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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遇白生平

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三百四十六章再遇白生平影書  :yingsx第三百四十六章再遇白生平第三百四十六章再遇白生平←→:

  “是你嗎?白生平!”

  白子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黑影,竟然是已經死去多時的白生平。

  白子墨之前帶軍去到了白生平一家遇難的那處山村,將他與家人埋葬在了一起。

  他親眼見證了他的死亡。

  哦,他確實是死了,可他死后變成了厲鬼。

  “將軍。”

  空氣被鬼力壓縮拉扯摩擦,發出人可以聽得懂的聲音,凄厲刺耳。

  白子墨眉間刺痛,厲鬼用意志發出的聲音,刺激著他的神經。

  “怎么會這樣?”

  看著性情大變的白生平,白子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兩人曾經相處過一段時間,當初的白生平雖然在他面前謹小慎微,但本質上也是個粗獷魯莽的大漢。

  就算有點小心思,也不過是為了生存摸爬滾打練出的市儈模樣。

  但現在的白生平,周身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的恐懼的氣息。他深刻靈魂中的仇恨,似乎連這片天地都難以承載。

  白子墨居高臨下,看到那百多道鬼影在平昌城中穿梭肆虐,時不時就有驚呼聲傳來。

  白子墨心中有些焦急,他不知道那些鬼在做什么,但一定是在害人。

  他想要去阻止,但白生平始終擋在他的身前。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子墨質問白生平,眼前這一切,跟白生平脫不了干系。

  城中那些鬼雖然看起來嚇人,但是白子墨覺得自己也不是毫無辦法,至少風雷刃可助他除掉那些鬼。

  但白生平給他的感覺不同,雖然白子墨現在沒了修為,但是眼力還在。

  此時白生平身上散發的鬼力波動,已經超出了靈境煉氣士一大截,雖然還未達到地境,但也相去不遠。

  而且,他似乎不是與正統煉氣士一般靠修煉來提升自己的境界。

  鬼修要變強,靠的是吞噬別人的靈與魂。

  “將軍,看在以往的恩情上,你還是走吧。”

  白生平一步也不肯退讓,而且似乎有要對白子墨出手的跡象。

  白子墨深切的感受到了來自白生平身上的壓迫與威脅,眼前的白生平,已經變成了隨時都會暴起吃人的惡鬼!

  “我不會讓你傷害這城中的子民!”

  白子墨知道勸是勸不了了,只得做好最壞的打算。雖然白生平身上的氣息極為強大恐怖,但他還是拔出了風雷刃。

  似是感受到了妖邪鬼魅的氣息,風雷刃上面的法陣自行運轉。電光焦灼閃爍,空氣都被點燃。

  “你救不了這些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就像當初的我…”

  凄厲的話語刺激著白子墨的耳膜,而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白生平話還沒有說完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他暴走了!

  白生平并沒有向白子墨出手,他只是自顧自的抱住了自己的頭。

  鬼魂之所以有形體都是之前身而為人時的本能記憶作祟,但現在的白生平,漸漸失去了人形。

  一團黑色的火焰正在跳動成型,原本只是一個人形的大小,但它在迅速擴張,擠壓著四周的空間。

  因為痛苦而扭曲,這是白生平最真實的寫照。

  白子墨被白生平的氣勢逼迫的連連后退,此刻的他,已經看不到了白生平,只能看到一團龐大扭曲的黑色能量正在暴動。

  兩點紅芒被這龐大的鬼力裹挾著,無邊的恐懼與罪孽肆虐,要摧毀觸碰到的一切。

  “快走!”

  憤怒中帶著壓抑,白生平不想傷害白子墨,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鬼雖然都偏執于生前的某事或某人而容易做出極端的事,但是覺醒的白生平本不應如此容易的失控。

  他吃掉太多人的魂魄了,對于靈的渴望讓他無法自己,只有攝入靈的一瞬間才能暫緩他靈魂深處的痛苦。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毀掉了好幾個村子。

  不分男女老幼,像是永遠都吃不飽一般,他吃掉了所有人。

  吸收掉別人的靈魂是由副作用的,它不像吃掉了對方的肉一般可以無代價的消化掉。而是像輸了對方的血一樣,血型不同,可能會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和記憶,現在那幾百人的意志和記憶現在都裝在白生平的靈魂里,雖然變成了碎片一般,但如此龐大的量足以讓白生平自己的意志像是湖中的孤舟一般,隨時都會沉沒。

  換成普通的鬼,早已變成了靠本能支配的鬼怪。

  但白生平,他是煉氣士,他的意志,早已不是凡俗。

  白子墨咬緊牙關,白生平沒有針對于他,但他用盡全力抵擋著這鬼氣風暴,一步也不能前進。

  而城樓下,張寶正在用力拍打著城門。白子墨已經上去很久了,但始終沒有消息傳來。

  張寶急了,運力于掌,一掌下去,城門上都能多個掌印。

  但是無濟于事,這種城門都是特殊加固過的,這點傷痕對于它的體量來說不值一提。

  漸漸的,平昌城內的慘叫聲越來越多,仿佛變成了人間煉獄。

  縣城的四周開始彌漫鬼氣,仿佛要變成鬼域一般。

  煉氣士可以借天地之力凝聚法陣,而白生平學會了刻在體中小劍上的一角陣圖,并且在惡鬼一途找到了自己的路。

  但它的根基不是天地之力,而是怨氣怨力,生靈死后形成的力量。

  而那城中百多的惡鬼們,正在制造死亡。

  白子墨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伸手在風雷刃上面一抹,然后將傷口的血染在刀身上。

  他沒有了修為,但每個人的血中都蘊含著或多或少的靈力,是邪修妖魔口中的靈根。

  以前的法術白子墨已經無法施展,他現在能依仗的只有手中的風雷刃。

  以他的血引動風雷刃本身的力量,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白生平此刻像是落在地上的云團,只不過通體漆黑如墨,只有兩點紅芒格外醒目。

  “不要…逼我!”

  白生平自己的意志已經快被淹沒,他雖然意志強大,但吞噬魂魄的惡果正在體現出來。

  他不想傷害白子墨,但他的本能,讓他想要吞掉眼前這人的魂魄!

  不管白生平的遭遇是多么的讓人心生憐憫,他現在在害人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若是他自己不收手,那白子墨也別無選擇!

  青藍二色劃破黑夜,白子墨出手了!他持刀劈向白生平,而白生平現在的體量根本避無可避!

  風雷刃劃過白生平的身體,沒有絲毫的阻力,頃刻間就將他重創!

  風雷之力對邪祟力量有著天生的克制,如同驕陽遇到白霜。

  直達靈魂的劇痛讓失控恍惚的白生平瞬間清醒,鬼氣瘋狂的從他的傷口處往外傾瀉,連同著他的生命。

  “你也要殺我!”

  白生平怒吼,劇痛讓他清醒,他自己的意志開始占據上風,但逼人的氣勢絲毫不減。

  吞噬了數百人之后他的實力極度膨脹,以至于看到白子墨之時都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危機感。

  白生平自顧自的陷入自己的憤怒與記憶里,迷失在數百人的念頭中。

  直到此刻,才真正的把白子墨當成了自己的絆腳石。

  “收手吧,不要再害人了!”

  白子墨嚴陣以待,今時不同往日,白生平已是靈境級的大高手,而他只有一把刀。

  “害人?我害人有人來救,別人害我,為何我就該慘死!”

  白生平收攏著失控的鬼力,在他的鬼體之中,一柄漆黑的小劍正在源源不斷的煉化著這有些龐大的力量。

  那是白生平的本源,若沒有煉氣士的基礎,他也無法控制這些力量,只會被這些力量撐爆。

  “收手吧,我知道你很憤怒難過,可里面的百姓是無辜的,如果你的妻兒還在,她們也一定不愿看到你變成現在的樣子。”

  白生平再度恢復了人形,但給白子墨的壓迫越來越大。白子墨手中的風雷刃在劇烈抖動,那是對極為強大的邪祟之力的預警。

  “妻兒?”

  白生平突然變得平靜:“我沒有妻兒了,你們把她們從我的身旁奪走,一次又一次。”

  “而我現在做的,恰恰是為了她們。”

  憤怒到極致,就會從極端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從而可以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一個目標上,可以發現或者解脫的目標。

  這樣的目標,通常很極端。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今日不殺你,但你若再要阻止我,我便生吞了你!”

  白子墨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就沖擊在了他的胸口上,喉頭一甜,鮮血噴涌而出。

  白子墨受這一擊,昏死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直起身來,已經身處營地。

  “將軍,你可算是醒了,你快把俺嚇死了。”

  張寶心有余悸,阿凝讓他保護白子墨,差點就失職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當時在平昌城下的就只有他和張寶二人,顯然是張寶把他帶回來的。

  但是…白子墨心中一沉,平昌縣城現在如何了?

  “俺還想問你呢,半天不給俺開門,還直接從城樓上掉了下來,可嚇死俺了。”

  張寶心有余悸,白子墨被白生平打下城樓,若不是張寶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非摔個半死不可。

  只是白子墨陷入昏迷,張寶也不知道他看了什么,只得先退了回來,等他醒了從長計議。

  “對了,沈無敵將軍來了。”張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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