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等她_嫁惡婿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1036章等她 第1036章等她←→:
實則,池映寒能想到的難受,并非皮肉之苦,而是心里憋著悶氣。
然,在聽聞池映寒說難受后,顧相宜趕忙緊張的問道:“你哪里難受?!”
池映寒當即怔了怔。
他沒敢奢望她竟還能關心自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他就這么怔怔的看著顧相宜,卻又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他不回她,仿佛還在想著當時二人分別時發生的事。
顧相宜想到這些,頓時也默然了。
但又想到自己只有一盞茶的工夫,她遂主動同池映寒道:“過去的那些都過去了,我不怪你了,你千萬不要再多想…”
池映寒聞言,遂也下意識的道:“其實,我本是想同你道歉的…”
“傻子,你跟我道什么歉啊!”
顧相宜真不知該說他什么才好,她真是越發不知道池映寒在想些什么了。
她遂蹲下,輕輕整理著池映寒的發鬢。
這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再干凈的人進來待上兩日,也會落得滿是灰塵。
顧相宜看著池映寒身上的這些污垢和雜土,忍不住想將其清理干凈。
池映寒抿著唇,心緒有些復雜。
他知道她怕臟,想讓她不要再清理了,反正即便清理了,沒多久又會臟回去。
但他也知道,她見不得他臟兮兮的樣子,平日里總是要把他打理得干干凈凈的。
不知悶了多久,池映寒方才吐露一句:“我想回家…”
顧相宜聞言,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抿了抿嘴,遂同池映寒道:“你等我,我去給你想辦法,一定會保你出去的。”
這話說出來,讓池映寒覺得十分不是滋味兒,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犯的錯有多嚴重。
但他還是情不自禁的道:“其實,我想回家想了好久了,但是一直都回不去,這些日子我不得不去看守云妃的情況,我本以為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的…”
池映寒說到這里,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反倒是顧相宜安慰著他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待會兒可以去一趟諫院的后院,我的床鋪在那里,我給你和安姐兒買了好多好玩的東西,本想著給親自給你們帶回去的,但現在怕是不能夠了。你待會兒過去將那些小玩具給安姐兒帶回去吧,遲了我怕他們會封了諫院,那些東西就被他們處理了…”
顧相宜輕輕點了點頭。
心緒復雜之余,也知道池映寒不是不清楚——此事的后果可能會很重。
但現在,她必須想辦法將他保釋出來。
故而,顧相宜挑重點的問道:“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手中有沒有證據需要我幫你去找?有沒有能夠讓你翻盤的關鍵線索?”
池映寒聞言,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沒有任何證據,該說的我都說了,官家也知道云妃是自己毒發身亡,當夜也是云妃自己要出去的,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
“但你只是個司諫,當夜是得了諫議大夫的令,你才帶云妃出去的是嗎?在此之前,你根本沒有任何自作主張的舉動對不對?”
顧相宜的話,讓池映寒有些心驚。
他不是不知道顧相宜的思路——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保全一個人,就必須將責任推向另一個人。
這是一個十分冷血的生存法則。
并且,這個法則,池映寒親身經歷了太多次,但沒想到這一次,顧相宜竟然提議將責任推給曹清,唯有如此,才能減輕他的罪過。
池映寒知道,這是最有勝算的辦法,但是——
“相宜,你先別著急,或許官家不會治我們罪的,我現在還撐得住。”
“你不想這樣,是嗎?”
顧相宜明白他的意思。
池映寒遂點了點頭。
他實在是不想這么做。
只聞池映寒繼續道:“其實,相宜,你不知道的…這一年來,我在諫院過得很好,兩位大人都待我很好,并且…史大人年歲大了,他本應告老還鄉的,但他不愿離開諫院,還想再為諫院做些什么,但誰知會遇到這種事。我目前還撐得住的,相宜你不用擔心我,反倒是史大人…”
池映寒說著,眸光便朝著隔壁牢房的史楓望去,此刻的史楓,同樣是滿身的污泥,但他的精神頭兒較池映寒明顯差了許多。
池映寒不禁有些擔心。
這牢房是何等臟亂的地方,他擔心史楓老人家會撐不住…
所以,在他看來,他本身沒有什么難受的地方,只是擔心兩位大人…
顧相宜明白了。
她遂同池映寒道:“此事我定會回去商議,盡量保你們整個諫院出來,你等著我。”
池映寒點了點頭。
而這時,一盞茶的工夫也到了,獄官的腳步聲漸漸傳來。
顧相宜知道,她得走了。
但越想到要離開他,她越是想在此地再賴上一會兒。
但即便是安陽公主,也無法保她在此地多待。
外面終是響起獄官的聲音。
“娘子,時間到了。”
顧相宜輕輕嘆了口氣,在臨別之前,輕輕擁住池映寒,小腦袋下意識的在他脖頸邊蹭了蹭,下一刻,便在他耳畔輕聲道:“等我。”
末了,顧相宜便起身隨獄官離開了。
徒留池映寒,心緒十分復雜。
她真的有辦法救他嗎?
實則,顧相宜在將這個情況跟李元清闡明后,李元清也認同顧相宜的意思。
“最好的解法,自是我父皇談判贏了,將他們全部赦免,但此事真的很難辦,單是想想都覺得難如登天。如果父皇不肯赦免他們,那么真的只有將罪責都推給諫院那兩位大人了,畢竟咱們都清楚,罪犯分主犯從犯,誰不知道你家官人就是個打雜的?他能有什么權力去決定此事?此事就算真要判,主要罪責也落不到他身上!”
顧相宜自是清楚這點,但瞧著池映寒的意思,怕是并不愿他們動用此舉。
顧相宜遂問:“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但是有些復雜。”李元清嘆道,“另一種辦法,便是證明此事另有蹊蹺,整個諫院都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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