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兩世不相負_第一百六十八章以命相挾影書 :yingsx第一百六十八章以命相挾第一百六十八章以命相挾←→:
金鳳將夜靈拉至床榻,親自為她穿好鞋,這才起身坐于夜靈身側,輕攬過她瘦削的肩頭,暖心一笑,她即不想說話,那自己便陪著她也好。
她最后悔的便是,自己不該允了夜靈三日之期,若非如此,她就算整日賭氣,可至少活得隨性。而現在的她卻遍體鱗傷,甚至將自己冰封了起來,任憑金鳳如何努力,她的心始終無法靠近。
夜靈乖巧的靠在她的肩上,閉著眼,并未多作言語。
“轟~隆~”
一聲巨雷突然響起,夜靈心下一沉,猛然睜開雙眸,一種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父王使出了殺手锏,他究竟要對付什么人,山下的修士究竟是誰?
這時,小貍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縱身一躍落于夜靈左肩之上,將自己剛才見到的事一股腦的說予了她聽。
夜靈聞言一驚,凌承、他還活著?
不行,他一定不是父王的對手,我得去救他!她立馬竄起,直接向寢殿大門奔去。
“攔住她!”金鳳大喝一聲,立馬有十來個兵衛竄入大門,阻攔了夜靈唯一的去路。
若是強攻,倒也不是打不過,只是如此一來,即消耗體力又耽誤時辰,待自己沖下梅山,凌承恐怕早就沒命了。
心急如焚的她幻出墨羽,刃尖直抵自己的心窩處,嘶啞著聲音吼道:“讓開,否則我就刺死我自己。”
金鳳渾身顫栗,踉蹌著后退了兩步,玉頰上帶著難以言明的震驚與薄怒,她怎么也沒想到,三日來她說的唯一一句話竟是在威脅自己,以她的命來威脅自己。
兵衛們面面相覷,夜靈每邁近一步,他們便后退兩步,手中的長刀對準夜靈,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后。
“靈兒、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修士,用自己的命來要挾我嗎?”
夜靈轉身,清澈的眸子早已泛起了層層水霧,見鳳姨失望的搖頭,她心里難受致極,但是,凌承她不得不救!她將墨羽貼的更近了些,仿佛只要小手一抖,墨羽頃刻間便會沒入心臟,隨時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鳳姨、對不起!我已經讓他在我面前死過一次了,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救他,除非我死在他之前!”
金鳳心下一悸,凝于掌間的靈力驟然收回,她知道自己攔不住她了,攔下了,她也就沒命了。
三日來,她每天都在笑,可金鳳看得出來,她那是心死了,只留下一個沒有靈魂的軀體在強顏歡笑。此時見她眼中從新燃起了激情,金鳳方才覺得,現在的她才是那個有血有肉的夜靈。
“放她走!”
金鳳跌坐在床榻上,痛心疾首的下令,大門處的兵衛便立馬散了開去。
夜靈見她捂著胸口,垂眸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儲蓄已久的淚水終是決了堤,但她依舊沒有停留,轉身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了寢殿。
凌承一路繞至一顆松樹后,一顆閃電球隨即撞擊在樹上,翠綠的松樹立馬燃得‘滋滋’作響,滿樹的松針瞬間被燃之殆盡,留下一顆光禿禿的樹干萎靡不振的立在原處,它通體焦黑,不停的冒著黑氣,最后便原地爆炸了。
焦黑的樹干四處狂舞,濃濃黑煙直入眼簾,凌承拂袖擋去,卻依舊被那煙霧熏得一陣急咳,飛舞的樹干肆虐橫行,將素凈的白衣劃開一條又一條焦黑的口子,白皙骨干的手背早已傷痕累累,大大小小的傷口滲出鮮紅的血液。
還未來得極喘息,另一顆閃電球已直面飛來,凌承原地急轉了幾圈,隨即飛身而起,腳踏一塊巨石之上,在那電球擊中之際,接連后翻了好幾圈才躲過攻擊。
伴隨著‘砰砰’巨響,巨石當即被擊打得四分五裂,掀起陣陣狂沙。
狐王眼見一擊失敗,便再次運功,閃電隨即落下,突然一道銀光乍現,夜靈已飛身至狐王跟前,她雙手抓著狐王的手臂,電流隨即竄至全身,震得她頭皮發麻,只覺得整個人都綿軟無力,似乎骨頭都碎了一般。
狐王當即收手,手上的麻痹感隨之消失,夜靈回眸一笑,幸好,她終于趕到了。
“夜靈、”凌承焦急的聲音響起,她怎么可以這么傻,狐王若是再晚片刻收手,恐怕她連命都沒了。
“靈兒、你來做什么?趕緊回去!”狐王極力壓制著怒火,可聲音里依舊透露著急切,自己終究沒能除掉那個人。
“父王,靈兒求您放過凌承,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夜靈突然跪倒在地,沙啞著聲音求情,凌承早已飛奔而至,繼而跪于夜靈身側,拱手作揖道:“凌承是真心愛慕夜靈,望狐王成全!”
兩人對視一眼,又相視一笑,他將手覆于她的手背之上,最后緊拽于手心。
夜靈早已明白他說的那種喜歡是什么樣的喜歡了,當他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剜去了一般,痛到難以呼吸。
此時,她只想救他,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不愿他死在自己眼前。
“反了,真是反了,你難道忘了你母后是怎么死的了嗎?她就是被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殺害的,你現在居然要救他,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狐王怒不可恕,氣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栗,他眉心緊蹙,額間的皺紋便愈加深凹下去,眼里是數不盡的滄桑。
“父王、您因為母后的死,將整個狐族都關在了靈溪,你自認為那是在保護我們,可我們就像那籠中的鳥兒,渴望的終究都只是自由!
您總說修士是惡人,可凌承他不一樣,他從來沒有誅過妖,他的心或許比我們都善良,您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好啊!你這是在指責為父的不是嗎?我看你真是被這小子迷惑了心智,今日,本王定要除了這個禍害!”
言罷,狐王一把將夜靈推開,旋即雙手展開,口中默念著心決,頓時,本已逐漸平息的天空再次電閃雷鳴,狂風驟起,滾滾風沙撲面而來。
夜靈猛撲至凌承身前,雙手死死的抱著他的雙肩,晶瑩的淚水滑至唇邊,她反倒揚起一抹淺笑,既然護不住,那就一起死。
凌承又怎愿她如此相待,即使心里一萬個不舍得,他依舊顫抖著雙手想要將她推離,重傷初愈加上之前的惡戰,剛毅俊美的臉孔早已一片慘白,全身上下的傷口傳來撕裂的痛,卻不及心中傷痛的萬分之一。
“夜靈、你讓開,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你值得,你曾許我一生,我便還你一世!”夜靈不但沒撒手,反倒直接撲入他的懷抱,死死的摟著他的脖子。
凌承原本推搡著她的手掌突的一松,然后環上她纖細的腰身,緊緊相擁。
狐王氣急,握著閃電球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栗,片刻后,又雙手合攏,兩球撞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電球,電光火花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夜靈、你竟敢要挾我,好,今日我就如你所愿,讓你們死在一起。”
正欲出手之際,金鳳突然落于狐王身側,隨即跪倒在地,哭喊道:“王上、不要,她可是我們的女兒,你放過他們吧!”
狐王本就緊繃的心弦突然斷了,他又怎會忍心殺害自己的女兒,可他身為狐族之王,更當以身作則,自己的孩子犯了錯,定不可輕易饒恕。
只是,他真的下不了手,高舉的雙手突然落下,閃電球隨即消散,電閃雷鳴逐漸遠去,天空又恢復了之前蔚藍。
“夜靈、你即心意已決,本王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再也不是我靈溪之人,以后更不允許你踏入靈溪半步。”
冰冷的聲音漫入耳際,夜靈這才松手,一時間百感交集,她竟不知自己是幸或是不幸?用父女情絕來換凌承一命,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對錯早已不重要了,她要的不過是凌承安好而已,她雙手交織,對著狐王恭敬的叩了三個響頭。
抬頭時,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決“父王、孩兒不孝,今日我必定會帶凌承離開,百年后靈兒再回來負荊請罪!”
言罷,急忙起身,拉著凌承便消失了,她怕父王突然反悔,更怕見到父王與鳳姨痛心疾首的模樣,于是,忽視成了最好的選擇。
狐王踉蹌著后退了幾步,他本以為夜靈會因為自己強硬的態度而妥協,卻不曾想她真的會離開,他扶著額,剛毅果決的眼中儲滿淚水,最終拂袖而去。
“王上、”金鳳癱倒在地,玉頰上滿是淚水,心里更是難受致極,是她允了夜靈三日之期,也是她沒能攔下她,以至于現在讓他們父女反目,她不僅僅只是傷心難過,更重要的是深深的自責。
狐王回頭撇了她一眼,長嘆了口氣后,責怪的話終究沒說出口,只是道了聲:“都回去吧!”
一旁的小貍親眼目睹了一切,它開始懊惱,若是它沒有將凌承到來的消息告訴姐姐,是不是父王就不會生氣,姐姐也不用離開了?
無憂無慮的它第一次感覺到了悲傷,渾圓的雙眸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雪白的小小身影突然竄起。它要去找姐姐,問她為什么要為了一個凡人與父王決裂,不顧鳳姨的傷心,也不要自己了。
只是它剛跑了兩步,就被狐王用靈力拉了回去,隨后所有的兵衛包括金鳳通通被拉回了屏障內。
狐王大手一揮,屏障處的光門隨之隱退,他默念術語,將屏障再次加固,直到它變成銅墻鐵壁,堅不可摧。
從今往后,再也不會有人能走出去了,而夜靈,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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