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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穿成皇帝的白月光_影書  :yingsx←→:

  平南王世子。

  這名字便如平地一聲響雷,驚得喜冬變了臉色。

  寶兒幾日相處下來,心知喜冬的性子比自己穩重多了,乍然見她這般失態,不由好奇道:“喜冬姐,這位平南王世子很厲害嗎?”

  喜冬搖頭,面色依舊沉重:“…不是。”

  寶兒更為奇怪:“那你為何如此驚訝?”

  喜冬嘆一口氣,舒展眉宇:“他…他也是個怪人,當初他一口咬定姑娘對他有情,為了此事和皇上鬧的不甚愉快,生出一場事端。”

  寶兒最愛打聽八卦秘聞,耳朵很快豎了起來,扯住喜冬的袖子:“好姐姐,你說給我聽聽吧。”

  喜冬又搖了搖頭,忍不住發笑:“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找宮里的老人稍微一打聽,就全知道了。當年平南王打了勝仗,立了大功,帶世子進京面圣,圣祖皇帝龍心大悅,準備了三日宮宴,為他們接風洗塵。不僅如此,傳聞世子是個文武雙全的青年才俊,圣祖皇帝便設擂臺,分文斗武斗,君臣同樂,盛極一時。”

  寶兒自言自語道:“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喜冬挑眉:“那會兒你才多大,怎會記的清楚?當時姑娘帶著我,也隨夫人一同進宮了。”

  她微微仰起頭,陷入回憶中:“那位世子爺當真是個鋒芒盡顯、不知收斂的公子哥,竟然當著圣祖爺的面,夸下海口,說他一早聽聞,眾位皇子中,論文才,當屬太子殿下,論武學,那就要看燕王殿下。此次既然要比,他就和這兩個人比,才有意思。”

  寶兒睜大眼睛:“啊?那他豈非文武雙全,厲害的很?”

  喜冬攤一攤手,道:“三場文斗,他和太子一人贏一場,最后一場難分勝負,算是打平了。”

  寶兒急忙追問:“武斗呢?”

  喜冬沉默一會,突然撲哧一笑:“第一場比射箭,燕王遲遲未到,世子爺先看別人比試,他覺得無聊,一雙眼睛隨便亂看…不知怎的,就看到了女眷中的姑娘,這一看就沒移過眼,場上比了兩輪,換了四個人,他還在看姑娘。后來,聽說他還在平南王和圣祖爺跟前,聲稱他和姑娘是一見鐘情,有眼神為證。”

  寶兒愕然:“…這都行?”

  喜冬一臉無奈:“當然被圣祖爺駁回了,聽說還挨了他老子一頓胖揍。”

  寶兒愣了愣,開口問:“那比武場上呢?后來燕王來了嗎?”

  喜冬想到這里,又笑起來:“來了。太監來傳話,說燕王即刻就到,于是世子先上場射了一箭,正中靶心,他回頭對著姑娘笑了一笑,好不得意…”

  她掩唇,笑得眉眼彎彎:“那時我和姑娘都看見燕王來了,就站他身后呢。姑娘不好意思說,我便用手指了指,他轉過去時,燕王殿下的一箭正好射出,擦著他臉頰過的,箭頭直劈開他那一箭的箭尾,射進靶心,登時贏得滿堂喝彩。”

  寶兒脫口而出:“贏了?”

  喜冬笑道:“那當然,三場皆勝。打完了,燕王對世子留下一句,話不能亂說,眼睛更不能亂看,說完便過來安撫姑娘了,說他來的晚了,害她受人唐突。當天晚上,世子聽人說起燕王和我們姑娘是一對,還不服氣的很,說燕王一介粗人,和姑娘一點兒也不配,這話傳進燕王耳朵,私底下他們又打了一場,這次世子臉上都掛彩了。”

  寶兒撇過頭,想起印象中冷酷且極為嚴肅的男人,實在無法想象,原來如此冷峻的帝王,也有過鮮衣怒馬少年郎的一面。

  既然想不出來,她干脆不想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一直沉默的容定:“喂,小容子,發什么愣?”

  容定微微一笑:“聽你們說的有趣,不想打擾。”

  寶兒沉吟片刻,抬頭:“我猜呀,先帝肯定故意讓世子贏的,你說是不是?”

  容定依然笑的平和而淡雅:“…誰知道呢。”

  宮外,楚王府。

  圣祖皇帝的一眾皇子中,楚王排行第五,是先帝的弟弟,當今天子的哥哥,比較奇葩的是,他和這水火不相容的兩位,關系都相當不錯。

  今兒他起了個大早,本想出去溜達一圈,沒想到還沒出門,就碰上前來串門走親戚的魏王。

  這位老皇叔是他長輩,德高望重,他當然不能敷衍,只好請進來,好吃好喝的招待,老皇叔想下棋,他也只能作陪。

  魏王酒量極佳,別人下棋品茶,他下棋飲酒。

  此時,他已經喝的紅光滿面,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侄兒,嘆道:“從前人人都說先帝風流,紅顏遍天下,不知道的以為他養了多少嬪妃,其實也就那幾個…倒是你,后院里得有三十人以上了吧?”

  楚王手執白子,遲遲不曾落下:“皇叔說笑了,統共也就那么二十七八個,不多,不多。”

  魏王嗤笑一聲,用棋子敲了敲棋盤:“宮里那位,如今可是后宮虛置,妻妾全無…你膽子忒大了,就不怕有看你小子不順眼的,參你一本。”

  楚王不以為意:“先帝和皇上都是癡情種,可癡情這東西,最是傷人,要不得。”

  他轉頭,望一眼皇宮的方向,淡淡道:“您看這七年,把我七弟磋磨成什么樣了,當上皇帝又如何,不見得有多開心。”

  魏王挑起眉毛:“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楚王莞爾:“皇叔是自己人,我才說說,換作別人,自然不會。”

  魏王落下一子,沒抬頭:“聽說,平南王和世子快到帝都了。”

  楚王道:“喲,稀客。”話雖這么說,語氣卻不驚訝。他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說起他們二位,倒是讓我想起一件趣事。”

  魏王嗤道:“別賣關子,有話就說。”

  楚王用杯蓋抹了抹浮起的茶葉,道:“那年的文武比試,四哥比完后,和我們坐在一塊兒,本來沒什么,后來他見世子老盯著江家小姐看,又見七弟遲遲不來,怕是被什么耽擱住了,便叫人去找。”

  他低笑一聲,緩緩道:“后來七弟來了,無論馬術、射箭、拳腳功夫,都完勝世子,大大掃了他的面子。大家都高興,說幸好四哥及時把七弟叫來了,不然平南王世子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皇叔,您可知,我那四哥是怎么說的?”

  魏王問道:“怎么說?”

  楚王嘴角勾起,慵懶笑道:“四哥指著場上的人說,你們看,七弟上躥下跳的,像不像一只活潑的小猴子?我們哪里敢接話,只有我那傻子十弟,他問四哥,為什么說他七哥像猴子,豈不是在罵他。四哥答,猴子是罵人,可像活潑的小猴子,那就是他作為兄長在表達關愛,是夸獎。”

  魏王聽了哈哈大笑。

  楚王又抿一口茶,才道:“十弟是真的人傻沒救,他信以為真,跑去找七弟,對他說,七哥,你看你上躥下跳的,真像一只活潑的大猴子——七弟差點把他耳朵擰下來,說他沒大沒小,怕是皮癢討打。”

  魏王笑完了,突然眸色一暗,嘆了口氣:“你那四哥啊…”

  楚王也有些黯然,低聲道:“自古多情害人,慧極必傷。反而是十弟,傻人有傻福,年紀不大,都已經兒女雙全了。”

  而那個心思深似海,叫人看不透的男人,才不過七年的光景,已經成了先帝葬入青山皇陵,人間難再尋。

  皇宮,養心殿。

  天色已經全暗,各宮掌燈,便如夜色中,一片片飄搖的浮云。

  凌昭還在殿內批閱奏章。

  王充悄聲進來,見先前端來的一碗參湯,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不由小聲開口,勸道:“皇上,保重龍體要緊。”

  凌昭頭也不抬,淡聲道:“無礙。”

  王充心里直嘆氣,卻也不敢再勸,只道:“秦大人來了。”

  凌昭微微頷首,算作答應。

  少頃,秦衍之走了進來,跪下行了一禮:“皇上。”

  凌昭抬眸,瞥他一眼:“有事?”

  秦衍之道:“平南王父子最早明天就會進京,屆時…”

  凌昭眉目不動,聲音毫無波瀾:“一應禮數,不都已經準備好了么?”

  秦衍之點頭:“是,微臣擔心的不是這個,是…慈寧宮,西殿那邊。”

  凌昭筆尖一頓,沉默片刻,放下筆:“朕自有安排。”

  秦衍之笑了笑:“皇上英明。”停了一下,又道:“當年皇上射落世子一箭,折了他的囂張氣焰,不知回去后,世子可有學會謙遜行事。”

  凌昭想起當年舊事,眉心漸漸擰起:“當年…”

  當年,平南王世子不識好歹,他不過手頭有事,晚去了一會兒,剛到場,就見世子一雙眼睛跟鎖住了一樣,盯著江晚晴看個沒完,毫不懂得避嫌,他一時心頭火起,三場比試,半點沒給對手留面子。

  比完以后,不出所料,父皇把他叫了過去,一通訓話。

  “…孺子不可教也!你就不能學學你四哥,你以為他真贏不了?退一步戰成平手,面上都過的去,豈不大好!你呢?!平南王是功臣,是立了大功,進京受封賞的!你弄成這樣,叫朕怎么替你收拾?”

  罵足一個時辰,他從養心殿出去,正巧碰上從東宮過來的太子,那人對他淡淡一笑,沒說什么。

  凌昭起身,望一眼窗外夜色,面無表情:“陪朕去一趟慈寧宮。”

  慈寧宮,西殿。

  江晚晴已經洗漱好,準備歇下。

  寶兒替她鋪被子,一邊道:“姑娘,聽說平南王和世子要來了。”

  江晚晴一怔:“…他們?”

  說起這位世子,真是一言難盡。

  當年他第一次前來帝都,比試大會上,穿越茫茫人海的一眼,她確實驚訝不已,不為別的,只為他的那張臉。

  他長的太像了,太像…她以前喜歡過的一個明星,簡直就是前世今生,又因為那明星的海報常年掛在她床頭,這一眼的沖擊,著實震撼。

  但是驚訝和震撼過后,她及時收回目光。

  難道是她從前花錢追星的真心感動了上蒼,才給了她穿書后,這萬千人中的遇見?

  不過別說是長的像,就算真的是那明星轉世,她也無意破壞劇情,于是很快按捺下了想太多的自我感動。

  再后來,聽說世子求娶不遂,抱憾南下了。

  這次,平南王父子前來,八成是來面見新帝的,不會有交集,江晚晴便也沒多想,剛在床上坐下,正想叫寶兒熄燈,忽聽外面有敲門聲。

  寶兒和她對視一眼,前去開門,見了來人,臉色一變:“皇、皇上…”又看了看天色,臉更白了。

  凌昭不動聲色:“出去。”

  燭光搖曳。

  那人高大的身影映在窗紙上,對影成雙。

  江晚晴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中衣,看見他,默默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肩膀,微微側過身去。

  凌昭無意靠近,輕咳一聲,開口:“平南王和世子…”

  江晚晴低聲道:“聽說了。”

  凌昭替自己斟上一杯冷茶,握在掌心,目光落在她背后垂落的青絲上,喉結滾動一下:“有時候,真想把你藏起來。”

  江晚晴低嘆一聲:“皇上藏的還不夠深嗎?都藏進皇陵、埋進棺材了。”

  凌昭一笑:“藏在養心殿最好。”

  江晚晴便不搭理他了。

  凌昭本來就想知會她一聲平南王世子將至,如今她既然已經知道,他本該走了,可又想多留一會兒,便走過去,沒話找話:“…不要總王爺、皇上的,叫聲七哥。”

  他的氣息逼近,江晚晴不用回頭也能感知他的存在,還是抱著膝蓋,面壁思過。

  凌昭看著她,聲音低沉:“罷了,七年我都有耐心,再等下去,又有什么要緊。”

  江晚晴嘆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輕喃:“我寧可你沒這個耐心。”

  凌昭一怔,繼而臉上莫名熱了起來,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沒有這個耐心?莫不是…她暗示他,不用繼續等下去?

  江晚晴良久沒聽他吭聲,回頭一看,卻見他臉上異樣的紅,眼里閃過一絲錯愕,正想說什么,他的手壓在她頭頂,揉了兩下。

  凌昭目光炯然,沉聲道:“好,等送走了平南王,我——”他說了一個字,說不下去,又道:“你——”還是沒說下去。

  于是,他收回手,只點了點頭,轉身而去:“我知道了。”

  江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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