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爬出青銅棺_第一百九十六章白子墨影書 :yingsx第一百九十六章白子墨第一百九十六章白子墨←→:
嘶!那戰馬高高抬起前蹄,一聲長長的嘶鳴響徹營地,硬生生的停在了百夫長的身前。
百夫長雖然不為所動后背卻是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瞳孔正在慢慢縮小,心緒正在平靜下來。
他之所以能站在這里,因為他是個在軍陣之中廝殺出來的老兵,數次面對生死磨練出來的膽識,后面有幾個膽小的早已躲開了去。
而他心里清楚的知道,這個獸軍的將領不會在這里用戰馬踏死他,所以他敢不閃不避。
左軍之中有一只精銳,這只精銳平日里和戰場上都戴著一只獸臉銅面,稱之為獸軍。
這只獸軍約莫千人,大部分是步卒,還有幾隊騎兵。他們訓練有素殺敵如麻,鄰國都知曉他們的威風。
獸軍的每一個人都經過慘烈的戰爭淘汰,是王牌中的王牌。
而右軍之中也有著這樣一只軍隊,這只軍隊不像獸軍那么張揚。見過的人都說他們戴著一只鬼臉銅面,是右軍之中隱藏的尖刀,具體人數他并不知曉。
所以當他看見尤戴著一只鬼臉銅面的時候,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右軍的精銳何時變成了奴隸,還是那種送死的戰奴?
徐子厚讓他稍加關照這個戴著鬼臉銅面的男子,不要為難于他。
這讓百夫長更加摸不著頭腦,既然徐子厚關照于他那他便不是犯了錯的鬼軍士兵,不然怎么還會讓他戴著那只鬼臉銅面?
那是一種象征,無論鬼臉還是獸臉,他們都象征著白國的最強武力!
不論百夫長的疑惑能否得到解答,他都要把那個特殊的奴隸交給來人,讓他和那些奴隸一起去戰場之上送死。
戰馬之上跳下一人,他取下自己的獸臉銅面,露出一張英武陽剛的臉,他約莫二十歲上下,卻已是統領獸軍的副將了。
“白國右軍果然名不虛傳,連一個百夫長都有如此膽色了嗎?”那個年輕男子站在百夫長的面前,不怒自威。
“將軍謬贊了,不過是有幾分血氣罷了。”百夫長抱拳見禮道,來人竟是白子墨?
白子墨是白應武的兒子,深受白應武的器重,年紀輕輕就成了左軍的副將之一。
但是這卻不是白應武偏私,而是白子墨確實有大將之材!
“罷了罷了,軍情緊急,就不與你客套了,軍奴在哪,我要帶走。”白子墨擺了擺手,他剛剛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右軍的人,沒想到對方一個小小的百夫長都能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徐定邦的親信果然厲害。
“是將軍,早已準備妥當。”百夫長一招手,那些士兵們就驅趕著軍奴往營地外走,交于跟隨白子墨而來的一眾騎兵。
“等一下!”白子墨叫停了行動中的眾人。
“怎么了將軍?”當百夫長不知道這煞神 又要挑什么毛病,雖然他們是奉命要一切配合左軍來使的,可不代表左軍的人能在右軍的地盤耍威風!
“那個奴隸是怎么回事?怎么帶著鬼軍的銅面,就算要在我左軍之中安插探子,也不用這么明目張膽吧,況且,一個奴隸上不了一次戰場就會死,徐凝是腦子壞掉了嗎?”白子墨盯著尤,畢竟他戴著面具,在人群之中太顯眼。
“將軍,你豈可直呼我右軍主將的名諱?”百夫長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之上,他身后的士兵也是蓄勢待發!
白子墨口中對徐凝的輕蔑誰都能聽出來,但他萬不該將心中所想表達出來!
“怎么?你們要對我動手?”白子墨不閃不避,沒想到這徐凝剛升主將還挺得人心的,不過也對,再怎么徐定邦手里還會留著一支親信忠于他,也不奇怪。
“將軍,軍奴已經交接給左軍,吾等就閉營告退了。”百夫長當然不會對白子墨動手,不然就是以下犯上。
雖然左軍和右軍一直不對付,但他們始終都是白國的軍隊。
“有意思。”白子墨招呼自己的人去拉住串著軍奴的繩索,然后掛在馬背之上。
一前一后六騎負責押運,其他的騎兵散于四周。百夫長見一切已經妥當便讓人用鹿角封了營帳,一副慢走不送的樣子。
白子墨也不在意,與其去為難一個百夫長,倒不如去看看那個戴著鬼臉銅面的人究竟是個什么路數。
啪嗒啪嗒,他用腳輕輕磕著戰馬的肚子慢慢向那群奴隸走去,走到尤那里停了下來。
“摘下你的銅面,這里是獸軍,不是鬼軍。”白子墨居高臨下,無論對方曾經是什么人,現在只是一個奴隸罷了。
尤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但看那百夫長的態度,想必也是白國的一個大人物。
他摘下面具,讓自己的臉露于眾人眼前,頓時四周就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白子墨皺著眉頭,這人的身形看著高大威猛的,結果長著這么一張丑臉?怪不得要用面具遮起來。
就連那些奴隸也是如此,盡管他們見過尤這張臉,可是每次看到的時候,都覺得慘不忍睹。
“你犯了何事被從鬼軍之中貶稱軍奴?”白子墨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他這丑可不是天生的,那疤痕不知道經歷了多么殘忍的折磨才能變成這個樣子。
“稟將軍,我不是右軍的士兵,是黑虎寨的奴隸。”尤不卑不亢的說道,白子墨身上雖然帶著一種氣勢,但是尤可不會因為這點氣勢就受到影響。
“土匪窩的奴隸?那你怎么會有這個面具?”白子墨沒有想到,這人竟不是右軍的。
尤沉默不語,他知道右軍左軍的矛盾,也大概能猜出這白國的局勢。
同樣的,對于徐凝的 處境他多少有些了解。雖然他不知道他面前的這人是誰,但是從他對談論徐凝的語氣來看是巴不得看徐凝的笑話,甚至會找到一切方法置她于死地的!
如果他告訴白子墨這個面具是徐凝給她的,多多少少會給她帶來麻煩。
“嗯?”白子墨用馬鞭挑起尤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尤的眼睛之中沒有預想而到的害怕,而是一種淡然的平靜,卻又不是像其它奴隸一樣認命的死意。
尤不說話,要將這件事自己抗下。
“很好,今天遇見了不少有趣的事情。”白子墨沒有想到右軍不僅一個百夫長有血性,就連一個奴隸也是如此?
“把他的繩子綁在我的馬后。”白子墨對一個獸軍士兵說道,那人下了馬來,把尤從奴隸編隊中解了出來,給他鎖上了銅環,然后用繩索綁在銅環之上,掛在白子墨的馬上。
“你們用正常速度行軍,我在前方二十里處的驛站等你們。”白子墨看了一眼尤,他就喜歡硬骨頭的奴隸!
瘸子一看白子墨要用馬拖著尤跑不由的焦急起來,那可是戰馬,二十里地眨眼即過,人怎么能跟得上戰馬的速度?
尤悄悄用眼神示意瘸子不要輕舉妄動,跟著白子墨出了隊列。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的面具是哪里來的?”尤的雙手已經緊緊的被綁住,絲毫沒有掙脫的可能,一旦他在奔跑的時候跟不上戰馬的速度,就會被活生生的拖行而死!
尤依舊沒有說話,他戴上那鬼臉銅面,遮住了面上的傷疤,仿佛變成了一只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白子墨自討沒趣,但他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他不是那種剛愎自用為我獨尊的那種人,他的器量比他張揚的性格表現出來的要多的多。
既然這個奴隸非要硬撐到底,那他豈有不奉陪的道理?
那些獸軍的騎兵們看著這一幕,早已習以為常。軍奴不比普通奴隸,普通奴隸不聽話打就完事兒了,但是一般不會打死,畢竟那也是一種財富。
軍奴不同,他們是要上戰場的。如果壓不住軍奴陣被他們拼死反抗,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況且軍奴數量眾多,必須殺一儆百才能讓他們服服帖帖的不敢反抗。
當他們上了戰場之后就無所謂了,戰場之上,誰都身不由己。
他們幾十騎膽敢壓著幾百軍奴上陣,除了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之外,他們更深諳讓軍奴不敢反抗的方法。
這些奴隸都是沒有組織的散兵游勇,一個半個反抗不過就是找死。
他們要做的就是用恐懼壓死他們的僥幸心理,只要他們不是幾十號人一起暴動,根本翻不了天。
而當這些奴隸看見尤的下場之后都往隊列里面縮,深怕那些 騎兵也將自己綁在馬后狂奔。
他們始終沒有意識到,他們是幾百人,而用繩子捆著他們的只有幾十人。
恐懼讓他們不敢反抗,在死亡沒有真正降臨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會知道,自己的身體里藏著什么樣的力量。
即便他們是奴隸,即便那些士兵都有著武器,但無論是士兵還是奴隸,都是人。
他們分散開來或許不是這些獸軍的對手,可一旦這幾百人齊心協力,這幾十個士兵根本不足為懼。
但是他們沒有可能齊心協力,因為他們的心中沒有信念,因為沒有人來告訴他們,分則弱,合則強!
白子墨高高揚起手中的馬鞭,啪的一聲摔在馬背之上。戰馬吃痛,頓時疾馳起來!
尤頓時身體一傾向前倒去,跟著戰馬大步疾馳!
二十里外是左軍商議好的集合點,除了他們這支人馬,還有運送其他物資的隊伍。
白子墨倒不是非要致尤與死地,若是他能跟上自己的戰馬,讓他活著又何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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