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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倭寇雇傭兵

第135章倭寇雇傭兵_大明黑帆__筆尖中文  管家一路領鄭芝龍、何塞二人到議員的豪華辦公室。

  一見何塞,議員便熱烈的用西班牙語打招呼:“我的老朋友,你還好嗎?”接著與何塞擁抱。

  何塞被議員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莫名其妙,他之前數次來澳門交割貨物,可從沒見議員如此熱情過。

  鄭芝龍心中滿是不屑:“拙劣的反間計。”

  “老朋友,請坐,這次又帶來了林淺的什么消息?”安德烈指著一張高背扶手椅說道。

  何塞道:“這次來澳門,鄭兄弟是正使。”

  “他?”議員瞇起三角眼,瞟到鄭芝龍身上,上下打量。

  鄭芝龍拱手,以葡萄牙語道:“議員先生,好久不見了。”接著在那張高背扶手椅上坐下,神情坦然。

  何塞找了張椅子坐在鄭芝龍身后。

  鄭芝龍以前做過澳門通譯,在議員眼中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即便身為正使,議員也沒半點好臉色:“怎么,林淺派你一個通譯來,是要給我難堪嗎?”

  何塞剛要說話,被鄭芝龍打斷:“議員先生難道忘了,我也曾做過你的特使,你當時派我一個通譯去,莫非是給舵公難堪嗎?”

  議員是不敢得罪林淺的,居然一時被話噎住,尷尬的笑了兩聲。

  何塞打破尷尬:“我們這次,是來提合作的。”

  議員來了興趣,低聲道:“你們又劫了一艘大帆船?”

  何塞:“不是,是弗拉芒人,舵公提議,我們組成對付弗拉芒人的聯盟。”

  弗拉芒是尼德蘭南部的一個地區,今比利時北部。

  這年代,西班牙普遍以弗拉芒人指代荷蘭人,相當于對那些反叛西班牙王室、信奉異端邪說的荷蘭人的蔑稱。

  “哦。”議員靠回椅背上,胖臉上興致缺缺。

  何塞把荷蘭人挑戰東南亞殖民秩序的野心,哈布斯堡王朝與荷蘭人的仇怨,新教與天主教的分歧,都講了一通,以情理曉之。

  議員始終沒什么興趣,末了起身,踱步到窗前,指著遠處道:“那是你們的船嗎?”

  他這個宅邸依山而建,辦公室視野極好,透過窗戶可以直接看到碼頭景象。

  何塞起身,朝窗外望去,頷首道:“是我們的船。”

  “呵。”議員發出一聲嘲笑,“大明船只,只合適做商船。你們改造的這種小船,別說攻擊荷蘭人的戰艦,就是一門大炮都不裝的弗魯特商船,你們都拿不下,別跟我說笑話了。”

  何塞沉默不語。

  議員坐回桌前,在桌上翹起二郎腿,戲謔的道:“怎么,被打擊到了?荷蘭人可不是那些西班牙蠢貨…抱歉,何塞先生,我無意冒犯…

  如我所言,荷蘭人和西班牙人不同,他們的船可不會像馬尼拉大帆船那樣好劫。”

  鄭芝龍從懷中默默掏出一物,放在桌上。

  “這是什么?”議員斜眼打量。

  “打開看看。”鄭芝龍聲音平靜。

  議員伸手取過,是個書本大小的包裹,外面用彩色綢布包裹,綢布打開,是一面紅白藍的三色旗,上面還有點點血跡。

  “荷蘭人的國旗?”議員神色驚疑。

  鄭芝龍嘴角勾起:“再仔細看看。”

  議員凝神一看,三色旗中,白色的部分,寫了“VOC”三個字母,這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旗。

  議員放下二郎腿,神情嚴肅:“你們真的劫了一艘荷蘭商船?”

  不用鄭芝龍回答,旗子中包裹的是遠行者號的船只執照以及航海日志。

  議員瞪大眼睛,遠行者號他知道,是一條二十炮武裝商船,船長十分老練狡猾,葡萄牙商船常在去日本的航線上碰到它,若是火力不如它,則會被炮擊劫掠,若是火力占優,又會被它遠遠避開,十分難纏。

  這么一個令澳門議事廳頭痛的麻煩,居然說被劫就被劫了?

  議員還是不敢相信,連問了多個遠行者號的信息,鄭芝龍答的分毫不差。

  議員這才相信事實,神色僵硬的靠回椅背中。

  何塞:“議員先生,現在可以重新考慮我們的合作關系了嗎?”

  議員眼中射出精光:“林淺想要什么?”

  鄭芝龍緩緩吐出兩個字:“火器。”

  議員神色放松下來:“放心,雖然大帆船的合同結束了,但卜加勞鑄炮廠的大門,永遠向林淺敞開,當然鑒于合作關系,我會給予一定優惠。”

  鄭芝龍神色堅定:“舵公要的是贊助。”

  “白拿?”議員面色陰沉下去。

  “十二門十八磅塞壬炮。”

  “什么!”議員神色驟變,“白送十二門炮?你們是來伸手要飯的?”

  鄭芝龍一聲輕笑,伸手從議員辦公桌上拿來一個馬來玳瑁望遠鏡筒把玩。

  “不是還有聯盟呢嗎?舵公說了,收了你們的火器,就會在明年荷蘭人攻澳門的時候,助陣幫忙,把荷蘭人艦隊一舉在廣東海面上殲滅。”

  議員氣樂了:“明年?林淺把自己當先知了?那海寇頭子以為自己是德雷克?”

  鄭芝龍透過望遠鏡,看向議員:“我要是你,哪怕不接受條件,也會仔細斟酌言辭。我見過太多對舵公不敬,而自食苦果的蠢貨了。”

  議員一把將馬來玳瑁望遠鏡奪過,放回桌子上:“我期待自食苦果的那天!總而言之,拿銀子買火器,歡迎,想白拿,不歡迎!現在,出去吧。”

  何塞準備斡旋幾句,可議員已鐵了心,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只得和鄭芝龍一起出來。

  出了府邸的雙開黑檀木大門后。

  何塞忍不住抱怨道:“鄭兄弟,剛剛若我們軟語相求,議員或許還會給我們一兩門炮,你為什么要激怒他呢?現在倒好,一門炮沒要到不說,以后來卜加勞鑄炮廠買炮都難了。”

  合作沒談成,議員動怒,連回程的馬車也沒有了。

  好在澳門地方不大,鄭芝龍、何塞二人可以步行回碼頭。

  鄭芝龍滿不在乎:“放心,議員這人我了解,他在鑄炮廠有分紅,面對利益,你就是找他買槍把他媽殺了,他都會賣給你。

  再說火炮,舵公說了要十二門十八磅塞壬炮,就是十二門。

  談合作還要看議員臉色,那咱們不成跪著要飯的了?”

  何塞面色通紅,駁斥道:“你要這么說,這趟來澳門還真就是來要飯的。

  那是十二門十八磅炮啊,鑄炮廠能賣到一萬八千兩。能跪著要來,都要感謝上帝。”

  鄭芝龍突然停下腳步,狐疑的打量著何塞:“你也不信舵公說的,明年荷蘭人會進攻澳門是不是?”

  何塞心虛回答:“我信舵公,可荷蘭人進攻澳門這事太危言聳聽,難不成你信?”

  “信!”鄭芝龍斬釘截鐵的答道,“不僅信,而且荷蘭人只會來的早,不會來得遲。到時候,議員就會知道什么叫欲哭無淚。”

  何塞:“好吧,那咱們現在去做什么?”

  鄭芝龍冷笑:“先去搞些葡萄牙國旗。”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淺徹底將東番海峽封鎖,任何想在此通行的船只,都會受到“大明水師”的嚴密盤查。

  這片海域看著廣闊,實際受季風、黑潮影響,能通行的海域極為有限,基本全在南澳島的輻射范圍之內。

  這就是閩粵咽喉之地的厲害。

  偶有能僥幸通過的船只,不是因為沖破封鎖,只是因為油水太少,從漁網網眼中鉆了出去而已。

  荷蘭商船則大多油水豐厚,即使貨倉里沒有油水,俘虜船只本身就有利可圖。

  是以一個月來,荷蘭商船倒了大霉,而這時代的通信滯后,導致依舊有荷蘭商船毫不設防的從平戶出發,一頭扎進陷阱中。

  后江灣碼頭上,林淺手搭涼棚遠眺,只見遙遠海面上,長風號、云帆號正拖著一條殘破武裝商船入港。

  算上遠行者號,這已經是第四條落網的荷蘭艦船。

  武裝商船入港后,船上的俘虜照例下船,木匠上船檢修,兵衛司吏員上船清點戰利品,這已形成了固定流程。

  這條船抵抗程度輕,所以俘虜多,島民們圍在紅毛夷周圍指指點點,沿著街站成兩排,小商販們則趁機叫賣吃食,倒也是一道獨特風景。

  島民們正饒有興致的看紅毛夷,忽見俘虜隊伍中,有些七八個穿著大袖和服之人,這些人頭頂剃光,腦后頭發盤在頭前,粗看起來與大明百姓容貌類似,細看之下卻處處別扭。

  “倭寇!”有島民失聲叫道。

  荷蘭人與東亞相隔半個地球,投送兵力十分不便,因此會在東亞各地招募人手組建雇傭軍。

  而日本結束戰國時代后,大量武士失業成為浪人,游弋在東南亞一帶,販賣武力,充當雇傭兵。

  對荷蘭人來說,日本浪人勇猛無畏,忠心耿耿,善于近戰肉搏,屬于雇傭兵中的精英,是以荷蘭人船上,經常會出現倭寇。

  更多人認出俘虜身份,民眾們紛紛叫嚷道。

  “有倭寇!”

  “打死倭寇!”

  本來樂樂呵呵看西洋景的島民們,一時群情激奮,石頭子、爛菜幫、臭雞蛋甚至棍棒,都往倭寇身上招呼。

  要說大明東南百姓對紅毛夷,怨恨還不算深,但要說起倭寇,簡直人人喊打。

  畢竟,嘉靖年胡宗憲平倭寇,到現在才不過六十多年而已,往上數三代,誰家沒有死在倭寇手里的親戚。

  白清從長風號上下來,見到島民圍攻倭寇,準備派人上去阻止。

  卻被林淺攔下來:“讓島民們打吧。”

  倭寇都是雇傭兵,不掌握關鍵信息,被打死對林淺來說沒有損失,為這七八個勞動力,傷害了島民們樸素的民族感情不值當。

  “下次再抓到倭寇,押送時,把腦袋罩上。”林淺吩咐道。

  “是。”

  林淺打量拉回來的新船,只見這條船甲板狹窄,船艙巨大,看起來略有一些不協調,船舷上沒有炮門,桅桿上的帆索也極其簡單,與武裝商船比有些簡陋。

  這種船型,就是大名鼎鼎的弗魯特商船,是一種低成本,能快速建造的專業商船,荷蘭就是靠著這種船成為的海上馬車夫。

  而能使用專業商船運貨,本身已是荷蘭對航線掌控力的體現。

  同樣的航線,林淺如果走,非要派武裝商船,并派戰艦小心翼翼護航不可。

  白清匯報道:“舵公,這次來的是個船隊,一共五條船,按舵公的吩咐,我們劫了一條,讓剩下的四條逃了。”

  林淺頷首:“葡萄牙人的旗子掛了吧。”

  “掛了。”

  那就沒有問題了。

  按正常的歷史進展,荷蘭人將會在天啟二年六月進攻澳門,被澳門葡萄牙人擊敗后,轉進廈門燒殺搶掠,而后進駐澎湖,最后竊據東番島。

  林淺故意放跑荷蘭商船,挑撥荷蘭人和葡萄牙人的矛盾,只是希望這次進攻來的快一些而已,他的大計劃,已迫不及待要施展了。

  林淺上弗魯特商船檢視一圈,見船體基本完好,甲板上普通彈的彈孔都不多,只是桅桿損壞的厲害。

  不過這船沒有武裝能力,單純的運輸船,林淺已經足夠多了,所以沒什么價值。

  林淺下船,淡淡道:“拆了吧,木板拿去修船。”

  一個多月來,南澳島俘虜了三艘荷蘭武裝商船,遠行者號、好望角號、香料之路號,三艘船甲板都被打的千瘡百孔,還缺修理木材呢。

  而啞巴黃的火焙煙熏法尚不成熟,木料產量僅夠供應新一輪鷹船的建設。

  只能犧牲這條商船了。

  當晚,白清姐弟家中。

  林淺坐在書桌前,翻看《萬歷疏抄》,這書是萬歷年間奏疏匯編,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枯燥乏味。

  而林淺能做下襲擊珠場、收服南澳副總兵、贏得鎮江大捷這些大事,而不被朝廷發現,靠的就是對大明政治的精準把控。

  所以對他來說,這書就是腦子的磨刀石。

  正翻書頁,林淺開口道:“有話進來說吧。”

  躲在門外的蘇青梅,緩緩走進來道:“舵公,你看到我了?”

  林淺把書放到一邊:“我聽到腳步聲了,有事?”

  蘇青梅剛想開口,林淺指著椅子和聲道:“坐下說。”

  小姑娘淺淺坐下:“舵公,我爹…什么時候回來啊?”

  自從蘇康去東番島,到現在已快兩個月了,這段時間蘇青梅一直和白清住在一起,過的挺開心,可畢竟不是自己家,不想蘇康是不可能的。

  林淺在桌上拿起一份公文,交給蘇青梅:“按我本來的意思,蘇大夫測試過青蒿療效,就能回來,但你爹想研究青蒿的最佳劑量和栽種方法,一時間回不來。”

  小姑娘接過公文,見上面是蘇康親筆,內容是東番島患各種病癥的人數,以及目前鉆研出的青蒿最佳用法劑量等。

  按蘇康的實驗結果,青蒿藥汁應當少量多次飲用,才能達到最佳效果,榨汁法和酒浸法相比,酒浸法略勝一籌。

  蘇青梅將公文翻來覆去地看了,神情有些暗淡。

  林淺安慰道:“快到年底了,過年前,就算蘇大夫沒忙完,我也會讓他回來過年,放心。”

  蘇青梅轉憂為喜。

  林淺又道:“現在往返于南澳、東番兩地的船不少,你有什么要和你爹說的,可以寫在信上,交給呂周,讓他寄過去。”

  蘇青梅從椅子上,站起來,喜道:“多謝舵公,那我寫信去了!”

  說罷跑出房間,腳步都輕快許多。

  林淺笑著看她跑出門。

  蘇康剛上東番島時,墨守成規,執意不用青蒿治病,害的九個人因瘧疾病死的事情,陳蛟早就稟報林淺了。

  剛剛林淺沒說,是怕這小姑娘擔心。

  現在蘇康待在東番不愿回來,可能有給那九個人贖罪的心思,可能也有不知如何面對林淺的意思。

  怎么“懲治”蘇康這個老頑固,林淺早在派蘇康去東番島之前就想好了。

  所以蘇康想賴在東番島不走是不可能的,最遲過年前,林淺就會把他從東番島揪回來,然后好好拿捏。

  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林淺習慣性的從抽屜中取雪茄,摸了半天啥也沒摸到。

  林淺低頭一看,發現當初從圣安娜號上得的那一盒雪茄,已見底了,就剩最后兩支。

  自從得了雪茄后,林淺一直當這東西是咖啡替代物,還常和兄弟們分享,這才沒得這么快。

  這年代,雪茄只有美洲大陸出產,而且并不是貿易品,就算拿銀子去馬尼拉買也買不到。

  而咖啡又卡在議員那沒著落。

  林淺苦笑一聲,將抽屜關上。

  忽聽屋子大門外,護衛道:“老何?這么晚了有事?”

  何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事要見舵公,煩請通稟。”

  林淺道:“有事就進來說吧,別整虛禮了。”

  護衛聽見,將人放進來。

  何塞愁眉苦臉的進門,拱手道:“舵公。”

  林淺:“坐吧,什么事?”

  何塞落座,見林淺少見的沒遞過來雪茄,還有些不適應,開口道:“舵公,我是為了澳門議員那事來的。”

  “不是說了嗎,沒談成不怪你們,跟一官說的一樣,后面有議員后悔的時候,而且能要到的更多。”

  何塞猶豫許久,湊到桌前,低聲道:“舵公,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挑撥荷蘭人和葡萄牙人的矛盾,然后從中獲利,這太危險!”

  眼見鄭芝龍買葡萄牙國旗,一艘艘的劫荷蘭商船,荷蘭人俘虜一個個往南澳島上抓,何塞猜出林淺的目的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何塞一向是個愛拍馬屁的滑頭,如此正式的對林淺方略提出意見,還是第一次。

  林淺不動聲色:“說說你的理由。”

  “我之前在馬尼拉,聽過不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事,他們勢力太大了,咱們招惹不起啊!”

  何塞臉上滿是焦急神色。

  海上馬車夫,不是徒有虛名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整個東南亞的船只數量、噸位,比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總合都多。

  在當今全球來看,荷蘭人的海上力量,都屬第一。

  就算老牌霸主西班牙,在荷蘭人面前都矮上一頭,東南亞海域,更是談荷蘭色變。

  這也就是何塞來勸林淺的原因。

  “舵公,今天你就算罰我,有幾句話我也要講…

  當今的南澳島水師,只有圣安娜號一條船,算得上歐洲的戰艦標準,整體實力與葡萄牙、西班牙相比,尚顯得遠遠不足,更別說和荷蘭人做對了!”

  何塞說罷,惴惴不安的看著林淺,以他對大明人的了解,這種直指缺點的說法方式,是大明人最厭惡的。

  孰料,林淺聽完笑道:“你能說這些話,我很高興。”

  說罷林淺從抽屜里,拿出兩支雪茄,分給何塞一支,湊在火上點燃,吐出一口煙,滿屋充斥了淡淡的咖啡、堅果味。

  林淺繼續道:“只是有些麻煩,不是不去招惹,就不會來的。

  荷蘭人早就覬覦澳門,就算我不動手,遲早也會來,一旦他們攻不下澳門,就會轉進東南沿海,直接威脅南澳、東番。”

  何塞明顯有些不信,還要再勸。

  林淺吐出一口煙霧,伸手止住他:“放心好了,這一次,我會讓荷蘭人在澳門,折戟沉沙!”

  在東番海峽的荷蘭商船慘遭劫掠的同時。

  南澳島東南,一千七百多海里外的班達群島。

  整個島嶼的“野蠻人”,正在經歷“文明人”的屠殺。

  荷蘭東印度公司印尼總督簡·皮特斯佐恩·科恩,佇立巴達維亞號船艉甲板,掏出望遠鏡,欣賞土著們哀嚎流血、殘肢亂飛的美景。

  這是一艘三桅蓋倫船,裝備三十六門十二磅火炮,船員三百六十人,船長五十六米,標準排水量七百五十噸。

  從紙面數據來看,巴達維亞號比不上動輒五六十門火炮的西班牙海軍主力戰艦,但勝在成本低廉,荷蘭人稱這種船型為亞哈特船。

  為節約成本,亞哈特船沒有艏樓、艉樓,火炮都用的鑄鐵,帆索系統也簡單。

  這令荷蘭人可以像生產弗魯特商船一樣,大批量生產亞哈特船,以經濟優勢占據整片海洋。

  比如,現在的班達群島海域,就有足足六艘亞哈特船,側舷火炮加起來,有將近八十門。

  一輪齊射下去,島上“野蠻人”的村寨、屋舍、農田、果園統統化作廢墟。

  土人戰士們剛剛集結,就被實心炮彈轟成了一堆堆碎肉,毫無還手能力。

  土人中的女人孩子們,只能尖叫哭喊著,往島中山里跑去。

  見到土人們分散逃竄,科恩放下望遠鏡,陰冷笑道:“山本先生。”

  “哈!”甲板上,一名日本浪人彎腰鞠躬,大聲應道。

  “帶人上島,所有野蠻人,一個不留!”通譯將科恩的話翻譯為日語。

  “哈!”badaoge/book/147925/55328941.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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