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文途_第四百六十九章:有人歡喜有人愁影書 :yingsx第四百六十九章:有人歡喜有人愁第四百六十九章:有人歡喜有人愁←→:
隨著諸家三日演說結束,移通城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不過,雖然不復前幾天的繁華熱鬧,但是城中依然有無數人熱議著這次大比到底是哪三家晉級三強。
也是趁著這番難得的空隙,各家學派也有不少人相互拜訪,交流著這些日子的所得。
其中又以縱橫家最為活躍,他們本就是專注于合縱連橫左右逢源的學派,如今諸多勢力云集,也讓他們如魚得水,肆意游走在各家學派之間。
而就在眾人的萬般期待中,短短的一天悄然而過,當天晚上,由文邦戶部統計、移通學院院長宋凱親自審批核準過的晉級名單,終于是發放了出來。
當聽見天策軍士敲鑼聲響,原先在熱議討論的士子們紛紛趕出來,圍攏到那些天策軍士張貼的名單前。
“此次百家講壇前三甲,儒家、法家、縱橫家!”
“我儒家果然是天選之家,千余年時間,仍然冠絕諸子百家。”
“道家乃是華夏第一教派,竟然沒能入選?”
“這儒家實至名歸,可是這法家和縱橫家何德何能,能力壓佛道兩家?”
“佛家居心叵測,沒能入選是百姓自有慧眼,不過道家沒能入選,確實奇怪。”
“這有什么,縱橫家和法家這次可是各有兩名演說無雙之人。”
隨著榜單在城中各處張貼出來,移通城再次陷入了熱鬧,無數人議論紛紛,有質疑此次大比存在黑幕,不服氣自家學派落選,也有大為贊頌,欣喜于自家晉級三甲。
“我道家竟然落選?不可能!”
移通城一家客棧門前,看見前三甲竟然沒有自家,一名三清山的道士羞惱不已。
旁邊一人也是皺眉道:“聽聞大悲慈齋和文王當年曾有舊怨,會否是因為此事,將我道家排除在三甲之外?”
“定是如此!”來自遁甲宗的一位年輕人滿面怨氣,惱道,“若非如此,我道家豈會落選三甲之列?”
“此次大比黑幕重重,縱橫家和法家何德何能,能高居三甲,這份榜單我等絕不認可!”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面色鐵青,揚聲道:“諸位,我等可以團結起來,去移通學院抗議!要求公布票數!”
“沒錯!”
“應當如此!”
瞧見三清、丹霞、遁甲等道家宗派群情激奮,大悲慈齋的諸人也是個個憤慨,既有懷疑姚若愚公報私仇,故意打壓道家票數的憤怒,也有被道家同門斥責的羞惱。
不過,相比于他人憤怒,黃新媛卻顯得極為淡然,其中固然有她養氣功夫十足,也有她深信以姚若愚的為人,不至于因為彼此私仇而致使此次大比失公。
看見自家門派的眾人憤慨不已,想要跟著其他道門一起去移通學院抗議,黃新媛秀目一凜,沉聲道:“不得胡來!所有人,給我回客棧去。”
“首席?”一名弟子聞言頓時不滿道,“文邦公報私仇,我等為何不能前往抗議?”
也有人皺眉道:“就是說啊!首席,難不成你怕了那文王?”
此次大悲慈齋一共來了七人,除了五名弟子,還有兩位長老。
見黃新媛反對前去抗議,一名女性長老微微沉吟,肅然道:“新媛,這文邦欺人太甚,我大悲慈齋貴為七大圣地之一,豈可任由他們修改票數,歪曲事實?”
隨著步入五境,黃新媛已經成為大悲慈齋下任齋主候選的首位,地位特殊,身份尊貴,所以哪怕面對長老,她也依然不假辭色,作揖一禮后,淡淡道:“姚若愚貴為華夏第一劍首,又是錦繡榜第二,大宋藩王,豈會容許此次大比存在黑幕?”
不等眾人反駁,她又是說道:“既然我道家落選三甲,就說明我道家教義仍然有不足之處,此時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自省吾道,而非如那些熱衷名義之輩,率眾抗議,攪亂大比,那才是真正玷污了我道家清譽,讓我道家淪為其余各家的笑柄。”
“再者說,”有些不屑地看了眼遠處那群看似義憤填膺的諸家道人,黃新媛冷然道,“此次百家講壇,我道家來者眾多,彼此心懷鬼胎,但凡有人演說,必然會有他人在下面搗亂,這種情況,我道家落選,也是理所應當。”
眾人聞言都是微微默然,他們又何嘗不知道此次大比道家這兒的混亂情勢,只是道家身為華夏本土的第一教派,素來地位超然,心態也是倨傲無比,如今落選,心態失衡下自然也容易口不擇言。
就在道家眾人這兒混亂不堪的時候,佛家眾人落腳的客棧內也是喧囂無比,一個個光頭圍堵在大雷音寺主持方慈的房間里,吵鬧聲沸反盈天。
這些主持、方丈、老僧全然沒有了平日在寺廟里面對信徒時候的慈眉善目,一個個面紅耳赤地吵鬧著,還有好多人甚至挽起了袖子揮舞手臂,若非忌憚屋內還有方慈在,這些老和尚可能早就動起手群毆起來了。
作為這次參加百家講壇的選手之一,三甲名單發放的時候,會有專人給佛家送來,不過和名單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份關于佛家暗中作弊,收買百姓,購換選票的調查報告,里面詳細記載了被暗部抓捕的僧人的口供。
也正是因為這份調查報告,使得原先就虛與委蛇、彼此勾心斗角的諸位僧人徹底撕破了臉。
為了在這次百家講壇上展示佛家教義,收獲更多的信徒香客,這些心機狡詐的老和尚們可謂是各施手段。
而這次出錢購買選票,也是由在佛門中地位僅次于大雷音寺的凈土宗牽頭,帶著十幾家佛寺一起暗中購票。
本來最開始,因為他們的舉動,而讓佛家票數一路高升,迅速沖到了第二名。
嘗到了甜頭后,凈土宗等十幾家佛寺行事頓時有些肆無忌憚起來,也成功引起了暗部的注意。
雖然哪怕沒有凈土宗他們的買票作弊,佛家的票數也難以達到前三甲。
但是這群人本來就是為了私利而勉強湊在一起的,得知失敗后,自然要找地方發泄。
如此一來,這十幾家作弊買票的佛寺,成功淪為了其他佛寺發泄怒火的目標。
對于屋內的喧囂,大雷音寺主持方慈始終冷眼旁觀,自顧自手拈佛珠,默然不語,任由凈土宗等佛寺被其他各家圍在中間破口大罵。
“是么?我法家晉級三強了?佛道兩家落選,墨家墊底?”
聽著龍程將剛剛在外面打聽到的小道消息,站在窗口的丁言志輕輕一笑,語氣似是欣慰,又似悵然,令得本來還蠻開心的龍程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奇道:“丁哥,你不開心么?”
“怎么會,”笑了笑,丁言志回過頭,淡然道,“華夏各國獨尊儒術千余年,法、兵、縱橫等家雖然因為各自理論的優勢,始終都能在各朝有一席之地,但是如這次能夠有機會撬動儒家根基,還是第一次。”
“不過,儒家畢竟雄踞諸子百家之首多年,雖然這次其他學派成功展示了自身理念,贏取了不少人的支持,可是就算如此,儒家地位依然不可撼動,或許只有若干年后,這百家講壇連續舉辦多次,儒家表現逐漸不如人意,才有可能真正將儒家掀翻。”
就在丁言志回過頭,和龍程解說的時候,街對面的客棧二樓,一扇開了條縫隙的窗戶后頭,吳媛眼神苦澀地收回了目光。
離開蘭州城后,她歷經艱險,總算是逃到了大宋,隨后化名吳佳敏,施計結識宋梟,從而成為梟幫首席軍師。
本以為離開大金后,要和那位青年再次相見至少也要幾年以后,可是沒曾想因為這次百家講壇,讓他們二人再次有機會相見。
可是無論是丁言志還是吳媛,他們都不會和對方相見,哪怕是私底下也不行,他們都是聰明人,也都是決斷果決之輩,既然注定各為其主,那彼此見面也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
事實上,正如宋凱等人的猜測,丁言志和吳媛在金城書院的時候,曾經彼此交流過治國學術,他們一個是韓非子傳人,一個是鬼谷傳人,所學都非尋常。
而在沒有說破的情愫影響下,兩人也將自身所學傾囊相授于對方,這也是丁言志為什么能夠以縱橫家之風格游走金、蒙兩國的原因。
深吸一口氣,吳媛回到桌旁坐下,凝視著桌面上擺放著若干塊木牌,上面都寫有名字,福王、廬王、洪王、蘇軾、趙挺之等等,都是在大宋里面能夠算高層的人物名字。
此時這些人物名牌中,福王、廬王、蘇軾等名牌都被安置在左側一塊,朱超群、李格非、左虎松等名牌則放在中央,其余的都放置在最右邊。
蹙眉凝思良久,吳媛將寫有魏錦繡等數名儒家中人的木牌放到了最左側,稍稍思索后,又將寫有楚狂歌的木牌從中間換到了右邊。
“百家講壇,看似沒有實質動搖儒家根基,但是實際上,是千余年來第一個敢于對儒家出手的案例,若是不能將百家講壇取消,再連續舉辦幾次后,受益而名望攀升的各家學派終究還是會威脅到儒家的地位。”
“雖然屆時各為其主,各家學派不能夠明面上幫助文邦,但是暗地里,還是會有不少心存感激的人對文邦懷有好感,如此一來,文邦在宋朝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倘若我是儒家子弟,就絕對不會允許百家講壇繼續進行。”
瞇起眼睛,吳媛神色若有所思:“法、兵等家在宋朝中還是有不少的擁躉,他們絕不會允許儒家從宋朝政壇層次向文邦施壓,所以…以力破局么?”
“倘若這一次百家講壇生出大亂,還連累各大學派折損精英在此,那不但能夠引起各家對文邦的怒火,更能借此阻止百家講壇再次舉辦…一箭雙雕之計,那么儒家那些人,能想到么?又或者…需要我去提醒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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