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團聚_當我爬出青銅棺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三百三十章團聚 第三百三十章團聚←→:
云煙緊緊地抓著白生平,眼睛閉著又悄悄睜開,冷風不住的往她脖子里面灌。
此刻她看到自己腳底下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的朔城,這一幕帶給她的震撼讓她暫時忘卻了寒冷。
白生平極力的護著云煙,這御空的法術他也是第一次用,心中的忐忑不比云煙要少。
看著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的云煙,白生平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發生在他身上的事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了。
“噗!”
白生平突然吐出一口淤血,剛剛積壓下的傷勢終于在此刻爆發。
除了可以看見的刀傷劍傷,體內的傷勢也讓白生平痛不欲生。
青色的流星突然向下方墜去,白生平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他和云煙打著旋兒從天上落下。
云煙嚇的大聲尖叫,白生平也在極力的重新控制柴刀。煉氣士煉魂不練身,即便他能掌握了一點煉氣士的力量,可是終究是一個凡人。
鮮血從天空飄灑落下,白生平與云煙如同兩只折翼的鳥兒。
耳邊的風在呼嘯,正當云煙以為自己就要摔死的時候,聽見白生平大吼了一聲,下墜之勢便硬生生止住了。
這突然的急停讓云煙氣血翻涌心中難受,可她卻顧不上自己,急忙去看抱著自己的白生平。
白生平眼中鼻中流出四道血線,凄慘無比。
“沒…沒事了。”白生平對著女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早知道會掉下來他出了朔城就該用兩條腿趕路的。
云煙拿著袖子幫他擦著臉上的血漬淚流不止:“爹你流血了。”
“都是鼻涕眼淚,是爹見到女兒太開心了。”白生平摸著云煙的小腦袋,慢慢的帶著她落在地上。
腳踩實了白生平的心也落在了肚子里,剛剛把他嚇個半死,打死他都不會再用那御空之術了。
“爹爹就會騙人。”云煙破涕為笑,她知道白生平現在一定在忍受著痛苦,可是她能做的就是盡力不讓白生平擔心自己。
“你娘還有弟弟們正在等著咱們呢,現在還沒有徹底安全,若是一會兒官老爺們追上來就麻煩了。”
白生平想讓云煙安心但是自己的心卻一直提著,本想著直接飛到和婉婉約定好的地方,現在卻要多廢點時間。
“云煙也想快點見到娘和弟弟們呢!”
云煙眼中有些濕潤,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見到自己的親人。
白生平寵溺的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痕,他知道云煙吃的苦不比他少。
可是他心里還擔心著一件事,云煙應該還不知道她的親娘已經死了,她會接受婉婉嗎?
白生平嘆了一口氣,打算先帶她離開這里再做計較。他重新背起云煙,認準一個方向大步流星的趕路。
婉婉帶著兩個孩子躲在驛站幾里外的進山口處,這是一開始就和白生平約定好如果救出云煙碰頭的地方。
大石頭和小石頭乖巧的躲在背風的石頭后面,只有婉婉時不時的看向朔城方向。
她很擔心,若是白生平沒有帶回云煙,那她和孩子就必須自己上路。
這也是白生平事先告訴她的,若白生平事發一定會牽連到婉婉和兩個孩子,他告訴婉婉,如果覺得他回不來了,就別等了。
白生平覺得很對不住婉婉,可是婉婉告訴他,她是一個女人,知道云煙在這個世道會有多么凄慘的遭遇 ,所以她會無比支持白生平的做為。
因為她曾經最絕望的時候,也期盼著有人能夠救她。
如果他失敗了,她愿意和他一起承擔那代價。現在安穩的生活對于以前的她或許是一種奢望,但是她愿意為了白生平去顛沛流離。
如果到了明天白生平還沒有回來,她會帶著兩個孩子去其它地方另謀生路。
夜,越來越冷。可是白生平卻始終沒有出現,不知道是路途太遠,還是白生平沒能救出云煙。
不知道在多少次起身去看的時候,前面的雪地里終于出現了一個臃腫的黑影。
婉婉小心辨認著,這山中有狼,那黑影還指不定是什么呢。
那黑影徑直走向她藏身的地方,婉婉的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直到再近了些,婉婉才能看清是一個大個子背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婉婉頓時淚流滿面,他做到了!
她飛奔出去,去接白生平。白生平也看到了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他不知道婉婉有沒有成功從驛站逃出來,也擔心她和兩個孩子在這漆黑的山里遇到什么危險。
婉婉跑過去一把將比她高兩個頭的白生平抱住,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疼…”白生平疼的齜牙咧嘴,但卻是歡喜無比。
婉婉這才發現白生平滿身是傷,心疼的不得了。在這個年代,受了傷就連死不遠了。
傷口會被感染,也沒什么醫生。能看到的地方白生平臉上多了一條疤,血水已經凍硬。看不見的,是白生平破爛衣衫下傷痕累累的身體,整個人都沒什么暖意。
“我來背著…女兒吧。”婉婉猶豫了一下,云煙正靜悄悄的趴在白生平背上露著頭打量著她。
云煙朝思夜想的娘,和她看到的并不是同一人。
“大丫頭,爹有些事要和你說…”
白生平的肩膀不住的顫抖,他還沒有想好怎么和云煙解釋婉婉的事,在路上他有無數次機會卻一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爹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云煙輕輕的從白生平背上下來,她用小手牽住婉婉冰涼的手:“娘的事,我們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吶,可以慢慢說給我聽。”
婉婉感受著手心里的溫暖,她第一次見到云煙,云煙自然也是第一次見她,卻并未對她生分。
白生平嘆了口氣,過分懂事的孩子總是讓人心疼。他知道,云煙盡管不知道她娘發生了什么,心中也有著巨大的疑惑和擔憂,但是現在最要緊的卻是先找個地方讓白生平休息。
“乖女兒…”
白生平牽起云煙的另一只手:“我前些日子給我們準備了一個避風雪的地方,沒有多遠了,我們先去那吧。”
他知道婉婉也是身心俱疲,這世道最是磨人,更何況是在這又黑又冷的夜里。
云煙自然也不是身嬌肉貴非要人背著才行,一家三口默默的向山里行進。
走到婉婉之前藏身的地方,大石頭和小石頭兩個人守著糧袋抱在一起取暖。
在逃出驛站之后,婉婉也將白生平要做的事告訴了他倆。
大石頭和小石頭見白生平平安歸來也是滿心歡喜,姐弟三人再度重逢更是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等他們一家人找到白生平準備的藏身地時,一家人都已疲憊不堪。
那是一個 小小的山洞,被白生平用柴禾擋著。里面放了一些白生平事先準備好的取火之物,篝火生起之后,白生平終于能夠松了口氣。
但一松神,他整個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婉婉和三個孩子見到這一幕都撲了過去,然后才發現,白生平身上的血水已經凍成了硬硬的一層甲。
婉婉在地上鋪好了褥子,才趕緊將白生平放了上去。脫下白生平身上的衣衫時,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捂住了嘴巴。
白生平身上新傷舊傷密密麻麻,舊傷是他在戰場上留下的,而新傷是之前被府兵們打的。
婉婉急忙讓大石頭和小石頭去弄一些干凈的雪,放在自己帶出來的那口鍋里煮。
四個人忙了大半夜才將白生平身上的血漬擦掉,沒有了那些血漬,白生平整個人看起來蒼白無比。
傷口處血肉猙獰,婉婉不知道他是怎么帶著這一身傷把云煙帶到這里的。
她把幾件衣衫撕成布條綁在白生平的身上,她沒有藥,想到白生平受了這么重的傷卻只能靠自己熬過去就淚流不止。
一家人守在篝火旁守了白生平一夜,可是一整晚他都沒有醒過來。
當白生平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他看見婉婉在鍋里煮著什么,云煙在一旁幫忙。
白生平支撐著坐了起來,看著眼前忙碌的兩人傻笑。而這時大石頭和小石頭也抱著柴禾從外面歸來,見白生平醒了過來扔下手中的柴禾就撲了過去。
“爹!”
“娘,爹醒了!”
白生平將兩個兒子抱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為兩個人驅寒。
他忽然覺得,現在這樣,才有了家的感覺。
以前雖然一家人住在老爺家,但卻和棚中的牲畜無疑。只有現在,只有此刻,是完完全全屬于他們一家人的。
看著四個人圍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白生平也不覺得身上的傷疼了。
“爹,你一直傻笑什么呢?”
云煙舀了一碗煮爛了的餅子湯放在了白生平的手中,白生平能醒過來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爹就是高興,高興…”白生平這幾十年從未有過像今日這樣的高興,豆大的淚珠不自覺的劃過臉頰落在碗里,這或許就是幸福吧。
“爹你傻了,高興還哭。”
可嘴上說著,云煙卻也是抱著白生平大哭,苦日子,似乎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丫頭,你娘…”
白生平想要把云煙親娘的事告訴她,卻被云煙止住了話頭。
“爹,我娘不就在這里嘛。”云煙拉住婉婉的手,膩著在她身上用臉蹭了蹭。
婉婉眼中也閃著淚花,在白生平昏睡的這段時間里,大石頭小石頭主動和她姐姐說了這幾個月來發生的所有事。
雖然三人提到他們親娘的時候又哭了很久,可云煙也像那兩個孩子一樣,接受了婉婉。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有人對你好,如果有,那除了家人還是什么呢?
第三日,白生平不顧其他人反對要離開這里,這里終究不是家,而朔城那里肯定會派人來追他們,現在的白生平,沒有力量在那些人手里保護她們。
婉婉攙扶著一身傷的白生平,三個孩子背著他們僅有的家當,逃往了深山中。
白生平說,那里會有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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