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_第三百二十章:造大孽影書 :yingsx第三百二十章:造大孽第三百二十章:造大孽←→:
“你對我們下蠱?”我眼皮一跳,暗道不妙。蠱這玩意,解起來非常麻煩,下蠱之人一念便可決定中蠱之人的生死。
而且從肚子劇痛的那一下來看,中的蠱還挺厲害。這個黑不溜秋的家伙,竟然是個蠱師。
這讓我更加疑惑,這群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喲,你居然也知道蠱,年紀輕輕的,還是有點見識嘛。”黑鬼笑的更加歡快了,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懶得多費口舌了。”
“假鬼子,我完事了,剩下的活你來干。”說完他扭頭對八字胡說了一句,自顧自的坐在角落下,摸出一個圓盤細細研究起來。
我一看,頓時大驚!自己的九星輪!再一感覺,何止九星輪,身上空空如也,恐怕連張衛生紙都被搜干凈了。
胡來也一樣,身上背的小包被丟在卡車角落里,水系神石珠落在了八字胡的口袋里,此刻袋口還反射著神珠的水光。
這幫王八蛋,把我們都扒光了!八字胡瞟了黑鬼手中的九星輪一眼,滿臉不爽,拿出水袋喝了一口,狠狠的噴在胡來臉上。
胡來一激靈,緩緩醒來,一看我們的處境,臉色大變。
“跟你的朋友說說吧。”八字胡對我一扭頭,我無奈,只得開口 “來子,我們中蠱了。”
“對,就是這樣,乖乖的就保你們沒事,要是不聽話,立刻讓你們穿腸肚爛,化為膿水,聽見了嗎?”八字胡冷道。
我和胡來對視了一眼,緩緩點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反抗也必須搞清楚狀況再說,于是問 “你們到底抓我們干什么?”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請二位幫幫忙,殺一些大蟲!”八字胡道,話到最后,他看向了胡來。
胡來身份是被那個叫雷哥的裂唇男認出來的。我心頭一跳,敏銳的抓住了關鍵字眼,
“一些”。這表明,他們掌握了不止一頭大蟲的線索。聽胡來說的最多的,就是大蟲難覓,乍一聽 “一些”,讓我頓時感覺,大蟲什么時候數量多起來的?不光我,胡來臉色也變了,顯然也是捕捉道了關鍵字眼。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心念一轉,立刻問道,既然是脅迫我們幫忙,那追問幾句也不會有危險,這便是籌碼。
“我們,呵呵。”八字胡看向胡來,道 “這恐怕不需要我來解釋了吧?”
“他們是獵蟲人!”胡來眉頭深皺,說了一句。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暗道倒霉。
獵蟲人!胡來曾經和我說過這一行,和盜墓賊一樣,這斬蟲一行也有文武之分。
所謂文,指的就是有手藝、有技術的派別,他們不崇尚暴力破壞,行事多有講究,有底線。
而武指的是暴力破壞,用現代化的炸彈、毒藥等東西達到目的手段。就像老主手下雇傭的那群盜墓賊,挖如金盆山的時候,機器、炸藥一齊上,什么好用用什么,無所禁忌,造成大規模的破壞,這就是武盜。
文盜是絕對不會這么干的,憑的是手藝吃飯,講究全身而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同樣的,趕蟲行也有武行,就是這些獵蟲人。這些人為了取蟲寶什么事都干的出來,埋炸藥,灑毒藥、用高壓電等等,什么能用上什么。
為達目的不折手段,輕則致使暗河坍塌斷流,重則將無數還未成長起來的小蟲一網打盡,竭澤而漁。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為了追蹤大蟲,時常綁架趕蟲師為他們服務,對于趕蟲師來說,最大的危險并不是大蟲的反抗,而是遭遇這些混蛋,一個不好便有性命之危。
要知道,風水風水,有風也要有水,暗河的走向是會影響一個地方的風水的,他們動輒用炸藥,一旦斷了暗河,一地的風水便改變了,也間接改變了無數人的家園。
草原變荒灘,荒灘變沙漠,集鎮變。這是大忌,是要受天譴的,可在利益面前,卻永遠不乏這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亡命徒。他們前赴后繼,造就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團體,獵蟲人。
趕蟲師對獵蟲人是非常不齒的,因為他們違背了趕蟲師的信仰,很多時候他們的手段根本干不掉地下深處的大蟲,但造成的破壞,卻是一樁樁一件件,實實在在。
比如毒藥,成年的大蟲很難被毒死,就算被毒死,也不是一時半會人能死的,往往的死在暗河,尸體還撿不回來,大規模遭殃的卻是那些還未成長起來的幼蟲,暴殄天物。
高壓電也是如此。獵蟲人百無禁忌,或者說,為利益已經無所顧忌了。
我心中發緊,難怪這些人個個面目猙獰,原來是臭名昭著的獵蟲人。胡來曾經跟我說過,說獵蟲人行事太無禁忌,半只腳踏進法事行卻不畏天道,幾乎沒有善終的。
而這也造成這些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悍不畏死,怎么爽快怎么來,殺人越貨是常事。
“明白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八字胡笑了,道 “那現在就老實待著,待會兒讓你們干嘛,你們就干嘛,別耍小心思,事成之后就放了你們,雷哥要是心情好,或許還能賞你們一口湯喝。”
“看著他們!”說完他便不理會我們了,轉而對旁邊三個持械守衛吩咐一聲,便坐到一旁去了。
我看向胡來,尋求脫身之法,九星輪雖然不在,但我能用烈火紅蓮燒斷繩子,三個持械守衛也好解決;陸凝香回來找了我一晚,讓我不光元力漲了不少,速度也更快了。
對付三個守衛并不難,唯一麻煩的是體內的蠱蟲,那東西可不好解。胡來看了一下,微微搖頭,示意我別亂來,待會兒見機行事。
我無奈,只得耐心等待。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抓住那個叫黑鬼的蠱師,以命換命要求他解蠱,否則就只能任他們擺布了。
…車子此刻行進在茫茫的戈壁中,車速挺快,巔的人屁股疼。大約一個小時后,戈壁盡頭出現了一片綠洲,內有一個不算小的城鎮,一條河蜿蜒著從城鎮中間經過。
荒涼的戈壁灘中出現這樣一個綠意盎然的綠洲,讓人不禁眼前一亮,就像荒野中的明珠。
車隊從綠洲邊緣擦過去,去了河流上游,緩緩停在一片小山包前。此刻,那里已經有不少人了,熱火朝天,完全就是一個大工地,打樁的機器,還架設了高壓電網。
上面一行宣傳標語特別顯眼石油勘探,利國利民!這幫獵蟲人的手段和老主手下的盜墓賊如出一轍,都是借著資源勘探的名義掩蓋惡行。
胡來一直不斷的打量附近的山包和山梁,越看眉頭皺的越緊。車隊緩緩進入工地,停了下來,大門封閉,外面都用鋼架的護欄圍起來,還不斷的有人在巡邏,防止任何人闖入和靠近。
不得不說,這些獵蟲人,好大的能量和手筆!工地幾乎把幾座小山都囊括了進去,面積足有上百個標準足球場那么大。
雖說是小山,但在莽莽的戈壁平原中,卻算得上是脊梁了。但一想到蟲寶的價值,我心也就釋然了,這里的投入雖然大,但和蟲寶相比,還是算不得什么。
只要能獲取到一顆蟲寶,這種工地至少能買下上百個。而黑鬼剛才說是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聽著像是不止一頭大蟲。
“雷哥來了!”
“雷哥!”
“雷哥!”
“…”裂唇男從前面的越野車后座上下來,立刻有不少工地上的人圍了上來。
這些人頭戴安全帽,一副工地工人的樣子,但仔細去看便會發現,這些人大多面目猙獰,煞氣縈繞,都是亡命徒,沾染過人命。
“雷哥您可算來了,人帶來了嗎。”一個帶眼鏡的矮子恭敬的走上前,對裂唇男說道。
“帶來了。”雷哥隱隱含著怒氣,卻壓抑著,看向正被押下車的我們。
矮子打量了我們一眼,大松了一口氣,道 “還是雷哥辦事最有效率。”
“行了少拍馬屁,我要不是運氣好,你非得捅大簍子不可!”雷哥不滿道。
“是是是。”矮子急忙點頭哈腰陪著笑。之后裂唇男便和矮子嘰嘰咕咕說了起來,時不時回頭看我們一眼。
我側著耳朵仔細聽,只聽到什么異動、有情況、死了、有麻煩之類的。
嘰咕了一會兒,裂唇男對八字胡招手。八字胡立刻跑了過去,陪著笑道“雷哥,有什么吩咐?”裂唇男又小聲的說了幾句,八字胡連連點頭,一拍胸脯 “雷哥,我辦事您放心。”說完便招呼了四五個守衛,把我和胡來腿上的繩子解開,押進了一棟活動板房里,里面有一個剛剛焊接好的鐵籠子,上面的焊渣非常新鮮。
我們被關進籠子后,八字胡便道 “你們老老實實在里面呆著,要用你們的自然會和你們說。吃喝拉撒的話,就在里面解決吧。”說完便把我們手上的繩索也解開了,我和胡來看了一下,馬桶尿壺都準備好了,還有兩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
不一會兒,八字胡又給我們送來一些酒水吃食,加了幾個持械的守衛。
等他走后,我急忙小聲問胡來 “怎么樣,看出些什么了嗎?”胡來一直在觀察周邊的地勢,應該有所收獲才對。
胡來咬了咬牙,頗有些痛心疾首道 “這些人,干的是斷子絕孫的事啊!”
“什么情況?”我心一沉,有些事可以幫,有些事幫了咱們自己也會沾染上因果,很不吉利。
“你注意到下游那個城鎮綠洲了嗎?”胡來沒直接回答,反而問我。我點點頭,道 “比金盆鄉還大,至少有兩三萬人口吧。”
“我告訴你,他們這里一動手,那兩三萬人先不說會面臨什么樣的危險,就算事后安然無恙,也得背井離鄉,這個地方十有是方圓數十里的龍脈所在,一旦被破壞,下游的城鎮綠洲輕則枯水變成戈壁沙漠,重則變成鬼鎮。”
“臥槽!”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這幫王八蛋,這是造大孽呀。兩三萬人口,都抵得上兩三個金盆鄉了!
“造孽!”胡來無語的搖搖頭,道 “我剛才感應了一下地下的水脈,這里是地下暗河交匯的樞紐之地,下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聚集了至少五頭大蟲。”
“五頭?!”我頓時長大了嘴巴,老天爺。難怪這些獵蟲人這么瘋狂,這是遇到大寶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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