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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黑云壓海

第74章黑云壓海_大明黑帆__筆尖中文  “是二哥寫的?”白浪仔有些意外。

  林淺又用筷子夾來信紙,小心地展開,攤在桌上,只見信上字跡清秀,確實是周秀才的筆記。

  蘇康識趣的避過頭,順便拉走了想看一眼的蘇青梅。

  林淺湊到信前,只見上面寫道:

  “見字如晤。兄于李首領處諸事皆安,勿念。

  李首領于弟所贈銀兩火器,深為稱善。兄近日客居其間,常聞高論,多有所悟,故修書與弟共省。

  弟嘗謂東南舟師不堪一擊,此謬甚矣。

  朝廷視吾輩海寇而,故未全力相剿。若弟執意據守南澳,致招大軍,必遭覆滅之禍,屆時雖悔無及。

  愿弟早更心意,莫再固執己見。待弟離島之日,兄自當與弟相會。

  附左拇指一節為憑…”

  白浪仔跟林淺學了一段時間識字,但還沒到能看懂信件的程度,問道:“舵公,二哥寫了啥?”

  林淺淡淡道:“李魁奇逼二哥寫的一封威脅信,信上說那根就是二哥的手指。”

  白浪仔聽聞大怒,冷冷道:“待見到此賊,我定將他十根手指全部剁下,替二哥報仇!”

  林淺強壓胸中怒火,將那放著拇指的托盤拿到近前,仔細查看。

  斷指已經輕微腐敗,散發一股惡臭。

  從外表來看,應是左手大拇指無疑。

  只是這是不是周秀才的手指倒不一定。

  首先,周秀才的字跡清晰,筆畫有力,不像忍受了斷指之痛。

  其次,李魁奇明顯對林淺有所忌憚,輕易不會撕破臉。

  不論如何,這斷指就算不是周秀才的,也是福船上的其他兄弟的。

  遭人如此威逼羞辱,林淺只覺得一陣陣熱血沖向頭頂。

  幾個深呼吸后,林淺站起身,對拿盒子來的那個船員道:“這盒子在哪發現的,帶我去看看。”

  船員應了一聲,當先領路。

  白浪仔將信件、斷指放回盒中,拿起盒子跟隨在后。

  船員領林淺,一路走到島南沙灘。

  此地叫前江灣,就在島上城寨正南,再往南就是南海。

  圣安娜號和疍家船大多在島北停泊,此地平日船只稀少,就算李魁奇手下駕船來,也很難被發現。

  船員指著沙灘上的一處空地:“舵公,這盒子就放在這里。”

  林淺問道:“什么時候發現的?”

  “上午的時候,大約兩個時辰前。”

  “看到是誰放的了嗎?”

  船員搖頭。

  林淺又問:“果老山和大尖山的兩個塔哨可看到什么了?”

  船員還是搖頭:“沒見塔哨上起煙。”

  林淺對白浪仔吩咐道:“派人去兩個塔哨問清楚。”

  “好。”白浪仔答應一聲。

  當晚,圣安娜號船長室中。

  林淺坐在航海桌前,面前攤放著周秀才的信。

  林淺將其反復看了數遍,確認并沒有什么隱藏的信息。

  想來他寫這封信時,是在李魁奇的嚴密看管下,甚至信上的言語都是按李魁奇要求一字不差的寫的,并不能耍什么花招。

  白浪仔這時推門進來:“舵公,問清楚了,兩個塔哨說上午的時候,前江灣那邊來了艘單桅船,船上就一個人,所以兩個塔哨并未燃煙。”

  林淺又追問了船只情況和送信那人的體貌,均無異常。

  看來從威脅信這條線,是挖不到更多線索了。

  林淺踱步至窗前,看著天色。

  近日接連降雨,應當是梅雨帶到來了,這說明副熱帶高氣壓帶已經移動到了東南海面,僅余西北鋒面在閩粵停留。

  林淺心里明白,已沒有沒有多少時間了,去潮州府調查青樓的三人三天內沒結果,就只能強攻船城。

  白浪仔下去后,啞巴黃又進了船長室,身邊還跟著個學徒。

  進來后,啞巴黃拍拍學徒的肩膀。

  那學徒道:“舵公,快到月底了,島上匠人的工錢要準備發放了,還有匠人們的各式工具,木料、鐵料等都要補充,要批一筆銀子,現在周直庫不在,只能來叨擾舵公。”

  自從周秀才被抓后,船上就只有兩個識字的了,一個是林淺,一個是鄭芝龍。

  林淺對鄭芝龍有防備,財政大權不可能交予他手。

  林淺只能自己兼職船上會計工作。

  聽罷,林淺從桌上翻出公賬,拿出筆墨問道:“要批多少銀子?”

  學徒道:“要一千三百多兩。”

  林淺口頭問了明細,確認沒有問題,寫了條陳批示,交給那學徒。

  學徒接過就要離去,啞巴黃拉住他,又指了指腳下。

  學徒會意,連忙道:“對,還有一事,我師父說之前在呂宋港,大帆船斷了一根錨鏈,船體也有幾處受損,一直未及修復,得找個機會修好…”

  學徒說到這,卡殼忘詞,看向啞巴黃,啞巴黃兩根手指當筷子,一手虛托碗,做了個吃面條的動作。

  學徒頓時渾身一抖,接著道:“我師父還說,像這種厚木板的大船,最多航行半年就要修整一次,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之前改船艏三角帆時,師父就發現主桅上索具有些磨損嚴重,需要更換,帆面也有破損。

  還有船底也要派人清理,大船下面常會附著一些海貝藤壺,還有種船蛆,會往木頭里鉆,這種船蛆看著就像…面條似的,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能把船底鉆的千瘡百孔。”

  學徒轉述的這些都是對的。

  林淺自己也明白,風帆時代戰船維護費用極其高昂,每年維護費占船只造價的10以上。

  換句話說,一條船開十年,維護費能趕得上造一條嶄新的。

  林淺一直拖著,沒給圣安娜號進行維護,一方面是因為事趕事,一直沒空。

  另一方面,就是因為賬上銀子不多了。

  算上剛批的一千三百多兩,林淺面前的公賬簿上,銀兩結余只有不到八千兩。

  這些銀子,還是將青萍號的貨物賣掉時賺的三萬兩老本,后來就再沒有進項了。

  這三萬兩,在馬尼拉采購武器、海圖等就花掉不少。

  來南澳島后,給匠人發工錢,買各種造房材料,再次花掉不少。

  花銷的大頭是打硇洲珠場時,找胖議員采購的大量火器,光是買夠一千五百發炮彈所需的火藥,就買了一百二十多桶,花了五千多兩。

  本來八月十五與胖議員交割貨物之后,又會有三萬兩銀子入賬,其中有兩萬一千兩歸屬公賬,而后每個月都有兩萬一千兩銀子入賬。

  現金流預算,是寬裕至極的。

  沒成想出了劫船這事,直接把林淺的現金流掐斷。

  他船上有無數珍寶貨物,上等珍珠比玻璃球還多,但沒法變現。

  哪怕現在聯系岸上買主,也來不及,來路不明的貨,沒人會輕易收。

  八千兩短時間內,足夠維持南澳島運轉。

  可一旦要做大事,比如給大帆船進行維護,很快就會捉襟見肘。

  為穩定人心,銀子不足這事,林淺沒有聲張,連陳蛟等結義兄弟都不知道。

  向船員們公布的公賬,也只會節取船員的收益構成和公賬支出明細兩部分,不會有銀兩的結余情況。

  就是有心之人想算,都沒法算。

  林淺思慮片刻道:“現在大敵當前,修船這事先緩緩。”

  聽聞此言,啞巴黃和學徒便退下了。

  林淺走到船艉甲板,望向天空,只見黑云壓海。

  進攻船城這事,愈發緊迫了。badaoge/book/147925/548025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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