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以人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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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用煉氣士的手段才能破煉氣士的陣法。
白子墨已經沒有了煉氣士的修為，但他還有煉氣士的手段。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風雷刃上的傳承。
煉氣士分學究派與斗戰流兩種，法陣結界，那是學究派擅長的手段。
如果布置充分，學究派可以用法陣坑殺一個境界比他高的斗戰流。
只不過越高級的法陣布置與使用的難度越大，那種能坑殺天境煉氣士的法陣自一千年的封神大戰后就絕跡了。
這個籠罩了一個城池的法陣，是地境級別的。別說是白子墨，就算是他爹來了，也要廢一番力氣才能進去。
若想要破陣，在白子墨看來，很難。
即便白生平現在只是靈境巔峰，但依仗地境法陣，足以匹敵斗戰流的地境的煉氣士。
而白子墨能做的，也只是以陣破陣。
他曾經是斗戰流的煉氣士，雖然接觸過法陣但也沒有仔細研究過。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斗戰流雖然速成但是耗費的時間精力也不少。而學究派即便搭進一生，也未必能有多高的成就。
斗戰流其實就是殺戮兵器，能打就可以了。學究派更多的是追求大道，追求長生，探索這個世界。
況且，在戰場上想要以法陣破敵，最差也要地境級別的法陣。
而地境的法陣，是擋不住一只萬人軍隊的。
在這個煉氣士無比稀少的年代，若是歸隱山林還好，若是想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地境法陣還是有些雞肋。
小規模的戰斗雖然能收到奇效，但對于像寒城之戰這種傾盡國力的戰爭來說，地境法陣太過勉強。
但現在即便是地境法陣，也讓白子墨快把頭抓禿了。
他一個人盤膝坐在一處干凈的地方，下了命令不準別人打擾，風雷刃平放在他的腿上，想要在刀中找一個破陣之法。
低境界的法陣可以困住境界高的斗戰流煉氣士，但是在戰場上效用很低，這似乎有些矛盾。
但并不是這樣的，若是軍隊中無煉氣士坐鎮，即便是靈境的法陣也不是憑借人數就可以破去的。
煉氣士的法陣只能由煉氣士來破。
一般的軍隊里都會有煉氣士的存在，沒有煉氣士的諸侯國根本不敢挑起戰爭，若不是周王室還是天下共主，這些沒有煉氣士的小國早就被吞并掉了。
但只要有煉氣士存在，哪怕只是個靈境，借著軍隊和人命還是可以破掉地境法陣的。
這也是地境法陣雞肋的真正原因，可以困境界高的煉氣士，可以困數量眾人的凡俗軍隊，但是困不住一只由煉氣士率領的大軍。
斗戰流雖然一般不會布置法陣，但是如果力量足夠，破掉學究派的法陣還是可以做到的。
若是自身實力不夠，那就要借力。力從何處借？當然是這些凡俗軍隊的力！
一般人無法成為煉氣士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命數不夠，可這么多人湊在一起絕對會超越煉氣士一個人的命數。
如果能統一眾人的命數蒙蔽天機，從而從天地大道借來更多的力。
這與法陣的原理是相同的，只不過由布陣所需的各種器物變成了人。
但是以人為陣難度太大，人畢竟是活物，而越精妙的法陣對變化的要求越高，對布陣者來說是莫大的考驗。
而還有一點，以人為陣，有傷天和。
既然是以人為陣，那便是要御敵殺敵。布陣的人成了法陣的基礎，那破陣的人，只有殺掉這些人，至少殺的這些人不能成陣才肯罷休。
以陣破陣，是白子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他沒有學究派的基礎，但是他有姬無悔一脈的圣物。以自身與風雷刃為陣眼核心，合兩千鬼軍之力，方能破開白生平的結界，方能阻止他！
在白子墨獨自演練陣法的時候，沈無敵按照他的命令砍了幾十顆樹，并且將這些樹削成一片一片的木片，大概巴掌大小。
鬼軍士卒每人都分了幾片，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廢了這么大的力氣弄這個做什么。
大概用了兩個時辰，才堪堪準備好。
白子墨看著正午的烈陽，此時破陣剛剛好，這是一天里陽氣最盛的時候。
“將軍，你讓俺們抓的狗抓回來了。”
張寶帶著幾個鬼軍從附近的山村歸來，十幾個人拖著七八條狗。
白子墨打量著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狗，里面只有兩條是黑的。
“現在人都沒有糧食吃，養狗的就更少了，俺們跑了好幾個村寨，才找到這幾條狗，黑色的就兩條。”
張寶摸著后腦勺，白子墨點明了需要黑狗。
“沒事，湊合能用吧。”
抓狗是為了用狗血畫符文，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找那么多的朱砂。
很快幾條狗就被放了血，白子墨把一棵樹扒了一塊兒樹皮，在白白凈凈的地方用狗血畫了一道符，并讓每個人都照著畫。
鬼軍大部分人都不識字，即便是一個簡單的符印都畫不好。但讓白子墨去畫，實在是一個大工程，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白子墨再三強調，這次要做的事很危險，這道符是保命用的，馬虎不得。
忙里忙外又一個時辰過去后所有人才基本畫好了自己的符，至于水平嘛，慘不忍睹。
但現在已經過了破陣的最佳時機，再拖下去，勝算只會更低。
白子墨握著風雷刃，下令讓眾人出發前往平昌！
“所有人都聽著，你們手中的符，叫做雷引符，畫符用的狗血會遮蔽你們的氣息，從現在開始，你們將以我為核心成為一個整體。”
兩千鬼軍呈攻擊陣型列兵平昌城外，白子墨的聲音一次不落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你們切記，手中的雷引符絕對不能丟失。我們現在要進去的不是以前的平昌城，而是一座地境的煉氣士法陣。在入陣之后，勢必會引起法陣的攻擊，只有持著雷引符的人，才會受到我所布之陣的保護，聽明白了嗎？”
“謹遵將軍號令！”
白子墨這才將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座法陣之上，原先是城門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堵墻。
白子墨所布之陣喚作九霄天雷劫，可召喚九天落雷。可一人當法術施為，也可布置成威力極大的法陣。
白子墨沒有修為，就算能借著風雷刃勉強施術也無法破陣。
但現在不同了，以兩千人為陣基，以符咒為引，借來的九天之雷一定能破掉這邪煞之陣！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白子墨大喝一聲，以風雷刃為中心，一道藍色光暈四散而去。
與此同時，凡是身上攜帶了雷引符的士卒都感受到了一股酥酥麻麻的力量涌過全身。風雷刃與這些雷引符遙相呼應，使兩千鬼軍形成了一個整體。
白子墨抬頭看了看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有云層匯聚。那云越積越厚，顏色也越來越深。
待到氣勢最盛之時，簡直是要落在地上，壓塌下面這座城。
白子墨用兩指在風雷刃的刀身上劃過，清澈的脆鳴聲雀躍于耳，四周的邪氣都被之驅散。
至陽至剛，定人心魂，誅邪避退！
握著風雷刃的白子墨，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十足的力量感，這是匯聚了兩千人的陣法之力，以風雷刃為核心，以白子墨為主導。
九天之雷，聽吾號令！
軍陣開始移動，最前面的士卒列出一排持著長槍，對著眼前籠罩城池的黑幕就是一次整齊劃一的刺擊！
咔擦！
頭頂的烏云受到法陣的氣機牽引，降下一道落雷落至風雷刃上。隨即海量的雷劫之力自動流轉，從高空看去，雷劫之力的紋絡在軍陣之中亮起，一座巨大繁奧的法陣在眾人上方一閃而過！
電光流轉，被軍陣分攤后匯聚到了最前面的士卒身上，讓他們的刺擊瞬間擁有莫大威能！
白子墨死死盯著前方，只見藍色電光劃過黑色巨幕，撕出一道豁口！
但還不夠，白生平的法陣自動匯聚鬼氣怨力進行修補。不等原先的城門露出本來面目，那豁口就愈合了。
不過剛剛也只是小試牛刀，以人為陣是有反噬的，力量越強，反噬越重。這些反噬終究要布陣的人來承擔，所有鬼軍包括白子墨都是肉體凡胎，能承受多少雷劫之力的反噬還是未知數。
但剛剛那下給了白子墨一些信心，雷霆落下之時，所有人都只是感受到了些酥麻而已。
一次不行那就再來幾次，時間不多，白子墨終于決定放開手腳，全力出擊！
“陰陽道君，太極之力，生滅輪轉，雷劫生！”
隨著白子墨引動道訣，軍陣上方的烏云開始劇烈涌動，一條條雷蛇時隱時現，醞釀著更加龐大的雷霆。
眾人只覺得頭頂上一陣電閃雷鳴，就是十幾道雷霆落下！布陣的眾人驚呼之下才發現那雷落入陣中之后轉眼就消失不見，而在兩千人軍陣的上方，徹底凝聚出了一道電光法陣，熠熠生輝！
張寶離得白子墨最近，電弧掠過周身，感覺全身的毛發都立了起來。
“將軍，這雷不是你召來的嗎？怎么專劈自己人？”
白子墨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一旁的沈無敵也是暗暗心悸，這雷確實有些嚇人。
“都不要驚慌，這是引雷劫之力洗禮，為陣法積蓄力量，你們現在是不是都感覺有一股力量在體內游走？這是法陣對我們的加持。”
白子墨一番解釋之下騷動才平息了些，畢竟啊，老天爺的雷專劈惡人，這十幾道雷都把他們劈的懷疑人生了。
“現在，爾等跟我破陣入城！”
在白子墨的指揮下，兩千人同時發力，法陣加持到眾人的身上，眾人的力又通過法陣匯聚到一起。
雷落山傾，一擊過后，黑色的法陣被撕裂一大塊，久久不能復原，而城門，也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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