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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偷得半日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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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議事廳中,三方將領相對而坐。隱隱間,阿凝和白子墨是一派,白武陽獨坐下首。

  白武陽雖然領了一萬人馬又比兩人大了一輩,可他畢竟只是暫代主將一職,而且,新軍和左右兩軍之間是有隔閡的。

  別的不說,新軍的存在占用了左右兩軍的武器與物資,在前些子打仗的時候,還因為糧食兵器短缺,出過些問題。

  “我們的探子來報,陳國也支援了一萬大軍,現在我們雙方的軍力相同,這寒城應是無礙了吧。”白武陽出聲,他剛來寒城之時也是被嚇了一跳。

  到處都是尸骨在等待焚燒,骨灰灑的滿城都是,一些新兵當場就嚇暈過去了。

  “白將軍此言差矣,戰爭并非是簡單的人多人少的問題,單就軍力上來說,我們有寒城可守,軍力上雖然都是兩萬左右但我們占優。”阿凝也知道白武陽此人,白氏宗族之人,一直都是軍的統領,一直拱衛著白都和王城。

  總的來說,雖然職位不低但卻沒多少打仗的經驗。

  “只是我們現在需要面對一個難題,這是人多人少無法解決的。”阿凝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陳國所調兵馬大部分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卒,而新軍,不過匆匆成立的罷。有戰斗力的,只有原先的兩千軍。

  “是何難題?我來之時大王說了,一切聽從徐將軍的調令,不妨說出來我們大家商量一下。”白武陽話語懇切心,恨不得立時就上陣立功。

  白子墨冷眼看著白武陽,他這么干勁十足無非是等戰后徹底坐穩新軍主將的位置。只要有了戰功,白伯賢就能名正言順的扶持白武陽上位。

  白子墨為白應武不值,他拼死保衛寒城,結果換來的仍是猜忌。

  白武陽的態度就是白伯賢的態度,他們把白應武當成一塊壓在口的大石,即便他已經死了也要完全將左軍劃去才安心。

  白國的國力只能維持兩只大軍,新軍在戰時成立,戰后肯定會保留新軍的編制還有確定白武陽主將的位置。

  現在左軍被打殘,白應武戰死,后左軍和白子墨就徹底邊緣化了。

  “陳國大將陳猛,地境煉氣士。”相比起新軍戰斗力的問題,阿凝更擔心的還是陳猛。

  “他不過是一個人而已,難不成還能破我萬人軍陣?”白武陽不置可否,若煉氣士可一人敵國,那還要大軍做什么?

  “陳猛交給我就好。”白子墨出聲完畢就直接離去了,他很不待見白武陽。

  若不是有他父親一直擋在陳猛前面,陳猛早就破了寒城殺入白都了。

  地境的煉氣士確實不能以一敵萬,但是他卻能像一把尖刀一樣插入己方軍陣。

一個萬夫不當之勇的將軍在敵陣中沖殺對士氣的傷  害有多么大白武陽并未見過,況且,陳猛并不是孤作戰。

  “哎,少將軍…”白武陽作勢要攔,見白子墨去意已決又把伸出去的手放下。

  白武陽心里雖然不忿卻又很好的掩飾了下來,同為白氏子弟,他和白子墨的地位沒有可比。

  再怎么說,白子墨都是先王的孫子,而他不過是一個外戚。不過以后沒有了左軍,他白子墨不過就是一個地位尊崇的王室子弟罷了。

  白子墨出了城主府滿腔的怨憤無處發泄,寒城還沒有守住,他就要和白武陽在那里勾心斗角。

  現在好了,白伯賢如愿了,很多人如愿了,因為他的父親戰死了。

  “去喝一點?”白子墨轉看見尤靠在庭院的柱子旁,雖然現在都叫他他鬼將軍,但是畢竟沒有正式的文書,尤并不能參與白國內部的軍事會議。

  不過尤也不在意,他并不是來幫白國打仗的。

  “你哪來的酒錢?”白子墨下意識的問,尤的吃穿用度都來自軍營,沒有軍餉發給他。

  “你請咯。”尤走過來伸手搭住白子墨的肩,拉著他就往外面走。

  “呵!”白子墨氣極反笑,不過他也沒有拒絕,他知道尤是好意,他也的確需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寒城之中的居民還有一些,很多人都死在了那一晚。畢竟左軍右軍的精銳都無法在那么多的亡靈手中免,又何況是一些平民呢?

  兩人一路走到醉君樓,此時的醉君樓早已關門并未營業。但是白子墨知道呂承還沒有走,也只有他家的酒窖里能弄到酒了。

  醉君樓的大門緊緊閉著,白子墨上去敲了敲,里面很快就有聲音傳來。

  呂承一臉憔悴,自開戰之起他每提心吊膽,更是經歷了亡靈攻城,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少將軍,你來了。”他從門縫里看來人是白子墨和尤就開門讓他倆進得門來。

  “叨擾了,呂叔。”白子墨一揖到底。

  呂承一把扶住他:“使不得啊少將軍。”

  地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看樣子有好幾天沒有打理了。呂承引著兩人向里面走去,后院那里是他住的地方。

  呂承拿了布在一張桌子上擦了擦:“伙計們都跑了,我這里已經關門了,不過你們想吃什么我去弄。”

  “呂叔,您還是去白都吧,寒城太危險了。”白子墨鄭重的說道,他很早之前就勸過呂承,可是他很是執拗。

  “我呂家幾代人的基業都在這里,我這一走,可能就回不來了。”呂承嘆息,不是他太財迷,實在是因為在這個世道立足太難。

  有人王侯公卿,有人地里刨食。他呂家幾代人建的醉君樓,不能在他手里丟咯。

“您如果有事,君知會難過的。”呂君知給  他來了幾封信,讓他務必把他爹給綁到白都去,因為他勸不過呂承。

  可是白子墨出事之后昏迷了很久,一直沒有顧上,今尤說喝酒,他就想順道把這事給辦了。

  “那個混小子,我不開店他哪里能去求學,倒還管教起我來了!”呂承碎碎念念的,雖然嘴上罵著,但是他安全著就好。

  他一把年紀了,什么道理不懂。這世上的一切都是打拼出來的,有些時候是需要用命去拼的。

  白子墨無奈,他又不能真的把呂承綁了去,只是他又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說這些了,我那還有幾只白鵝,我去給你們殺一只去。”呂承擺擺手,就要往后廚去。

  “我也來幫忙。”白子墨趕忙站起來,今沒有客官和店家,只有叔侄。

  “也好,說起來小時候你和君知搗蛋,大鵝跑了滿院子,一眨眼你都是大將軍了。”呂承摸著胡子回憶到,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溜走。

  “你也別閑著,呂叔的酒窖在那里,你去搬兩壇子酒出來。”白子墨踢了踢尤的椅子,尤順著他指的方向去酒窖拿酒。

  廚房里忙的火朝天的,白子墨殺鵝拔毛干的比以前店里的伙計還利索。呂承親自掌廚,炒了好幾個小菜。

  尤想幫忙打下手,卻又不知道從那里下手,直被白子墨一通嫌棄,讓他一邊待著去。

  尤看著忙來忙去的白子墨,初時見他一鋒芒。可不知從何時起,他變的沉穩內斂。

  “燒鵝出鍋咯,小心燙。”呂承端著燒鵝從廚房小跑出來,桌上已經擺了幾碟小菜,上了這道就算齊了。

  白子墨把手洗干凈拿了三個碗過來:“呂叔寶刀未老啊,問著香味就知道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還好還好。”呂承笑著擺擺手,以前他就是酒樓的大廚,后來才雇的人,他也很久沒有做過菜了,這幾大廚不在,他都是隨便弄點對付了事。

  “趁吃,趁吃,這位小哥也別拘束,當成自己家就行了。”呂承招呼著尤。

  尤坐的端端正正,他原本是來蹭白子墨的酒的,心里也沒啥負擔。可現在一看,有種去鄰居家竄門兒而人家正在吃飯的趕腳。

  鄰居讓你上桌,你好意思嗎?

  “呂叔你可不能讓,他這人別的沒有,就是特能吃,你一讓咱倆就沒的吃了。”白子墨故作小氣,惹得呂承哈哈大笑,尤也放松了些。

  “去你的,你那是污蔑!”尤伸出筷子就把白子墨面前的片搶走,塞進嘴里。

  “子墨啊,其實你今不來,我也會去看你的。”呂承看著和尤搶菜吃的白子墨,看似他有說有笑的,但是眼底始終有一抹傷痛無法撫平。

“多謝呂叔掛念,倒是子墨疏于對呂叔的照看。”白  子墨聽出了呂承話中的意思,似又想到了什么,將碗里的酒一飲而盡。

  “白大將軍戰死著實是我白國之哀,初聽聞時我等小民也是傷痛不已。”呂承知道白子墨心中之痛,恨不能與他分擔。

  “子墨唯恨不能站在父親的邊,讓他一個人御敵。”烈酒入喉,白子墨的眼眶通紅。心底積壓的痛苦與煞氣在上彌漫。

  這是一只大手拍在了白子墨的肩膀,卻是尤:“令尊不會怪你的,在你昏迷的這些時里,他很擔心你,你能醒來,我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

  “尤小哥說的在理,大將軍也一定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他看到你這樣也會難過的。”呂承再度給三人滿上酒:“逝者已矣,我們來敬大將軍一杯。”

  三人站起,朝著寒城之外灑下一杯酒。白子墨向著他父親戰死的方向跪下:“孩兒答應你,不負君命,不負白國!”

  白應武的死,白伯賢有很大的責任。但白應武生前告訴過白子墨,不論白伯賢做過什么,他還有白子墨都是白氏子孫,肩負著白國的興衰。

  現在白應武逝去,守衛寒城的重任就落在了白子墨的上。他暗自告訴自己,不會讓白應武白白犧牲。

  遠處,陳國大營。

  陳猛拆下綁在手臂上的固定板,是時候了,在初雪到來之前,他必將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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