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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何為大明海寇

第7章何為大明海寇_大明黑帆__筆尖中文  “竟有此事?”林淺有些不敢置信。

  萬歷三十一年,薩爾滸之戰還沒開打,大明國力正處鼎盛。

  那時海防就已如此虛弱了嗎?

  連區區數百西班牙人都不敢還擊嗎?

  陸東主落寞的點點頭:“要我說,就是朝廷眼中的海寇,也要比京城的皇帝老兒有血性些。”

  他年逾不惑,久居海外,自知今生難再回大明,言語間對萬歷皇帝的忌憚,反比對西班牙人的忌憚還少得多。

  聽到海寇二字,林淺豎起耳朵,不動聲色的問道:“此話怎講?”

  “林老弟,你可知林鳳?”

  明末海寇,林淺稱得上熟悉的只有鄭芝龍。

  其余知道名字的還有李旦、顏思齊、劉香等,至于林鳳就聞所未聞了。

  這也不怪林淺見識淺薄,中國歷史向來喜歡宏大敘事,不在細微處著墨,許多驚才絕艷的國士都只能一筆帶過,就遑論區區一個海寇了。

  “萬歷二年,林鳳曾率軍四千余人攻入馬尼拉,一度攻入總督府,可惜最后被弗郎機人和大明朝廷聯合攻打,功虧一簣…”

  陸東主言語間似乎頗為惋惜。

  呂宋漢人對弗郎機人又懼又恨,對大明朝廷失望透頂,也難怪他們會把海寇林鳳當做救星看待。

  反觀大明朝廷,對一個海寇都愿出兵,對被屠殺的三萬子民卻裝聾作啞,實在是十分諷刺。

  林淺配合著陸東主唏噓一陣,而后話題又被林淺引到了海寇上。

  說起來,大明海寇與西方海盜完全不同。

  西方最著名的加勒比海盜,通常單船團伙為主,船長由船員選舉產生,劫掠財寶也按一定比例在全體船員中平分。

  而中國海寇更近似武裝商團,有大量船只、手下,分配制度也更復雜、合理、可持續。

  這就是為什么一個海寇,能聚集四千多人的兵力,幾乎顛覆了西班牙殖民地政權。

  歷史上的海寇王鄭芝龍,更是下轄數萬人,掌控整片海域,與諸侯軍閥無異。

  論名聲,加勒比海盜的名聲響。

  但論組織力、戰斗力,加勒比海盜恐怕給大明海寇提鞋都不配。

  陸東主與林淺講完了林鳳的事跡,又介紹呂宋、南洋的風土人情。

  林淺不斷給陸東主遞話,全都問在關鍵緊要之處,陸東主只覺越聊越是投機。

  一口氣聊了一個半時辰,茶水續了三次,又叫伙計泡新茶送來。

  臨近中午,還要把林淺留下來吃午飯。

  林淺推脫不過,只能從命。

  陸東主安排的午飯頗有地方特色。

  主食是椰汁煮的米飯,配菜有羅望子酸湯魚、蝦仁碎玉米潤餅、炭烤豬肉配辣椒酸汁等,口味以酸甜為主,夾雜微辣。

  除本地食材外,還用了不少諸如玉米、辣椒之類的美洲的作物,南洋生產的胡椒、肉蔻之類的名貴香料也沒少加。

  這一頓在后世看來平常的飯菜,放在這年代,堪稱盛宴。

  桌上的食物,白浪仔大半都沒見過,吃的有如風卷殘云。

  飯后,陸東主又留林淺品茶,直到午后才分別。

  “林兄弟放心,一應貨款,明日便能運抵碼頭。”臨走時陸東主拱手保證道。

  林淺笑著與陸東主告別,而后向王城區走去。

  白浪仔道:“這不是回碼頭的路。”

  “我要去城里逛逛,順便買些東西。”

  “為何不在陸東主那里采買?”

  “我要買的東西有些敏感。”

  別看林淺和陸東主稱兄道弟,但商人本就愛交淺言深,還是留待日久見人心的好。

  白浪仔不再說話,林淺領著他一路進了王城區。

  王城區位于一圈歐式城墻內,屬于馬尼拉的內城,西班牙人多在此活動。

  一進城門,便有明顯的不同,來往的全是穿著拉夫領襯衫的西班牙人,幾乎看不到漢人面孔。

  街道兩側大多是巴洛克風格的石質建筑,除了民居,就是各種酒吧。

  仿佛一瞬間到了馬德里的大街上。

  西班牙人酷愛喝酒聚會,形形色色的人都會到酒吧聚集,倒是個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不過現在天色正亮,酒吧門口行人寥寥,要等夜幕降臨,這些地方才會熱鬧起來。

  林淺徑直往城中最高大的天主教堂走去。

  教堂邊上一般都會開設商店,販賣諸如圣經之類的宗教物品。

  “有紙筆嗎?”林淺上前問道,西歐教會相比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掌握一定知識,所以紙筆一般是教會販售。

  商店內的老教士看了林淺一眼,稍有些驚訝。

  想來大明百姓都用毛筆宣紙,會來這里買羽毛筆、亞麻紙的少之又少。

  “紙筆只對上帝的子民出售。”老教士堅定的說道。

  林淺微笑:“我在三年前受洗過,教名是拉斐爾,對了,請再給我一個十字架,尊敬的神父。”

  中國人歷來是各路神仙都拜,哪路顯靈信哪個。

  為了達到目的,林淺不介意暫時皈依天主的懷抱。

  得知林淺是天主教徒,老教士滿心歡喜,將林淺要的東西拿出來:“羽毛筆一比索一只,亞麻紙一里亞爾一張,十字架是半個里亞爾。”

  林淺掏出銀幣放在桌上,這是他上午剛兌換的。

  和毛筆宣紙比起來,羽毛筆、亞麻紙可就貴多了。

  只是他不會用毛筆,晃動的船上毛筆書寫也不便,更別說涮筆還要消耗珍貴的淡水,加上宣紙不耐潮。

  所以綜合來看,西班牙人的書寫工具更適合海上航行。

  林淺共花了十一比索,買了五支筆、一瓶墨水、四十多張紙。

  有了便于書寫的紙筆,記錄航海日志就方便多了。

  在這個沒有航海鐘表的時代,只能通過航海日志記錄航程,進而推算大體經度。

  航海畢竟是一個兼具勇氣與智慧的活動,涉及大量的數學、地理、天文知識,要沒有諸如記錄航海日志、使用六分儀、使用羅盤、月距法、基礎幾何學的本事,僅靠膽氣、經驗在海上瞎闖,早晚是葬身魚腹的下場。

  林淺離開教堂,將十字架佩戴在胸前。

  在西班牙人的地盤,戴著十字架,行事會方便些。

  現在還缺一個六分儀。

  這東西放在后世,就是個教輔用具,但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高精尖。

  高到六分儀有沒有被發明出來,林淺都不確定。

  馬尼拉本地船廠的航海設備不對外出售,他只能去雜貨店、典當鋪里碰碰運氣。

  這一逛就逛到了臨近傍晚。

  六分儀沒有找到,卻買到了兩個單筒望遠鏡、四張馬尼拉周圍的海圖,幾本西班牙語寫的航海日志。

  也算是收獲頗豐。

  身上的銀比索也花了七七八八,正想往碼頭趕,突然聽見了一陣報時的鐘聲。

  咚咚咚…正好十七下,從教堂的方向遠遠傳來。

  林淺微愣,朝鐘聲處望去,只見一座鐘樓聳立,時針正指著羅馬數字的五。

  林淺頓時眼前一亮,從原理上來講,航海鐘就是以地方時與格林尼治時間的時差來測算經度的。

  既然這個時代有單擺時鐘,或許稍加改造,就能設計出雙擺對稱運動,進而造出最早的航海鐘。

  盡管精度可能略有不足,但相比靠星盤航行的西方人和靠針路歌航行的大明人,已經精準的堪比GPS定位了。badaoge/book/147925/5474354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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