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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人皇

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_305人皇影書  :yingsx305人皇305人皇←→:

  云州首府,酒泉城。

  夜已經深了,有風吹過,掃去了白日里的喧囂嘈雜,只余下冷冷清清的街道。

  在沒有豐富夜生活的‘古代’,人們睡得都挺早,及至此時,已是后半夜了,整個城池早已陷入黑暗之中,就連。

  可在城池的中心,那座最大的府邸之中,有一間書房卻還亮著燈火。

  一位身穿明黃色龍袍,神態威嚴的男子正在批閱著奏折,他已經在此處坐了很久很久了,久到臉上又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勞累。

  一旁,一個做宦官打扮的老太監看了看天色,忍不住輕聲道:“主子,已經快過子時了,奴才還是先服侍您就寢吧?”

  那威嚴男子聞言抬頭,或許是因久未動作,身體僵硬,這一活動,臉上就忍不住顯出痛苦之色。

  老太監趕忙上前欲要扶他,卻又被他擺手阻止,略略活動了下身體,在行動無礙時,他才看了看書桉上的奏折。

  那里,已經批改了的奏折有一半,可還有一半未曾動。

  只是片刻猶豫,他就道:“這些奏折不可耽誤,還是得今日批完。”

  “可主子,您已經忙了整整兩個時辰了,要是都批完,您這一夜又沒得睡了。”

  “那只能說我速度慢了,精神不夠專注。”

  看老太監又要開口,他趕忙道:“好了,不要說了,該做的事沒做完,合該我辛苦。”

  老太監臉上顯出心疼的神色,可看著自家主子,又知道多說無益,只得道:“那主子,我去給您拿些吃食來?”

  “好,尋些點心和湯水就行,不要太過復雜,也無需把御廚叫起來現做。”

  “是,那奴才去了!”

  老太監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只余下男子一個人在房間中,燭火閃爍跳躍,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響,可他再拿起一本奏折時,目光卻有些渙散,似乎是看不進去了。

  房間沒人,他也卸去了偽裝,威嚴的面容盡數被疲憊替代,再看著一桌子的奏折,他卻忍不住長嘆一聲,眼神盡是沒落。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大勢如此,我即無通天徹地之力,又無覆手為雨之能,就算已經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徒呼奈何?徒呼奈何啊?”

  一瞬間,這位四皇子趙只覺得前途一片渺茫,不知該何去何從。

  不過,他的迷茫并沒有持續多久,僅僅是數十個呼吸,他又收拾好心情,打起精神,繼續翻看起了。

  又不過片刻,那老太監端著一份點心湯水回來了,男子也就著點心和湯水,繼續批改著奏折。

  眼神中斂去了所有沒落和茫然,再次變得威嚴又專注。

  當然,在他們沒有察覺的角落里,莫成君已經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一言不發,只是看著看著,眼看對方又要繼續投入工作時,忍不住就點了點頭。

  對這一位,他沒見過真人,卻聽了他不少事兒,又講他愛民如子的,也有講他性子酷烈,嗜殺成性的,版本有很多,故事也很多,早已經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形象。

  而現在,這個形象已經和眼前這個人合二為一,重疊在了一起,不只食指虛幻的猜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這么一個人。

  這一位身形高大健碩,肌肉虬結,甚至可以用‘虎背熊腰’來形容。

  他目光更是深邃銳利,犀利如刀,與他對視,打心底里就會生出一股寒意,頗有種王者氣度,不怒自威。

  只是,排除這些看似‘美好’的品質,細看這人,兩鬢已然斑白,頭發上有銀絲冒出,皮膚略顯松弛暗澹,眼角的魚尾紋就很嚴重。

  雖然六十的年紀在農家已經是老人了,可這是一位皇子,趙氏皇族從不缺延壽的秘法和靈物,保持年輕的身體是基操。

  更不要,他還是一位金丹修士。

  六十歲的金丹修士,當不得天驕,可以算是中上天資了。

  可眼前這位,居然像是個老人了。

  就這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樣,不難看出,這一位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

  好吧,用‘不好過’這三個字都是輕了,就莫成君所知,那絕對可以用‘大起大落’‘凄凄慘慘’來形容。

  真論起來,天下八大仙宗雖各有想法,但在大面上利益絕對是一致的,他們會參與這‘人皇’之爭,但絕不會放任整個王朝的分崩離析。

  畢竟,這個世界除了人族之外,可還有妖魔鬼怪虎視眈眈。

  所以,默認的游戲規則就是,但凡哪位皇子能攻入神都,自然就能登臨大位,成為新的人皇。

  而趙呢,在某一時間段,他距離那‘人皇’之位也不過是一步之遙,幾乎唾手可得。

  可一切如‘夢幻泡影’,得來不易,失去的卻更快。

  時間向前推,在云淵劍尊吳一平領著星河劍宗的弟子離開后,雖劍符宗的正陽仙人頂了位置,并在其后的又一場大戰中出手,打了神霄道宗和那位孤獨皇后一個措手不及。

  可問題是,劍符宗終究不是星河劍宗,沒那么強的底蘊,更缺乏放手一搏的勇氣。

  他們剛剛接手云州,想的不是開疆擴土,不是扶持人皇,而是穩定,穩定壓倒一切。

  而那一戰后,神霄道宗的吃了大虧,可他們甚至沒有派出哪位仙人來此理論,他們用了更陰險的招數,只戳軟肋,把矛盾對準云州本土。

  你當為什么正陽仙人會下西京,秘密潛回,帶著弟子平了一座鬼穴?

  你當他為什么既然做了,卻沒能堅持到底?

  半途而廢的道理他不知道嘛,為什么就只平了一座鬼穴,后面就沒動靜了?

  他啊,拿不出星河劍宗那種玉石俱焚的信念和勇氣,就只能處處受制。

  而就在他離開后,又有大軍匯聚在了西京之下。

  這一次,不僅僅是中州的軍隊,更有涼州和寧州的大軍。

  這一次,不僅僅是神霄道宗有高人出手,更是連大佛寺和太上道宗也參合了。

  所以,這一次,西京沒能守住,四皇子趙大敗而歸,逃回了云州。

  時至今日,他還是云州之主,掌控了云州軍政大權,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不過是傍晚的太陽——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下一位人皇代管云州而已,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就得交出權利。

  什么?

  你說他若是不愿意回如何?

  他不愿意無所謂,只要劍符宗愿意就可以了,所以,他的結局注定就是一場悲劇。問題是,若是普通人面對如此局勢,那早就該自暴自棄了。

  或醉生夢死,或流連花叢,或放浪形骸,或不管不顧…

  人,看不到希望了,總是會如此。

  可他沒有!

  他依舊處理著繁雜的政務,依舊努力的批改著每一份奏折,依舊肅清吏治,完善律法,整修水利道路,開墾農田。

  依舊想給每位子民尋一條活路,哪怕是乞丐都能有口飯吃。

  這些天來,莫成君看似漫不經心的走過一座座城,什么都沒做。

  可他想看到的都看到了,想調研的也在一次次談話,溝通,和交流中都做了統計和總結。

  就比如說,那些無人清理的村落,無人掩埋的尸體,就不是衙門或軍隊能力所能及的。

  那是劍符宗的錯!

  他們得了天下八大仙宗之名,但‘永鎮云州’這四個字,他們當不起。

  要是那些流言蜚語能有前世藍星網絡上的威力,他們估摸著能被那些散修給罵死。

  相反,鬼靈門雖是在挑戰劍符宗的權威,卻得到了散修的支持,他們的名聲可比劍符宗強太多了。

  別覺得這沒什么,一城如此,城城如此,就代表著人心,代表著洶涌民意。

  而那些城池,那些四皇子趙的權利能涉及的地方,他看到了老有所養,幼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

  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田地里,一簇簇秧苗迎風舒展,在視野里隨風擺動。

  他還看到了發達的灌既系統,看到了比直的大路,看到了繁華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街道上連乞丐都不多。

  他更看到了秉公執法的縣官,不說沒有貪腐,但至少愿意給人一份公平。

  雖鬼患還未解決,但至少這城池內的老百姓,當得起‘安居樂業’四個字。

  別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了,在這樣的一個時代,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了。

  直到看清了這些,莫成君才認可了星河劍宗的選擇,也認可了眼前這位四皇子趙。

  既然有了決斷,莫成君也不再遲疑,他取出一枚仙人骨,心中微微動念,就有一股澹澹的法力向四周擴散。

  于是,不知怎滴就有澹澹的霧氣在整個府邸內蔓延。

  這霧氣似有似無,似虛似幻,所過之處,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層薄紗,但一切又都沒有改變。

  不論是巡邏的將士,還是站崗的衛兵;不論是供奉的散修,還是劍符宗派出護衛的高人;就連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監和躲在房梁上的死士,他們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好似一切和剛剛都是一樣的。

  ——大神通之術,《黃粱一夢》!

  還是那句話,誰說這神通就不可對外使用了?

  而整個府邸,唯有四皇子趙察覺了不妥。

  安靜,太安靜了,靜的他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忍不住抬頭,就見書桌前方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被霧氣籠罩,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眼眸中有驚色閃過,幾乎是本能的觸動了腳邊的機關和法陣,兩者都不是多么復雜的東西,但卻會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可以驚動所有人。

  只是,他觸動了開關,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仍舊萬籟寂靜,靜的讓人心寒。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監,那老太監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可那略顯渾濁的眼童中卻是——他批改奏折的倒影。

  這詭異的場景讓他汗毛都立了起來,可他依舊努力維持著冷靜,開口:“我可以說幾句話嗎?”

  “你說?”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霧氣中傳出:

  “我想知道是誰派你來殺我的?趙氏皇族?神霄宗?劍符宗?又或者是其他?”

  “都不是!”

  “難道是那補天門徒?”

  “別試探了,我沒想要殺你!”

  “那你這次是?”

  “來看看你,看看這你是否當得起人皇之位。”

  “人皇之位?”

  四皇子趙忍不住苦笑:“喪家之犬而已,說不得什么時候就丟了腦袋,至于這人皇之位,早已經不敢想了。”

  清朗的聲音依舊平穩:“以前,或許不行。可現在,你可以了!”

  “為什么?”

  “因為你做的還算不錯,被我認可了,所以,我決定送你一份大機緣。”

  “大機緣?讓我登臨人皇之位的大機緣?”

  四皇子忍住了發笑的沖動,又道:“那敢問,您又是哪方勢力啊?該如何教我啊?”

  為什么要說個‘又’呢?

  自是因為這話已經有很多人說過了,最早可以追朔到那位正陽仙人,后面陸陸續續又有不少。

  這其中,有的是想出仕的,有的是不知什么宗門的暗子,有的甚至來自其他大洲,還有純粹是‘奇貨可居’的。

  至于最后的作用,看他現在就知道了,而聽得多了,他自然就有了些許輕慢。

  只是,來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因為,那人說:“我自天庭而來!”

  “天庭?難道是我知道的那個天庭?”

  “我相信,這方大千世界不會有第二個天庭。

  至于我天庭該如何助你?”

  如此說著,來人伸手一指,就見一枚紫光沾沾的玉牌飛出,落到了四皇子的面前,旋轉不休。

  “拿著它,且讓我帶你入天庭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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