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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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苗淼的語氣很平靜，哪怕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情緒卻已然平復下來。她扭頭，看著容睿，“能把你的傘借給我嗎？”
容睿不語，將傘遞給苗淼。
“謝謝。”苗淼撐著傘，看著從傘面蜿蜒而下的雨滴，緩緩踏過馬路。
慕寧遠很意外莫靜語怎么會突然吻自己，表情有點不自在，雖然沒有推開莫靜語，身子卻是僵硬了：“靜語，為什么突然…”
“就是覺得，你剛剛那個溫柔的模樣很帥氣啊，所以忍不住嘛。”莫靜語聳肩，一副慕寧遠大驚小怪的樣子，“以前不知道吻過你多少次呢，現在裝什么純情啊。”
“我已經結婚了。”慕寧遠很認真的糾正莫靜語的看法，“所以不能和別的女人太親密的。”
“我是別的女人么？慕寧遠，我和你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耶。”莫靜語不滿的嬌嗔，“況且我現在可還挽著你的手臂呢！還有你剛剛看我的表情那么溫柔，明顯是在撩我嘛！”
慕寧遠一愣，下意識的掙扎。
他剛剛，露出溫柔的表情，并不是因為莫靜語。
而是想起了苗淼。
她不喜歡吃甜食，卻唯獨對這家的甜品情有獨鐘。據說因為是低脂的，吃了也不怕長胖，所以以前在慕氏的時候，偶爾會買這家的蛋糕。
雖然慕寧遠并不認為苗淼的身材，會因為這幾塊蛋糕就變形。
只是原來…他想起苗淼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之為“溫柔”嗎？
“慕寧遠。”苗淼的聲音突然響起。
慕寧遠一愣，回頭。
莫靜語看到苗淼的突然出現，也愣了一下。不過她反應很快，手還是自若的掛在慕寧遠手臂上：“苗淼？你怎么來啦？”
語氣倒是比苗淼這個正宮更像是慕寧遠的妻子。
其實原本也該是這樣的。
若是沒有苗淼的出現，大概莫靜語和慕寧遠，真的會按部就班的在一起，結婚，甜蜜的生活下去吧。
倒是現在苗淼這個在戶口本上名正言順的人更像是局外者了。
“你現在方便嗎？我有點事情想單獨和你說說。”苗淼看都不看莫靜語一眼。
她心中已有決斷，根本用不著再和莫靜語裝什么親密了。
人總要有些時候，是要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過活的。老實掛著面具裝溫柔，最后受傷的都是自個兒。
慕寧遠看著苗淼冷靜的臉，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苗淼看到剛剛莫靜語吻他的樣子了嗎？他要不要解釋一下？該怎么解釋呢？
慕寧遠覺得，如果真的告訴苗淼他和莫靜語的過去，苗淼應該會更加難過的。
“有，回公司嗎？”慕寧遠直接掙開莫靜語的手，將傘塞進莫靜語手中，然后走到苗淼面前，接過苗淼手中的傘。
區別立刻就出來了。
慕寧遠為莫靜語撐傘的時候，傘面是傾向莫靜語的，很紳士。
在為苗淼撐傘的時候，卻是一手撐傘，一手攬著苗淼的肩膀，務必要她整個人都在自己的保護下，不被雨淋濕到一點點。
即便如此，慕寧遠還是皺眉：“衣服怎么是濕的？你怎么打傘的？不知道這種天氣很容易感冒嗎？”
苗淼笑笑：“沒注意。”
這種時刻，再要接受慕寧遠的溫柔，苗淼發現好艱難。
“不用回公司了，這里面有座位，我們就在這兒說吧。”苗淼開口，“莫小姐，就麻煩你自己先找個地兒坐吧，我和寧遠的談話，不方便帶上你。”
莫靜語笑得有點僵硬：“好的…”
慕寧遠小心翼翼的攬著苗淼走進甜品店，收傘的時候，看到了傘柄上的刻印，皺眉：“這傘是誰的？”
“容睿的。”苗淼漫不經心的回答。
“他的傘怎么會在你這里？”慕寧遠有點不高興，“你和他見面了？”
“是。”苗淼看著慕寧遠的眼睛，不閃不避，“因為他給我了一份東西。”
慕寧遠腳步頓住。
苗淼自顧自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將手里一直握著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你看看吧。”
慕寧遠緊緊抿著唇，在苗淼對面坐下，打開文件袋。
只看了幾眼，他就放下了。
心中是一片翻江倒海。
苗淼怎么可能查得到這些東西？他派出去的人都是廢物嗎！為什么他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慕寧遠的聲音有點干澀。
苗淼雙手放在膝蓋上，沉默不語。
慕寧遠看著苗淼肩膀那塊還在暈染著的濕地，干脆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苗淼的肩膀上，然后等著苗淼的判決。
“慕寧遠，我就想問一個問題。”苗淼舔舔自己干巴巴的嘴唇，輕聲開口，“當初蘇挽簾請你幫忙的時候，你是知道…她父親是肇事逃逸嗎？”
“不管我知不知道…我都會幫的。”這才是慕寧遠無法面對苗淼的地方。
苗淼只是想著，如果慕寧遠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她愿意原諒慕寧遠。
可是慕寧遠很清楚，不管他當時知不知道真相，他都會出手幫忙蘇挽簾。
事情的結果并不會有一絲一毫不同。
“是我魔怔了。”苗淼自嘲的笑笑，“對不起。”
“明明…該是我說對不起的。”慕寧遠就像被上帝審判的罪人，“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苗淼茫然的看著慕寧遠，雙手無意識握緊。
她在年少不知事的時候喜歡上慕寧遠。
后來恨過他。
只是終究在這場婚姻里，也沒抵擋得住慕寧遠的魅力。
很想坦誠的面對自己的心意，但是苗淼過不去心頭的那道坎。
“我會，把這份證據交給法官。”苗淼啟唇，“你提前告知許嘉樹一聲吧。”
“那…我呢？”
“你…”苗淼笑了，“慕寧遠，我一開始就是為了尋找真相，才來到你身邊的。使了一切下作的手段，就是為了這一天。所以你覺得，我會怎么做？”
“哪怕是，我們這場婚姻還可以繼續下去，你也仍舊要結束嗎？”
“還怎么能繼續下去呢？”苗淼捂臉，“慕寧遠，你要我怎么面對你啊。”
她的聲音低啞，好似從胸腔擠出的氣息遠遠不夠支撐到她發出完整的聲音。
慕寧遠很想伸手，去碰碰苗淼的臉頰，看看此刻，她的雙手下的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但是他沒有勇氣。
他怕看到的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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