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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五章

穿成皇帝的白月光_75第七十五章影書  :yingsx75第七十五章75第七十五章←→:

  搔、搔首弄姿?

  江晚晴頭上三條黑線,對神色古怪的林晉和裴珊珊勉強笑了笑,拉著凌昭到隔壁。

  那些海報…因為是裴珊珊的一片心意,她又時不時的會過來作客,所以江晚晴一直留著,沒有收拾掉。

  誰知就這么湊巧,凌昭看見了。

  傷腦筋。

  少年臉色冷沉,一層層冰霜覆蓋其上,嗖嗖往外冒寒氣。

  足可見他內心有多么不爽。

  “那個不是平南王世子。”江晚晴深吸一口氣,試圖向他解釋:“他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明星,這幾年很紅,你在電視上應該見過的。”

  “不看電視。”

  “報紙上娛樂版面——”

  “只讀時政社會經濟。”

  江晚晴咳嗽兩聲,說:“他就是長的像,但真的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那些明顯凹造型耍酷的pose,看在他眼里,竟然定義為搔首弄姿,如果那位眾所周知十分自戀的大明星聽見了,不知會怎么想。

  她以前是很喜歡那個人,從顏值到性,簡直是少女懷春的夢中人。

  啊,追星的光輝歲月呀。

  可古代走一回,曾經的迷戀早消磨干凈了,面對那張臉,除了無感之外,就是隱約的尷尬,偶爾也會想起當初比武場上的驚鴻一瞥。

  宛若前世今生。

  凌昭眉眼依舊冰冷,聲音平淡:“我知道不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問的是,你為何會將他的畫像,掛在你的閨房里?”

  江晚晴心思一轉,開口:“我——”

  凌昭粗暴打斷:“說實話。”

  江晚晴氣餒地嘆了聲,囁嚅:“…穿到大夏前,很喜歡他演的戲,覺得他的臉好看。后來我在醫院昏迷不醒,姍姍誤以為我還喜歡他,就自作主張替我貼上了。”她抬眸,舉起三根手指,再三保證:“明天我就處理掉,包括海報、貼紙、雜志…”

  語氣軟慫軟慫的。

  愛過一場,到底舍不得扔掉,打包送人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瞧他,見他始終不動聲色,便暗自咬了咬牙,默念一聲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依偎過去:“況且當時我不認識你,不知者無罪,對不對?”

  他不語。

  江晚晴沒轍,低頭嘆氣,無奈和委屈都有:“當初在大夏,我對他怎么樣,你全看在眼里。你不能不講道理,只要是個男的,就來和我算賬。”

  凌昭沉默,忽然笑了聲:“晚晚。”

  他叫的親昵,江晚晴以為他心情好了,柳眉舒展,微笑:“唉?”

  凌昭笑意很淡:“當年,比試大會上…你看的,究竟是他,還是我?”

  江晚晴一怔。

  凌昭又道:“實話。不許哄騙我。”

  江晚晴心虛,垂下眼瞼,悶了半天,才道:“他。”說完,忙又抬起頭:“但是只因為他長的實在太像,我思鄉心切——”

  剩下的未盡之言,在忽如其來的唇舌交纏中,消散無蹤。

  她臉上微紅,配合地閉上眼,雙手起初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漸漸的,手指松開,緩緩上移,輕輕擁住他勁瘦的腰,只覺得他的體溫透過衣裳傳來,指尖發燙。

  這一刻,不知為何,竟會覺得心安。

  算了。

  …反正和他講道理,基本等于對牛彈琴。

  良久,凌昭稍稍退開些許。

  少女的唇像胭脂一般紅艷,又好似花期正好的花瓣,泛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他笑了笑,指腹摩挲柔軟唇瓣,接著握住她細白的手指,嗓音微啞:“下不為例。”

  江晚晴松了口氣,也笑:“我已經過了在墻壁上貼海報的年紀了…”

  “非要掛畫像——”凌昭說,語氣認真:“只能是我的。”

  “…還、還是別了吧。”

  “姍姍。”

  林晉盯著門的方向,微瞇起眼,又看了眼墻上的鐘。

  那兩個人走了至少五分鐘。

  他皺眉,轉頭看向裴珊珊。

  少女心不在焉地轉著手里的筆,仰起臉,看著墻壁上的一張張海報,忍不住嘀咕:“搔首弄姿?臥槽,他怎么說話的呢?…我就知道是個直男癌晚期,糾纏晚晚就算了,還嘲笑我愛豆拍的這么完美的硬照——去他的,什么辣雞眼光。”

  林晉又叫了聲:“裴珊珊。”

  裴珊珊突然回神:“啊?”

  林晉遲疑了下,看了看門口:“晚晚最近有點奇怪,你感覺到了嗎?她…真的沒事?”

  裴珊珊想起江晚晴說過的話,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我不知道。放假后,我真沒怎么見過她,你問我也沒用。”

  “姍姍。”林晉語氣加重,“我怕她傻乎乎的被人騙,我哥那個人——”

  話沒說完,門開了。

  江晚晴和凌昭前后走進來,看上去十分和諧的樣子,一人拿一套習題,挨著坐下做題,兩耳不聞窗外事。

  風平浪靜,什么也沒發生。

  可仔細看…似乎又有點不同。

  比起離開前,少女的唇顏色更濃艷,仿佛還有點腫。

  是錯覺么。

  過了兩個多小時,陳嫂來叫他們回去。

  林晉沉默地跟在兄長后面,死死瞪著那人冷清清的背影。

  憑什么?

  林昭的人生已經毀了,抽煙喝酒逃課,學業一塌糊涂,沾了一身的惡習,還自我感覺特別良好,自以為像個小混混似的到處打架惹事很酷很牛逼,殊不知看在別人眼里,他就是個沒前途的廢柴,害人害己。

  就算出國,憑他那糟糕的英語水平,只能勉強混個不入流學校的畢業證,以后當個百無一用的草包富二代。

  可江晚晴不一樣。

  她是養在溫室里的花朵,什么都不懂,更不會分辨善惡。

  就怕林昭死纏爛打的,她一時糊涂,誤入歧途。

  …不行,他要救她。

  “喂,林昭。”

  林晉幾步搶上去,擋在那人面前,神情冷厲:“我警告你,你要敢對江晚晴怎么樣,我絕對不放過你,我說到——你笑什么?”

  對方臉上掛著淺淡的笑,眼里浮起一絲輕嘲。

  這樣輕蔑無禮的態度,極大程度上激怒了他。

  從小到大,林晉從沒被人瞧不起過,他身邊永遠只有掌聲和鮮花,數不盡的贊美,何曾受過這等冷眼。

  他咬牙:“我問你,你他媽笑什么!”

  說罷,抬手去扯那人領子。

  凌昭一個閃身輕松避開,雙手伸進口袋:“不放過?”他輕笑了聲,慢條斯理:“后生可畏…別是放空話才好。”

  林晉愣住。

  凌昭轉身回房。

  除夕夜,林父有事,沒能趕回來。

  林家本來也沒有一家人一起守歲的習慣。

  于是,凌昭吃完飯就上樓了,晚上十點左右,江晚晴打電話來,叫他今晚別早睡,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午夜,有人輕輕敲他窗戶。

  他拉開窗簾。

  陽臺的光昏黃暗淡,少女站在他窗外,臉凍的通紅,不斷對著凍僵的手哈氣,看到他,眉眼溫軟,彎成月牙的形狀。

  內外溫差大,玻璃窗凝霧,她用手指畫了一個小愛心。

  凌昭皺眉,披上羽絨服出去:“以后我不在,你別爬陽臺,聽到了么?”

  江晚晴溫順地點頭,對他笑笑,習慣性地靠在他身邊,看一眼手機:“還有三分鐘。”說完,打了個噴嚏。

  “還有三分鐘你凍生病么?”

  “…不是啊。”她由著他拉過自己的手,握著放進他口袋中,卻不肯跟他進房間,心中默數時間,分分秒秒悄然度過。然后,她看著他,柔聲道:“七哥,看天上。”

  他怔了怔,抬頭。

  剎那之間,夜空綻開絢爛的煙花,姹紫嫣紅,冰藍瑩綠,升到最高處,散成紛紛揚揚的碎片墜落,如同一場盛大的花雨。

  前后鄰居家門前亮起燈,人們紛紛出來,駐足觀賞。

  難得這般熱鬧。

  “十二點會放煙花。”

  凌昭側眸。

  夜空一朵朵煙花綻放又消逝,少女的臉忽明忽暗,眼眸卻明亮,光華流轉,璀璨而奪目,勝過這一場煙花雨。

  她握緊他的手,偏過頭:“新年快樂。”

  在這里,和他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就像很久以前,他期待著與她共度余生每一個中秋,月圓月缺,人相伴——此刻,她心中所想、所期盼,又無比堅定的,唯獨一個念頭。

  “這樣的日子,以后還會有很多…”她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并不想在這么好的日子流淚,于是笑的愈加燦爛:“新年快樂,七哥。”

  假期就這么愉快的度過了。

  凌昭既然有心教育福娃,江晚晴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絕,但又不能真讓他早上拎著福娃出去,不說別的,在江元毅張英華那里就不好交代。

  因此,每天早上,她只能自己帶福娃出去,到了廣場上,由著凌昭給他布置任務。

  福娃叫苦連天。

  起的太早,又是大冬天,剛開始幾乎要了福娃的命,每次叫他起床,比拯救世界都辛苦,還得忍耐那孩子殺豬般的干嚎。

  “我不活啦!不活啦!老天爺,你為什么這么作弄福娃?!”

  見到凌昭,他倒是乖巧了不少,不敢作怪。

  后來,福娃逐漸也習慣了,看見他皇叔,便會大著膽子問話。

  “太后娘娘好嗎?”

  “好。”

  “我奶娘呢?”

  “不知。”

  “那…聰慧和忠勇呢?”

  凌昭看他一眼:“誰?”

  福娃用手比劃:“我的貓兒和狗兒,你不記得了嗎?它們怎么樣啦?”

  凌昭當然不記得那對貓狗怎樣了,左不過壽終正寢,或是不幸病逝,還能如何?

  這孩子對大夏的牽掛,除了李太后和奶娘嬤嬤外,緊隨其后的竟然是兩只畜生…真有他的。

  終于,福娃想起還有一個人忘記問,見左右無人,小聲開口:“皇叔…你呢?”

  凌昭低頭看他:“平北羌定南越,好的很。”

  福娃搖晃腦袋,掰著小手指數了數,說:“不是。我是說,我都有一個皇后一個貴妃一個妃子,再過幾天還要選秀,皇叔你那么威風,那么厲害,肯定有三千佳麗,對不對?后宮能住下那么多人嗎?”

  凌昭:“…”

  福娃沒等到答案,執著地看著他,大眼睛撲閃撲閃,仿佛很期待答案。

  …他當然期待了。

  游戲里,他正在猶豫是否應該修整后宮,重新建幾座宮殿,好迎接他日后準備接納的眾多嬪妃們,凌昭正好能提供個參考值。

  然而,他皇叔又變回面癱臉,看也不看他:“說過了。平北羌定南越——”

  福娃急了:“我問的是你后宮有幾個漂亮小嬸嬸呀!你成天罵我沒用,說我昏君,我稱帝一年,除了皇貴妃難產,皇后和賢妃都生了個胖娃娃,你呢?你那么厲害,你有幾個愛妃和皇子?”

  凌昭沉默片刻,又看向他,目光森冷:“…再跑一圈。”

  福娃扁了扁嘴,委屈地跑去找江晚晴訴苦。

  對江晚晴來說,這是個很美好的假期。

  統考成績出來了,高出她的預期。

  ——這甚至不是最重要的。

  凌昭的出現,代表著她死水無瀾的感情生活再起風云,有效避免了注孤生和養福娃給自己送終的結局。

  未來可期。

  萬萬沒想到,開學第三天晚上,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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