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二百九十五章向死而生影書 :yingsx第二百九十五章向死而生第二百九十五章向死而生←→:
張寶吃力的拖著樊老黑向后面退去,那些一時沖不上前的白國士卒見狀默默的幫他搭把手,張寶感激的看著邊這些人,然后將樊老黑拖出了戰場。
這些士卒之前在半山坡上居高臨下看得清楚,樊老黑不僅打退了對面兩名副將,更是殺傷了近百人,最后力竭被一個士卒偷襲才倒地的。
在這樣的地形上作戰,是沒有退路的。樊老黑心里清楚,他其實并沒有想著能夠活著離開這里。
沒有人想死,他也不想。可是已經死了很多人了,而且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可是,總有人不該死啊!
連老人和孩子都派上了戰場,那他們這些個將軍是不是很無能?
可那有什么辦法呢?就是這樣一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啊!
他不想看到張寶這樣的孩子就這樣死去,但他能做的,就是教他殺人,想想也可悲。
戰死沙場,是每個將軍的歸宿。樊老黑不怕死,若是就這么死去,也許就從這個世道解脫了吧。
可樊老黑睜開眼的時候,看見滿是血的張寶紅著眼睛將他的傷口纏的緊緊的,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勒的樊老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你是不是想勒死老子…”
樊老黑有氣無力的,但也好過那個被他一錘砸爛腦袋的陳國副將。
張寶驚喜的看著他:“不要死,千萬不要死!醫官馬上就到了!”
然后一個醫官就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張豐年在山頂看的清楚,早已派人等著。
醫官接手之后張寶向后退了幾步,然后跪在地上重重的向樊老黑磕了個頭:“小子張寶謝將軍這幾的照拂,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你小子怎么跟個娘們兒一樣…”樊老黑失血過多已經漸漸的要失去了意識,他不知道張寶為啥要這樣做。
可他也不想管了,太累了,干啥子要把老子拖回這個地獄一樣的世道啊。
樊老黑歪過頭,看著張寶拖著劍重新走下山去。他眼睛一花,想開口卻沒發出聲來,昏死過去。
你不是想活么?怎么又往回走了?
張寶跟著沖鋒的人群想那狹窄的石道走去,他握緊手中的劍,只感覺那劍越來越輕,如同鴻毛一般。
這就是…內力么?
張寶不知道,體里那些暖洋洋的氣流讓他感覺還不錯,也許這就是大將軍所說的內力了吧。
“滄海歸元。”
張寶默念這四個字,這是比呼吸法更高深一層的功法。據說入門者能夠感覺到自布滿了如同燈火般的氣,內力穿行于經脈中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張寶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感覺上有用不完的力氣。
“殺!”
張寶混在人群中,殺進死人堆里,一柄長劍 被他揮舞的看不見軌跡。
甲胄?斬斷!盾牌?斬斷!一顆顆人頭還有一段段肢體橫飛!
站在遠處的人只看見一個少年,揮舞著對他來說應該很重的劍,肆意收割著生命。
退,再退,直到有人開始逃跑。
陳國那些副將怎么也沒有想到,僵持不下的戰線會因為一個半大的孩子崩潰。
那孩子像是個妖怪一般,仿佛不知疲倦,殺的眼睛都紅了。
我要…活!
戰線被推到密林之中,斜坡已經被數不清的尸體堆滿。戰線越拉越長,到了最后,無人可以置事外。
陳水驚詫的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少年,仿佛在他上看到了白子墨的影子,那個人在他心底留下了抹不去的影。
可是,終究還不是而已。
陣線一寬,戰陣什么的都迅速建立。張寶能殺死的人越來越少,反而自己上的傷越來越多。
不過張寶也不在意,每次受傷,上的暖流就會前赴后繼的堵上自己體出現的洞,讓那些可怖的傷口感覺不是那么疼。
比起死來說,疼又算得了什么?
沈無敵和任天圍在張寶邊,讓他不至于讓這人海淹沒。白國所有人都練習了阿凝的呼吸法還有滄海歸元。
只不過后者太過深奧,很多人聽都聽不懂。可是眼前這孩子,似乎已經入門。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武學天才了吧。
可是再天才的人,力也有窮盡時。當張寶突破時帶來的內力揮霍一空時,疼痛、疲憊,沖擊著他的精神,比死都難受。
陳水看準時機沖上前去,想要結果了張寶。這不知道哪里來的無名小卒,竟然殺了他們百多人?
若是尤在這里一定會驚嘆阿凝所創功法之強大,讓一個初入通明境的少年擁有如此戰力。
沈無敵拿著長矛擋在陳水面前,與他廝殺在一起。任天拖著還要往前沖的張寶向后面撤去。
張寶已經被人盯上,筋疲力盡的他再不走就死定了,他可不能讓這么個苗子死在這里。
張寶嘶啞著嗓子,掙扎著,要繼續殺敵。一時間任天差點拉不住他。
無奈之下任天用手掌磕在張寶的后腦上,將他打暈。依稀他還聽見張寶在說著什么,我要活…
戰線進了又退,退了又進。雙方大軍來來回回廝殺了大半天,又殺到頭歪斜才在各自將領的招呼下緩緩后撤。
他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都殺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要打?
還活著得人隔著堆積如山的尸體對望著,即便中間戰陣撤換的時候休息了一陣,但是打了這么久,所有人都沒力氣了。
但是誰也不敢放松,生怕自己就和腳下的尸體一樣,永遠回不了家了。
陳國大軍縮水了三分之一,白國 大軍更慘,本就人少,即便一換一現在都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四千多人緊緊的守住山頭,守住去往白都的唯一一條路。只待緩過一口氣,就還要繼續打下去。
張豐年擔憂的看著白子墨離去的方向,他們打了太久太久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分出勝負。
可是一旦陳猛出現,他們的努力與犧牲都將付諸流水,白子墨還能撐多久?
白子墨邊打邊退,將陳猛引出三十多里才停下。陳猛也是小心的追著,怕中了什么埋伏,可是最終,就只有白子墨一人罷了。
白子墨從地上爬起來,巖石巨人的手掌正在慢慢復原,很快就恢復如初。
即便白子墨法再靈活,也有避無可避的時候。如山頭一樣大小的拳頭,挨上一拳,白子墨內臟都要吐出來了。
陳猛抬頭看了看天色,正午已過去許久,不知道正面戰場上結束了沒有。
白子墨領悟了一招化雷霆的法術,躲過了他無數次的攻擊,不然也不可能和他僵持這么久。
不過也差不多了,雖然天地之力無窮盡,但人力有盡時,白子墨再怎么能撐,魂魄也快崩潰了。
白應武就是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陳猛都有些怕這兩父子了,這么拼命,值得么?
“你不逃了嗎?”陳猛看著搖搖墜的白子墨,在之前,如果白子墨發現自己無法力敵就會撤出一段距離重整旗鼓。
陳猛也拿他的速度沒辦法,但白子墨并不逃走,所以每次他都會追上去繼續與他戰斗。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白子墨抹掉嘴角的血跡:“我說了,我必殺你。”
“你能活過今天再說這種話吧,如果是為了激怒我,沒有用的。”陳猛再一次控制著巖石巨人舉起拳頭,他不會給白子墨活著的機會,白子墨眼中的仇恨若能殺人,早已將他燒死了。
他不會去與白子墨爭辯是你父親自己作死向白夜獻祭才死的,為這場戰爭的引領者,他所繼承的仇恨,有一個白國那么大。
這些仇恨早已無法化解,只能用血來洗刷。那些血要么是他的,要么就是想殺死他的人的。
而現在,需要流血的是白子墨。
白子墨頭頂的影越來越大,他想要化黑色的雷霆躲避,卻牽動了傷勢導致法術沒能使出。
急之下白子墨只能將風雷刃擋在前,然后向后跳去,然后就被巖石巨人的拳頭掀飛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之上,一動不動。
陳猛等了半天,發現白子墨上氣息全無。展開觀命之術,白子墨的滿月已經沉淪,陷入無邊黑暗。
終于是死了啊!
陳猛輕吐一口氣,現在該去結束這場戰爭了。遠處的廝殺聲,即便在幾十里外也能聽見。
可就在他轉 之時,后卻又有響動,一柄刻滿陣紋的長刀向他后心刺來,然后被他打落。
渾是血的白子墨再度站了起來:“你還不能走!”
陳猛再度施展印訣,發現白子墨的命數確實已經沒了,可是他怎么又站起來了?
“被拋棄的滋味,真難受啊。”白子墨苦笑,他知道陳猛看見了他的命數,而他自己的感受更加清晰,仿佛整片天地都拋棄了他。
“所以,我還不能死,我不能拋棄那些還相信著我的人!”白子墨惡狠狠的吼道,任何野獸都沒有此時的他兇惡。
任憑體內的道紋不斷的瓦解,任憑與這天地之間的聯系越來越淡,可白子墨依舊握住了風雷刃。
陳猛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支撐著白子墨,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只不過他看出白子墨不過是在強撐著罷了,就像是一只漏了的碗,不管白子墨是否使用自己的力量,他都在不斷的失去著它們。
現在的白子墨,不過是一顆快要熄滅的火星,光華剎那閃爍間,就會永遠熄滅。
“可惜了。”陳猛從巖石巨人上跳下來,巖石巨人緩緩恢復原狀然后消失,陳猛要親手結束這段他所背負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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