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二百零一章殺入局中落子無悔影書 :yingsx第二百零一章殺入局中落子無悔第二百零一章殺入局中落子無悔←→:
徐定邦是一個忠君愛國的將軍,他更是念著老君主的知遇之恩,但是他可以為白國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卻絕對不想犧牲女兒的幸福。
可是他躺在病床上,就是一個連手都舉不起來的老人。他有了阿凝的時候,已經年近四十,那時候他還是軍中一個小小的副將。
后來,在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斗中,他的武力和謀略得到了老君主的賞識,封他做了右軍主將。
但是自古君心難測,任憑他忠心可照日月,老君主卻對他還是不放心。
他讓自己的小兒子在左軍之中牽制自己,這倒也罷了,徐定邦知道自己并無反意,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可是,老君主將軍隊交給二兒子,卻把君主之位交給沒有一兵一卒的嫡子白伯賢。
老君主前兩步,無論是任用徐定邦,亦或是用左軍牽制徐定邦,都是審時度勢的好棋。
但是這第三步棋,卻是一步足以毀掉大好局勢的昏招!
但是,位傳嫡子,乃是祖制。若是不將君主之位傳給白國嫡子,無論是白國之內,亦或是其它的諸侯國,都會懷疑這君主之位的正統性。
老君主已是騎虎難下,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他只能盼望著,自己的兩個兒子親如一體,互相扶持,而白伯賢和白應武小時候確實感情極好。
可是人都是會變的,即便是親兄弟,有時候也會形同陌路。
更不用說,王位之爭,是這天下最大的禍端。
老君主尚還健在的時候,就能看見這兩兄弟之間已經有了不可挽回的裂痕,他們都想做白國的君主。
只不過那時候老君主的王位坐的還很穩,白應武并沒有表現出對王位的強烈渴求。
但是當老君主擬詔令將王位傳給白伯賢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了白應武的不甘心。
可他能怎樣,殺掉自己的兒子白應武嗎?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所以他只能將希望寄予執掌右軍的徐定邦,用他的忠心和右軍,來護著自己的大兒子白伯賢。
白伯賢和白應武都很有才能,兩人一文一武,老君主也確實有識人為用的眼光。
只不過,這權力的欲望,無論德行是否配位,誰也不想撒手!
于是,這么多年,徐定邦謹遵著老君主的遺愿還有新君主的號令,限制著白應武的左軍。¥!愛奇文學…
而左軍一直都在遠離白都的地方戍邊,右軍則是駐扎在能隨時鉗制白應武的地方,怕他起兵謀反。
可人都會老,都會死。任憑徐定邦神勇無敵,但是他不得不服從這天命。
打敗老將軍的也許不是年輕的新將軍,而是不知道從那個小人物手里射出來的利箭。
再加上徐定邦年老力衰,他沒能挺過這一劫。
而這一次,他的 君主再一次希望他的右軍能護住他,只不過這次的人選,是他的女兒!
左軍和右軍,一直是這權力的漩渦之中最大最強的兩枚棋子,也是最兇險的棋子。
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撕碎,毀滅,徹底吃掉!
讓阿凝執掌右軍去面對一個不斷沉淀、不斷隱忍的一個心機實力俱在最巔峰時刻的白應武,那是讓她送死!
可是他無力反對,自他受傷以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到死那天,已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白伯賢還說讓阿凝嫁給他的兒子子兮,說阿凝的一生都會幸福。
徐定邦聽完之后氣息急促引動了傷口大口吐血,嚇的白伯賢急忙去叫醫官,卻已經回天乏術。
徐定邦知道,白伯賢此舉是想一舉解決白國近百年來的權力隱患,無論是左軍和右軍,都沒有握在他的手中,他不僅對白應武不放心,也和老君主一樣,對他不放心。
可是這樣做,犧牲的是她女兒啊。就算他的女兒能頂住白應武的壓力,可白子兮,那還是個小屁孩啊。
阿凝已在當嫁之年,正是一個女孩兒最美好的年華。等到白子兮長大,阿凝要等很多年。
那時候,就算白子兮愿意娶她,愿意讓她當一國之母。但那絕對是為了右軍的軍權,為了至高的王權!
這樣的阿凝,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彌留之際,徐定邦將阿凝叫到身邊。所有外人已經被趕出去,徐定邦對阿凝說的話,只有她自己知道。
徐定邦讓她逃走,不要再摻雜進白國的王權斗爭中去。老君主的恩,他已經舍命報了。
到死的時候,他才明白,這天底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他女兒的幸福。
當上右軍主將,阿凝將是這場王權斗爭中的犧牲品。
徐定邦清楚的知道自己女兒的能耐,她有足夠的力量在這亂世之中自保。她只要隱姓埋名,逃到別國去,這里發生的任何事,都將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她可以去認識自己喜歡的人,然后快樂幸福的去度過自己的一生。
徐定邦雖然清廉,但是這些年來也小有點積蓄,阿凝帶著這些積蓄,不會忍饑挨餓。
但是,阿凝拒絕了。
她這些年一直待在徐定邦的身邊,不僅個人武力與領軍謀略進步巨大,就連天下大勢,也能看的清楚。
王權斗爭中的蠅營狗茍,她雖然并未經歷過,但是待在徐定邦的身邊,也看到了一些。
她當然明白,白伯賢只是在利用她,甚至為了將右軍綁在自己手中,可以讓自己的兒子子兮做籌碼。
君王一家,冷血無情。這天下的一切,都能變成手中的棋子。
阿凝也知道,白伯賢,亦是身不由己。徐定邦一去,不僅是他,包括子兮,
包括他身邊的很多人,都可能死!
但他拒絕自己父親徐定邦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她對白國王室的忠心。
她自幼習劍,以為強大起來就能阻止自己的好友成為奴隸。但是,當她站在她現在的這個位置上時。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她仍像滄海中的一粟般渺小,沒有力量去改變任何事。
她聽著那些奴隸的痛苦與哀嚎,像是這個世道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她可以救下她所見的奴隸,但她救不了這天底下所有的奴隸。
她可以逃走去過自己幸福的一生,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內心,會永遠不安。
她還記得好友一家被鎖鏈帶走時他們的哭喊聲,即便是現在,她也偶有夢見。
她忘不了那哭聲,忘不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
她改變不了這個該死的世道,便永遠不會得到幸福。
所以,她選擇留下。選擇接受白伯賢的認命,接受自己的婚約。
她如果是右軍主將,如果是一國之母,她便有了更多的力量,去兌現自己的誓言,至少,讓這白國之內,再無奴隸!
徐定邦瞪大了雙眼,聽完了阿凝的話語。他老淚縱橫,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就那樣去了。
他一直都知道阿凝藏著心事,卻不知道,這心事,足以驚天動地!
阿凝將手覆上徐定邦的面頰,想為他闔上雙目。但是,無論幾次,徐定邦的眼睛都睜的很大。
他怎么能放心離去,他的女兒需要他,他怎么能…
右軍主將徐定邦離世,舉國哀痛三天,這是白伯賢為徐定邦做的最后一件事。
無論他是否在利用徐定邦利用阿凝,他確實也做到了一個君主的本分,讓一個忠君愛國的將軍得到體面,也收獲了阿凝的感激。
再后來,阿凝真正坐上主將之位,這棋盤之上,她也殺入局中!
阿凝躺在大樹的枝椏里,耳邊的爭吵聲越來越輕,她很累了,但是只能一個人躲在這里,小小的休息一番。
第二日,阿凝醒來。身上落滿了露珠,天氣漸涼,她苦笑一聲,跳下樹去梳洗。
“徐將軍!徐將軍!”阿凝梳洗完畢,聽見有人在門外叫她,是徐子厚的兒子,徐慕青。
徐慕青十五六歲,比阿凝略小,站在門外惴惴不安的等待著阿凝開門。
阿凝已經梳洗完畢后換了一身衣裳,打開門一看徐慕青抱著一個籃子等在那里。
“父親讓我給將軍送飯,將軍早安。”徐慕青的個頭已經快趕上阿凝了,可那氣勢卻是矮到地里去了。
“慕青啊,快進來吧。”阿凝打開大門,讓徐慕青進來:“在外面我是將軍,但在家里,我還是你的姐姐。”
可徐慕青還是不敢進去,雖然他時常和自己的母親來 徐府之中打掃,但是這畢竟是大將軍府。
徐凝嘆了一口氣,權力這東西,能把一切熟悉的變成陌生的,這慕青小時候也時常跟在她后面玩耍,可現在…
徐慕青還是進去了,他把籃子放下就飛也似的離開,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阿凝吃著嬸嬸做的早點,想起了昨晚嬸嬸說過的話。她畢竟還是欠著她的恩情,于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在這白都之中還要停留幾日,也是托了身上有傷的福。阿凝與她父親一樣,軍營才是她的家。
這個大院子,就只是個院子罷了。
阿凝知道,這天底下還有千千萬萬的人沒有家,她沒有時間住在這里。而自她父親走后,她便沒有家了。
阿凝來到徐子厚的家里,說明來意,她要把徐府這個大院子送給徐子厚。
“使不得啊,別怪你的嬸嬸,她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婦人,別和她一般見識。”徐子厚怎么不曉得昨晚他和陳氏吵架,話已經被阿凝聽了去。
他瞪了一眼陳氏,陳氏低著頭不敢說話。她再覺著自己有理,可阿凝始終是君上親自封的大將軍啊!
“叔父,別怪嬸嬸,我有一言,叔父且聽我說。”阿凝止住了徐子厚的話頭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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