著不去想這件讓他痛苦萬分的事,現在傷疤卻被太上無情的揭開。
而對于期盼已久的小阿福來說,卻是一個晴天霹靂。
“但是啊,我有個辦法能讓她活過來,你們…”
“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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