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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海夜叉的眼線

大明黑帆_第67章海夜叉的眼線_歷史小說_頂點小說書名作者閱讀記錄字號:小第67章海夜叉的眼線  第67章海夜叉的眼線(第1/2頁)

  是夜。

  圣安娜號軍官餐廳。

  整個海寇團伙的軍官圍坐桌前,氣氛分外壓抑。

  沉默半晌,雷三響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驢毬入的!要俺說,干脆就把那姓黃的抓來,嚴刑拷打,不信他不說!”

  陳蛟斥責道:“別瞎說,黃和泰是正五品守備,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他。”

  鄭芝龍道:“會不會是咱們這有李魁奇的人?”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雷三響一拍桌子。

  鄭芝龍忙解釋道:“我是說那些島民,畢竟有三千多人,每天還有上島做生意的商販,李魁奇要安插眼線還是容易的。”

  陳蛟道:“那些商販每日登島前,都會問詢檢查,沒見異常。而且商販在島上,也不可能探查到海上福船的動向。”

  一時無人講話。

  片刻,鄭芝龍突然道:“對了!那個商人,那戶賣船給咱們的商人!”

  陳蛟眼前一亮:“倒忘了這茬,船只是海商們吃飯的家伙,輕易不會售賣,這人賣的這么痛快,說不定有問題。”

  雷三響一拍大腿,站起身:“俺這就去抓人!”

  “不是他。”林淺緩緩搖頭。

  雷三響嘆氣坐下。

  賣船的那戶商人姓胡,家里做潮綢生意,想著賣給弗郎機人利潤更多,便腦子一熱,叫人造了艘福船。

  造好后才發現,跑船行當水可太深了,輕則血本無歸,重則傾家蕩產,加上辦船引也是麻煩事。

  是以船造好之后,開又不敢開,虧本賣掉又不舍得,只能一直停在港里,船底都快被泡爛了。

  要不是遇到林淺,這船遲早沉在港口里。

  買船之前,林淺就找人仔細調查過那胡姓商人,把他查了個底掉。

  出事后,林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現在已經派白清帶人去他府上監視,只是大概率不會有結果。

  林淺將前因后果說了,眾兄弟都覺得有些泄氣。

  林淺叫船員拿龍井茶出來,給眾人沏上。

  茶碗放到桌前,雷三響一把推開,甕聲甕氣的道:“俺喝不下!姓李的驢頭王八,就會玩陰的!有本事出來真刀真槍的打一場,看俺不砸爛他狗頭!”

  陳蛟桌下踩他一腳。

  “大哥,你踩俺干嘛?”雷三響神色無辜。

  “你少說兩句!”

  林淺手指把玩杯蓋,腦海中理清思路。

  當下他們要解決兩個問題。

  一是,李魁奇老巢在哪?

  只有知道個地點,才能談下一步的報復或營救。

  二是,李魁奇精準打劫福船,用的是什么辦法?

  若是記號、標記之類的倒還好。

  要真如鄭芝龍說的,島上有眼線,不將之除掉,很難有所作為。

  與李魁奇會面那晚的場景,像放電影般,在林淺腦海中閃過。

  他回憶起李魁奇拿出的那張海圖,海圖上將閩粵兩省的海岸線及周邊海島畫的很粗略。

  林淺依稀記得那圖越靠近南澳島,就畫的越精確,珠江口以西和海壇島以北就逐漸模糊。

  可見李魁奇活動地點就在這一帶,十有八九就在南澳島附近的某處島嶼。

  所以李魁奇才希望林淺帶人離島,以免朝廷圍剿時,波及到他。

  只是記憶力有限,沒有把李魁奇海圖和后世地圖虛空對照的本事。

  林淺想到鄭芝龍老家就在福建,于是問道:“一官兄弟,你是福建人,可聽過李魁奇的名號?”

  鄭芝龍:“我家就在泉州府南安縣,李魁奇的名號在泉州基本人盡皆知,傳言說他有千余條戰船,萬余兵士,還說他是海夜叉化身,海龍王龍子什么的,都是些市井傳言。”

  林淺追問:“這人有如此名聲,官府不曾緝拿?”

  鄭芝龍輕蔑一笑:“官府?東南水師衛所的戰力大哥你也見了,有哪個海寇會忌憚?

  別說是李魁奇這等大海寇,就是周邊海域袁進、李忠這些小角色,也不把水師放在眼里。

  海寇們能不上岸劫掠,官府已經謝天謝地了,遑論海上緝拿。”

  陳蛟補充道:“是這個道理。海寇只是流賊,不是造反,平日都在海上,不影響縣太爺的烏紗帽,官府自然懶得管。”

  陳蛟是二十多年的老海寇了,跟過的舵公、船主、頭領、舶主多如牛毛,這些人七成死于內斗,三成葬身風暴,沒一個是死在縣衙牢里的。

  這也是李魁奇等老牌海寇,不敢侵占南澳島的原因。

  畢竟島上還有個守備,真把人殺了,就是造反。

  大明朝廷對海寇,基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造反,那可是神目如電,法不容情。

  而大明朝廷的水師,也不全是吃空餉的貪官污吏和酒囊飯袋。

  但凡有一兩個猛人,臨時練上幾年兵,就能橫掃東南海面。

  偏偏這種猛人在大明層出不窮,遠的不說,眼前福建就有個沈有容,俞大猷的兒子俞咨皋勉強算半個,合起來就是一個半個猛人。

  林淺努力回想歷史上對李魁奇的記載,想了許久,只能記起零星的幾句話。

  好像李魁奇日后是鄭芝龍的結義兄弟,二人聯合其他十幾人,搞了個名叫“十八芝”的政治聯盟。

  結拜過后沒幾年,鄭芝龍就受了招安,然后把昔日的好兄弟,挨個都殺了。

  要不是和鄭芝龍結拜,又都死在鄭芝龍刀下,這些小角色,在歷書上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而今,就是這樣一個史書上寫三個字,都覺得占地方的小角色,給林淺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林淺拿起茶,抿了一口。

  而后腦中靈光一現,那晚和李魁奇見面時,似乎也有這樣一幕。

  當時雙方已經劍拔弩張,突然李魁奇手下進了房中,通報圣安娜號動向。

  林淺當時只當是個普通的盯梢眼線。

  現在想來似乎沒那么簡單。

  結合兩地的距離,圣安娜號的航行速度,送信需要的時間推算。

  圣安娜號升帆后,半炷香不到,李魁奇便知道了消息。

  如此迅速的信息傳遞效率,意味著至少有兩處眼線,一處盯著大帆船,一處盯著前一處眼線。

  兩處眼線用聲、煙之類的手段,遠距離傳訊。

  由此想來,那第一處眼線,要么就在果老山的山脊上,要么就在海面上。

  結合李魁奇手下大多是疍民,且能追蹤劫掠福船來看。

  他的眼線應當就在海面上,而且定然十分隱蔽,不然早會被陳蛟、鄭芝龍等人注意到。

  想到此處,林淺目光一凝。

  眾人見他神情,都知他拿了主意,紛紛屏息凝神以待。

  只聽林淺沉聲道:“明日一早,三哥和一官兄弟收拾行裝,帶好水和干糧,岸上集合。”

  雷三響問道:“上岸干嘛?”

  “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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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鳥中文    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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