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惡婿_第1237章底線(一)影書 :yingsx第1237章底線(一)第1237章底線(一)←→:
看著眼前那朝著他微笑的池映墨,池映寒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他太想同他說話了,可在喊過兩聲“大哥”后,便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他一直都很想他。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雖然看起來整日嘻嘻哈哈的,但內心卻格外孤獨,偌大的家里,他根本找不到一個關心他的人。
他看著自己的親娘白日里壓著心中的痛,每當夜里關上門才能以淚洗面;他看著父親經常愁眉不展,時常嘆氣;他看著祖母整日里燒香拜佛,為大哥禱告…
有很多人羨慕池映寒能夠繼承池家的產業,但他心里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得到那些,縱是得到了,也好像是偷拿了大哥應有的東西一樣。
有很多人羨慕池映寒整日不務正業但只要不惹出禍事,家里便不會出面管教,可只有池映寒心里清楚,當這些人思念起大哥的時候,是會完全忘了他的存在的。
甚至父親惱極了還會說上一句——為什么當初死的不是你!
沒有人能理解他當時的感受,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家室,有了真正愛自己的人后,那種感覺才漸漸被沖淡。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寧愿自己這輩子一無所有,也不希望那場變故發生。
雖說池映寒無法在這里照常說話是因為這里沒有平安簽,自是沒有法力讓尚在陽間的人在陰司肆意說話,但池映墨卻聽得到他的心聲。
他想表達的那些,他都懂。
他知道池小二不會在他死后幸災樂禍的慶祝繼承了池家的產業,他不是那種人。
但他還是想告訴池映寒一聲:“命中注定的事,總是要發生的。我本就沒那么長的陽壽,所以那天本就是我離世的日子。你無需為此難過,一切不過是天意罷了。”
天意?
又是這個詞兒,池映寒不禁有些疑惑。
他試探著在心中問道:所以,這世上真的存在天道嗎?
池映墨點了點頭。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人終究是斗不過天的。”池映墨無奈的感慨道,“不過這么多年唯一有些過意不去的便是自己的死法。完全沒能想到自己一生重情重義,卻被人面獸心之輩所害。”
池映寒聽聞此話,下意識的抿了抿嘴。
那么,能讓我為你報仇嗎?!
在聽到這樣的心聲后,池映墨微微一笑。
“大哥同你說過,人算不如天算,倘若一個人命不該絕,那么你無論如何都殺不了他的。所以,大哥更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比起豁出命去報仇,池映墨更希望他能好好的。
但池映寒偏是不信了。
照池映墨的說法,難不成天道是站在安瑾瑜這邊的嗎?
難不成整個慶國就沒人能制裁他,只能看著他被貶后還能東山再起?
倘若真是如此,他偏要觸一觸這天道的底線了!
此刻的池映寒并不知道陽間的時辰過去了多久,更不知道馬車駛到了什么地方。
倒是對面的安瑾瑜見他靠著木籠的柵欄一動不動,再看看現在的天色,已是晌午了。
這廝怕不是經不起長途跋涉,要死在路上吧?
他若是同一個死人待在一輛車上,那可真是太晦氣了!
安瑾瑜遂喊道:“喂!你還活著嗎!”
他這一嗓子,頓時將池映寒的神識拉回了陽間。
池映寒徒然睜開雙眸,回到陽間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讓他有幾分不適,他遂閉上了雙眸,問道:“這是到哪兒了?”
“鬼知道是到哪里了,已經走了半天的路了。你若是再不動彈,我還以為你暴死在車里了呢!”
若是旁人說起這話,池映寒還能當成對方是在開玩笑。
但眼前這個背負諸多人命的殺人狂魔,八成是真的希望他死在此地,直接被拖出囚車處理了。
他不禁想到池映墨方才對他的形容——人面獸心。
這個詞兒用在他身上,還真是貼切。
想到這里,池映寒遂睜開雙眸,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們現在正處于一個林子里,大抵是在走山路,要穿過這個林子才能抵達下一個城池。
跟車的士兵很多都已經筋疲力盡了,但還是不得不喘著粗氣竭力穿過這片林子。
前方的車夫專注的駕著馬車。
后面的士兵,池映寒認真數了一下,總共有十余人。
而他現在的精神頭兒恢復了不少,至少對付安瑾瑜是綽綽有余的。
池映寒遂直視著安瑾瑜,并道:“我睡醒了,這會兒正好有精神頭兒跟你聊天。你要聊什么來著?這會兒咱們有得是時間,可以慢慢聊!”
安瑾瑜:“…”
他巴不得這廝整個人發蔫,奄奄一息,再折騰一番就死了!
誰料他居然緩緩就能恢復?
安瑾瑜哪里還有心情跟他聊天,咬著牙直生悶氣。
池映寒見他不說話,遂道:“你若是不肯聊的話,那我可要跟你聊了,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挺多好玩的事要跟你分享呢!”
他確定自己神智清醒嗎?
他們之間有什么可分享的?!
但池映寒依舊分享道:“你是不知道啊,官家判我出境真是有點可惜了,其實我在北魏潛伏的那段時間里,見聞倒是挺多的。比如說,你見過手銬嗎?”
安瑾瑜蹙著眉,完全不知道池映寒在說什么。
池映寒見他這反應,甚是詫異。
“你沒見過手銬嗎?聽都沒聽過?”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恐是洋人尚未將手銬傳入大慶,大慶這邊的人,大多都沒見過這玩意兒。
可池映寒卻是見過了。
池映寒遂道:“那我便同你講講——那個手銬才是我見過的唯一能將人控制住的存在。相比之下,我們在用什么?繩子嗎?那玩意兒我們找個鋒利的利器就能將其劃開掙脫,要么就是這種木枷——”
池映寒說著,便低頭看了一下枷著自己的木枷,繼續道:“木頭做的,根本鎖不住人。”
安瑾瑜詫異的道:“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鎖不住人?
他們二人眼下不正是被這木枷鎖著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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