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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召陰

許你兩世不相負_第一百五十四章召陰影書  :yingsx第一百五十四章召陰第一百五十四章召陰←→:

  之后凌承便生起了火堆,開始做起了烤魚大餐,他幼年失去雙親,這求生的技能自是一絕,野外烤個魚兒、兔子什么的根本不再話下。

  夜靈與小貍便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動作,那撲鼻而來的香味讓這一人一狐忍不住直咽唾沫。直至凌承將一只烤好的魚遞到夜靈面前時,她便毫不淑女的大吃起來,這狼吞虎咽的吃相,依舊與之前客棧時無異,一點長進都沒有。

  和煦的微風輕拂,兩人一狐就這樣坐在山泉旁,一邊閑聊一邊享受著美食,倒也十分愜意。

  待夕陽西下時,兩人又回到了老人的尸身處,凌承掏出幾張黃紙,又將食指咬破,畫就了一張張符咒,將其拋至半空后,便形成了一個偌大的符咒圈,復而落于地面,將老人的尸骨圈入其中,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靈便安靜的盯著他一系列的動作,凌承說過,要以召陰陣先行召喚出老人的命魂,然后詢其死因,方能對癥下藥,渡此亡靈。

  之后凌承又拿出一根木枝,將其插入老人頭頂一側,便將自身靈力灌于木枝之上,頃刻間,那干枯的枝條便已迅速生長,先是生出了樹干,后又長出了枝條、樹葉,直至整顆樹與周邊的樹木一般高大時,凌承方才收起了靈力。

  召陰陣本可直接召喚亡魂,但考慮到老人的命魂或許已經進入地府,便以槐樹為引,燒以大量的黃紙賄賂陰間使者,使其受賄后給出命魂一個時辰的時間,回到陽間理清生前事非。一個時辰后,無論是非恩怨能否理清,請愿者必須將其還回陰間,否則必招反噬。

  子時一到,陰間大門便會開啟,凌承便要在此之前,完成請愿、賄賂等一系列操作,陰間使者便會趁此機會,將亡魂送回來。

  請愿需得將亡靈的生辰八字寫于請愿書上,否則陰間亡魂眾多,使者難以斷定請愿者所請何人,因嫌其麻煩,便會隨意給出一個亡魂,敷衍了事。

  凌承自然不曉老人的生辰,但好在他已見過老人的相貌,請愿時只需將她的容貌刻畫于請愿書上,再以雙倍的錢財賄賂陰使,他們還是會盡心辦事的。

  老人的命魂出現后,凌承則需問明緣由,再將其與地魂重聚,還給陰使,因時間有限,所以機會只有一次。

  待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凌承便帶著夜靈藏在了巨石后,以昨日老人歸家的時辰以及她行走的速度來看,她必定會在夕陽西下后,第一時間往回走,而此時正是時候。

  夜靈對這一切聞所未聞,此時倒是出奇的安靜,那木枝變成槐樹時她震驚到不行,雖說妖族幻出個花草樹木不是難事,可修士也只是個凡人,何以使得這幻化之術?最重要的是她看出來了,那顆槐樹并非完全虛幻,而是半虛半實,這個她就更加不解了,而現在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完美解決此事。

  霎時,原本微涼舒適的細風突的抓狂了一般,將四周的樹木刮的東倒西斜,一陣陣狂沙隨風四起,凌承急忙將夜靈護在懷里,并用衣袖擋起了風沙,同時也擋住了二人的視線。

  “咳咳…”

  饒是狂風四作,這一陣猛烈的咳嗽聲依舊十分清晰,兩人頂著風沙尋聲望去,只見老人佝僂著身子不停的掩嘴咳嗽,而她此時站立的位置正是她尸骨的鞋旁,正好背對著兩人。

  聲止、風止、老人便顫顫巍巍著邁步,那動作依舊如昨日一般,緩慢且吃力。

  直至她消失在兩人視線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后的事了,凌承也未閑著,開始將乾坤袋里備好的黃紙、桃木劍、與事先畫好的鎮邪符咒全都拿了出來。

  其實這些召陰之法都是凌承從街邊販賣的古書里看來的,并未實踐過,而這些東西也是他照葫蘆畫瓢自己做的,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赴遙賦予他的,只有遇妖誅妖,遇鬼斬邪,憑他的修為,誅邪劍一出,小小陰魂早就嚇破了膽,何需做此等費力不討好之事?

  但自從與夜靈說好努力讓人妖兩界和睦那一刻開始,他便已決定,妖魔可挫不可誅,鬼怪可渡不可殺,若非萬不得以,他絕對不會拔劍相向。

  接下來便是等待子時的到來,凌承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此刻正盤腿打坐,從布完召陰陣后,他便一句話也沒有說過,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為了不讓小貍關鍵時刻出來搗亂,凌承又將它收入了鎖妖囊中,等待本就十分漫長,沒人說話簡直無聊透了,可見到凌承此番神色,夜靈硬是一聲沒吭。

  亥時末,凌承終于起身,看著巨石旁昏昏欲睡的夜靈,凝重的神情突然緩解,他輕喚了兩聲夜靈,便建議道:“你若是困了,也去鎖妖囊里休息片刻,等我處理好再出來。”

  夜靈先是有些懵,聽他這么一說,立馬睡意全無,然后一個勁的搖頭。

  凌承也不強求,只道了句:“無論待會兒你見到什么,都不要出聲,躲我身后便好。”

  “我…”夜靈本想說我知道了,但想到不能說話,又雙手捂住了嘴,瞪大了一雙清澈的水目愣愣的看著他。

  凌承嗤笑了一聲,只是讓她待會不說,又沒讓她現在不說,這壓抑的小表情,真真可愛至極。

  不過,現在不是逗她的時候,點頭示意她做得很好之后便開始了一系列的操作。先是燒了足夠數量的黃紙,再將畫了老人相貌的宣紙一并燒入其中,然后用桃木劍割破手指,將鮮血滴入火堆中,最后念起了術語:

  “以吾之血、請愿陰使、耄耋老者、殘留一魂、行于陽間、不明緣由、望使開路、問其緣由、糾其根結、一時為限、必當還之、否則,惡果自食。

  開、”

  開字一落,桃木劍便直直的插入地面,原本平坦的地面赫然裂開一條縫隙,旋即光芒閃現,兩個一身黑衣,青面獠牙的陰使便押著一個鶴發雪衣的亡魂從光芒中走出,兩人也不言語,將亡魂往前一送,便又立馬消失了。

  亡魂披頭散發,鶴發遮擋了她整個臉孔,她將頭埋得很低,叫人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那老人的命魂,滿是褶皺的雙手形如枯木,卻有著通體晶瑩的十寸長指甲,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她未曾開口,也未邁進一步。

  凌承只好自己上前查看她的容貌,然而夜靈卻拽著他的衣衫不停的搖頭,她有些恐慌,天知道那頭白發下是一張怎樣的臉孔?

  凌承回頭淺笑,隨即點頭示意她放手,見她依舊搖頭,便指了指腰間的乾坤袋,那意思不言而喻,再不松手,就讓她進去陪小貍睡覺了。

  夜靈只好撒手,眼睛卻死死盯著他前進的步伐,順便將自身靈力凝結于掌間,以便那亡魂突然動手時,自己可以一擊制勝。

  凌承已經走到了亡魂面前,大手一揮,鶴發四起,她的容貌也徹底暴露在了兩人面前,只見她滿目瘡痍的臉上滿是血跡,那血便是從額間那個深凹的傷口源源不斷的外冒,旋即越流越多,直接順著她蒼老的面孔滴落而下,將那雪白的衣服染得血紅。

  凌承暗自慶幸,雖面色恐怖了些,但好在她就是老人的命魂,那額間深凹的一塊,應該是死前撞擊巨石所致,也是導致她死亡的原因。

  人死后,半月內未曾投胎轉世者,便會在每日子夜時分,再次感受死亡最后一刻的痛苦,隨著時間加長,痛苦便會加巨,只是為何她竟如此平淡,連一聲哼叫都未曾發出。

  “那是你嗎?”凌承指著老人的尸體明知故問,他想看看她的反應。

  不料那命魂竟不停的搖頭,也不知究竟是不知,還是不肯說?

  凌承便不再多問,直接將手覆于她頭頂一分處,開始強行提取她的殘識,只要殘識任在,他便可探知這里發生的所有事。

  只是凌承探查了許久,竟未能發現她的殘識在何處,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她身前就是個傻子,要么她的神識已經被抽走了,從她的地魂來看,斷不可能是前者,所以必定是有人抽走了她的神識,怪不得她感覺不到痛苦。

  只是如此一來,不僅這個小鎮的秘密查不出來,就連讓她投胎轉世也成了難題,倒不是不可以讓地魂、命魂重聚,只是就算重聚轉世了,下一世她也注定癡傻呆滯,如此,還要讓她轉世嗎?

  夜靈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剛想問出疑惑,卻又想起不能說話,小嘴張了又開,開了又合,終是將疑問憋回了肚子里。

  “夜靈、你說一個人若是注定癡傻,是不是不轉世會更好些?這樣她便不會成為一家人的希望,然后又讓全家人絕望,一個癡傻之人,于她自己還有她的家人都會是一種傷害,倒不如直接不投胎來得好些。”

  凌承莫名其妙的自問自答讓夜靈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說的這些我不懂,但我覺得沒有人有權利扼殺別人生存的機會,只要不是大惡,癡傻又有何妨?況且你又怎知癡傻之人的家人是如何想的,或許他們并不介意呢?”

  凌承思慮了片刻,突然覺得此話雖糙,卻也不甚在理,如果因為一個人有疾,就疏遠他,排斥他,甚至連他生存的機會都不給,那這跟劊子手有何差異?

  “夜靈、看著她,我去將她的地魂帶來,助她投胎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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