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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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禾躲在王恬蕊的懷里，瑟瑟發抖，一直在重復著這句話。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人？”
王恬蕊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看向楚念禾，她很清楚自己這個女兒。
懷里的人猛地一個哆嗦。
楚念禾點點頭，淚水瞬間流淌下來，她被打得很嚴重，幾乎廢了半條命。
“是…是我的親生父親，媽，你們見過的。”
楚念禾吸吸鼻子，眼淚鼻涕全都出來了，她看向王恬蕊。
“居然是他，他之前不是偷盜被關起來了嗎？怎么又出來害人了！”王恬蕊的神色有些慌張，惹上這樣的人的確很麻煩。
楚念禾小的時候，那個男人就來過一次，從王恬蕊的手里敲詐了一筆錢，之后因為偷東西被叛了幾年，楚家才稍微清凈點。
現在這個人又出現了。
王恬蕊眉頭緊緊皺著，抓著楚念禾的手：“這件事情我得找你爸商量一下。”
“媽，不要拋下我，我不想被人打死！”
楚念禾哭著求情，那么可憐，王恬蕊心里肯定不愿意她被這樣對待。
“放心吧。”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再被他糾纏上就完了。”楚念禾低聲喃喃，“我皮糙肉厚，被他打習慣了，但是姐姐她…萬一他發起瘋來，打了姐姐。”
楚念禾一直在求王恬蕊，在強調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王恬蕊的眼底露出一絲狠意，她絕對不會讓那個男人在外面逍遙。
起碼這一次肯定要把他關進去！
楚念禾在醫院里住了幾天，也錄了口供，可她從來沒有提起跟兇手之間的關系，只是一直在說他是個瘋子。
她要把那個男人關進去，最好讓他永無出頭之日，不然的話遲早是個麻煩。
S大。
安歌請了幾天假，她的作品已經交了，再加上期末也沒什么安排。
來學校的人不多。
可等她進教室的時候，就聽到那群人在討論。
“你說這套衣服怎么樣，我們班這一次一定不能再拿最后一名了。”
安歌眉頭微微皺著。
趙思穎身邊的那個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安歌，她陰陽怪氣的說道：“偏要帶上一個拖后腿的，也不知道班長怎么想的，想不墊底都難！”
“你說什么呢，沒準人家就是會扭，跳個舞而已嘛。”趙思穎冷哼一聲。
安歌沒理她，找了個靠后的位子。
可誰知道許燕卻緊跟著過來了，她把一張表格遞了過來：“抱歉哈，楚同學，之前一直沒聯系上你，我跟班導商量著，你的身高也很合適，這次班級文藝匯演我給你也報了。”
“…”安歌無語的抬頭，“你好像很能替別人做決定啊。”
許燕被她這么一說，有點下不來臺面，但是名字已經確認了，而且這支舞已經到了排練尾聲。
誰知道安歌這一次請假能請那么長時間。
“我在班級群里艾特過你，是你沒有回我，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上，但是班導的意思…”許燕為難的很，“你的身高的確很優越，跳這個舞也很合適的。”
許燕推了一下鏡框，表情很無辜，就好像安歌不答應就是欺負她。
她知道趙思穎看不慣楚安歌，班里小團體又是以趙思穎馬首是瞻。
“你都上報了，還有什么話好說。”
安歌拿過表，眉頭微微蹙著。
“后天晚上就表演了，你也沒必要非拉上我吧。”安歌嘲諷一句，這么短的時間要學會一整支舞蹈，對一般人來說的確很有難度。
這要說許燕不是故意難為，她可真找不到任何理由。
“要怪就怪我吧，我沒有拒絕班導，這樣讓你為難，我問問看誰能頂替你。”許燕假惺惺的解釋，越發一副無辜的樣子。
看的安歌心里沒來由一陣反感。
不就是一支舞嗎？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說你別欺負班長好嗎？”趙思穎從那邊過來，“你連沈家晚宴第一支舞都敢跳，我們文藝匯演這么簡單的舞蹈，有什么為難的，要不就是不想給班級出力！”
趙思穎一個大帽子扣了下來。
坐在后面的喻世華猛地抬頭，不由得嘖嘖稱奇：“沈家晚宴？那照片不是假的啊？嘖嘖，真——女神！”
喻世華聽到趙思穎這句話，又想起前幾天在學校群里看到的一張照片。
那優越的脖子，高冷的神色，宛若人間黑天鵝。
喻世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隨即他一旁的幾個男人都在打量著這個穿運動外套的女人。
比起前段時間的白T牛仔褲，安歌最近的打扮偏向于休閑服，大概是戴了眼鏡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尤其的知性。
“嘖嘖，之前校花退學了，新一任校花選舉，我肯定投她一票。”
“有那么神嗎？”坐在喻世華后面的男人湊了過來，“哇塞，這還是人嗎！這是神啊！”
班里的男生一下子就炸了。
比楚念禾還要美，還要有氣質，任何一個角度都能秒殺了前任校花，安歌這肯定能當選的。
“這種照片你想要，我分分鐘給你P出來，她本人就坐在那邊，你們看看，有那么驚艷嗎？”
梁邢暗自吐槽了一句。
喻世華一僵：“也是，真女神第一天來就該被發現，又不是真的漫畫里那種被眼鏡封印的顏值！”
“就是，一個鄉下來的，真的成了S大校花，這才是我們的笑話吧！”梁邢根本不給半點面子，三兩句就打消了這幫男生飆升的腎上腺素。
趙思穎朝著梁邢看了一眼，眼底很是滿意。
新一任的校花，絕對不能讓楚安歌得了，絕對不能！
安歌本來打算看一遍視頻學舞蹈，但怕這群人會有什么改動，她跟著去舞蹈房看了一眼。
果然這幾個人排練到了尾聲，她就像是被硬生生安插進來的一樣。
安歌就站在門邊看了一遍。
“我告訴你，我們進度就這樣，也不會來遷就你，你要是不想丟人就抓緊時間練習。”趙思穎冷聲道。
一旁的王萌捂著嘴，故作好意：“沒有幾天時間了哦，后天我們就要上臺了，對了，我們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沒有訂你的。”
“呵，你們多大年紀了，覺得這樣有意思嗎？”安歌勾唇，把手機收了起來，錄了他們的舞蹈回去之后再看幾遍，至于衣服嘛，她后來去群里翻了一下聊天記錄。
也不是很難買。
這幫人也是費盡心機給她挖坑，看的出來很認真在對待她這個“敵人”。
安歌轉身要走。
趙思穎惱怒的很，就很一拳頭狠狠地打在棉花上，她還等著這個女人求她呢。
可是安歌居然轉身就走了。
“你不練了？到時候丟人不止你的事情。”
“管好你們自己，到時候別拖我后腿就行。”安歌揚長而去，留下這幾人面面相覷。
王萌咬牙切齒：“她以為她是誰啊，這么狂傲，不過思穎啊，咱們沒必要為了整她，讓人看我們的笑話吧？”
她們可以有別的辦法，但是上臺表演這種事情，可是在全校的面前。
“是啊，而且聽說這一次校董會也會來，沈南星也要登臺表演，這萬一鬧大…”
趙思穎狠狠瞪了這幾個人一眼：“你們怕什么，我們沒告訴她要學什么？她自己學不會，拖垮了我們整個團體，丟人的是她，我們只要把自己的部分跳好就行。”
“可是…”王萌微微低頭，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穩妥，畢竟在那么多人面前，整個舞蹈都會垮掉。
“就是要在沈南星他們面前，揭穿這個白蓮花的真面目，這邊勾搭沈三爺，那邊又勾搭慕總，她可真忙！”
趙思穎翻了個白眼。
她又說道：“你忘記以前念禾是怎么對你的嗎？她對你多好，要不是楚安歌這個賤人使小動作，念禾會退學？”
王萌剛才還升起一絲絲的同情，這一下徹底鐵了心。
她們就是要整楚安歌，最好讓她徹底丟人！
安歌興致缺缺，把手機藏好，戴上耳機欣賞最近霸占各大榜單的那首《遠》。
她看到迎面走來的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安歌，很巧啊。”
商陸緊張的很，他看到安歌的時候，立馬跑了過來。
“商學長。”安歌應了一聲，大概不是巧吧，像是故意在等她一樣。
商陸最近明明沒有課程，卻還特意跑到學校里，看他現在滿身是汗的樣子，應該跑了很長一段路程。
商陸忙追了上去，女人只是淡淡的跟自己打了個招呼。
“有點事情找你幫忙。”
“嗯？”安歌眉頭緊皺，果然是有事情，這微表情實在太明顯了。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這樣的，我前幾天在TN集團聽說了，你的作品已經完成了，而且慕總說你的作品遠遠超過一個專業設計師的水準。”
安歌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項鏈。”
安歌聳了聳肩：“抱歉，我沒戴在身上。”
“我明白，那么貴重的東西戴在身上萬一丟了事情就大了，我能不能跟你回去，我想看一眼。”商陸說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賞。
甚至于提出要跟安歌回楚家。
女人暗自吐槽，什么貴不貴重，主要是太重了。
她淡淡地說一句：“可我不回去，等設計展的時候，學長不就自然看見了嗎？”
“可我想提前欣…”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安歌就跟他告辭了，她有一些急事要做。
商陸尷尬的站在原地，他也是太急迫了，不過他想他們這么熟悉的關系，安歌不至于連這個要求都不滿足他。
也許真的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學長啊，她這是嫌棄你，這都看不出來，她哪里有什么著急的事情，肯定又是去見什么肖總、慕總、沈總。”
趙思穎走過來，站在商陸的面前。
兩人看著安歌進了幻影。
“我就說吧，學長一番好心被人這么辜負。”趙思穎勾唇，“我聽我爸說了，楚家都快破產了，她能有這么大的手筆，也不知道是哪個總。”
“咳咳。”商陸咳嗽一聲，“本來我也是拜托安歌同學，你也不必詆毀別人。”
“學長不信？”趙思穎淺聲道，“我家的車就在那兒，你不信咱們就跟上去看看！”
趙思穎一把拽住商陸的人，也是蠻橫，把人直接領到了她的車里，一路狂奔去追那輛幻影。
要不是在市區，大概還追不上。
安歌從車上下來，一改之前的裝扮，在車上就換了一身打扮。
商陸的眼前一亮，被這完美的身材吸引住了，女人戴著墨鏡，看不出墨鏡底下那雙眼睛。
但能看得出來，整個人很颯！
“嘖嘖，盛世啊，最頂級娛樂場所，學長想不想試試看？”趙思穎湊了過去，“這可是云城富豪最喜歡的地方，我也難得來一次。”
“還是算了吧。”商陸眼底有些失落，他以為安歌平常那么樸素的打扮，跟這些地方完全扯不上關系。
可沒有想到。
“平常穿得那么土，誰知道一變身，就這樣，也難怪學長你被騙，我都沒有想到。”
趙思穎這一下完全舒服了，她就是要揭穿安歌的真面目。
平常裝的那么純良，其實內里卻時常出入這種地方。
她拍了幾張照片，全部都藏在手機里，就等著萬一哪天拿出來爆料。
趙思穎咽不下之前那口氣，她就是要報復安歌。
盛世C包間，安歌沒有摘下手里的墨鏡，她推門進去，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坐在那邊，他的手里點了一支雪茄。
“難得看到抽雪茄的人。”
安歌笑了，拉下墨鏡，打量著這個嚴肅呆板的男人。
“你要的東西。”男人一伸手，把照片遞了過來，“職業需要，不是真的雪茄。”
那人一笑，臉上的褶皺頗多，剛才純粹是在凹動作，其實這個人透著一股諧星的氣息。
安歌眉頭緊皺：“這拍照的手法很不錯啊。”
安歌伸手，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男人又是一笑，這一次笑得格外的憨厚：“我們也是花了老大的勁，才買到這些照片的，事情太久遠了，當時的云城主城區都沒有改造，能找到這些像素不錯了。”
這么模糊的老照片，說是清朝傳下來的寶貝都有人信，安歌盯著這照片上的女人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男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當時楚家的確抱養了一個孩子，但不確定楚家這三兄弟當中的哪一個，這照片上的三個小孩年紀相差不大。”
“我知道了。”安歌勾唇，把照片收好，她轉身走了，似乎想起什么一樣，“你繼續玩，記我賬上就好。”
“這怎么好意思呢！”男人搓了搓手，眼底滿是笑意。
“你也可以選擇自己結賬，就你手上這盒雪茄，就足夠抵了這次報酬。”安歌甩甩手，男人瞬間不說話了。
他把雪茄放了下來，剛才侍者過來的時候問他需要什么雪茄和紅酒，他隨便點了兩樣，雖知道這么貴。
該死的有錢人！
真會享受。
不過他也沒抽明白這玩意，他跟著安歌很多年了，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每一次幫著安歌偵破案情，所收到的報酬和待遇都很好。
這么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小姑娘，總是做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難不成是什么黑暗組織的？
男人一個哆嗦。
安歌從包間里面出來，迎面就碰上的沈碎。
“三爺也來這樣的風月場所啊。”安歌挑眉，滿眼挑釁，隱隱之中有些不爽快。
畢竟他身后跟著另外一個尤物。
身材簡直爆炸好，身上的香水味更是濃郁。
沈碎的視線直直地掃了過來，本來打算下樓，可是順著安歌走出來的方向，看到包間里似乎是個男人，而且那打扮還是個土老帽。
“你一個小孩子來這種地方，你家里的大人知道嗎？”沈三爺走了過去，一把攥住了安歌的手腕，直接把人拽了過去。
男人一下子踹開A包間的門，神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楚安歌，你能耐了啊。”
“？”安歌眉頭緊皺，她有些摸不清楚狀況，這男人是想干什么，“怎么，三爺恨我打攪了你的好事，不過這次這個身材的確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手感。”
安歌推了推墨鏡，以她多年的經驗，應該是硅膠。
“少特么狡辯，誰帶你進來的！”沈碎怒斥一聲，“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沈三爺并不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根本控制不住內心的燥熱。
安歌靠在墻壁上，她微微歪了頭：“三爺這是在教訓我？你自己的私事都沒處理好，你憑什么教訓我？”
“…”沈碎尤其的不爽，他看著面前這張喋喋不休的小嘴，恨不能一把將其堵住。
他的眼眸猩紅，咬牙切齒：“憑我是你長輩，可以了嗎？”
“可以啊，那就請…沈叔叔幫個忙，把我名下的帳清了吧。”安歌一揚手，將那單子塞在他的西裝口袋，女人一下子攀附上去。
她白皙的雙手，糾纏在男人的脖子上。
“三爺這是在擔心我嗎？下一次，直接說就是，沒必要拿捏著那一套，我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會告訴老爺子你來這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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