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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物是人非事難休

第四百五十八章:物是人非事難休_烽火文途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四百五十八章:物是人非事難休  第四百五十八章:物是人非事難休←→:

  曾經學院特有的青春祥和的氛圍于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不知從何處悄然滲出的森森殺機。

  陽光下,紫衣立足門前,笑意溫和。

  臺階前,藍衣按劍而立,揚眉欲戰。

  就在二人氣機彼此沖擊,眼見著就要動手的時候,一聲驚呼頓時打破了此地的對峙。

  “丁哥?”恰好閑逛至此的吳雪一眼就看見站在臺階上的丁言志,驚呼一聲后,就歡呼雀躍地飛奔過去。

  她從姚若愚身旁掠過的時候,后者本能地抬手想要一拉,卻在即將觸及對方衣角的時候一頓,使得吳雪如風一般跑上了臺階,一溜煙來到丁言志身旁,欣喜無比地看向他。

  看見吳雪,丁言志笑容中隱隱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含笑道:“好久沒見了,吳雪。”

  “是啊!是啊!”吳雪頭如搗蒜,喜道,“丁哥,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啊?知道我們都干什么了嗎?這個文邦都是我們弄出來的哦!”

  早在沒穿越前,吳雪就是丁言志的腦殘粉,本身屬性為花癡的她對這種男神級別的男人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如今雖然過了四年時間,這份敬畏卻依然沒有減少。

  “這些年啊!”念及穿越后經歷的種種,丁言志眼中浮起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意味,良久后才輕輕嘆息一聲,“有很多事情,一時間也說不清楚,回頭等有機會了,給你好好說說。”

  吳雪渾然沒發覺丁言志眼中的特殊意味,只是自顧自地笑道:“沒事兒啊!等等咱們一起去吃晚飯,到時候你慢慢說嘛!”

  看見吳雪和丁言志談笑風生,姚若愚眼底的警惕才稍稍減淡,扭頭看向和吳雪一起到來的黎歡,淡淡道:“你們怎么來了?”

  “之前在學院里面閑逛,剛剛我感應到你在這兒和人對峙,就趕緊過來,”黎歡簡單數語后,美眸看向臺階上那紫衣青年,蹙眉道,“丁、丁哥?”

  丁言志和姚若愚是同屆,大三時候分別是學生會正副主席,不過大四后他沒有和姚若愚一樣時常待在學生會里,所以黎歡這些大一新生對他記憶不深,只是隱約記得有這么一位學長。

  姚若愚微微頷首。

  黎歡蹙眉更深,凝聲道:“妖哥,剛剛你是在和他對峙?”

  “是啊!”姚若愚語氣復雜地感嘆了一句,忽地揚聲道,“吳雪,過來。”

  正纏著丁言志嘰嘰喳喳的吳雪聞言扁扁嘴,不滿道:“干嘛?看見我和男神說話,你吃醋了啊?”

  姚若愚強忍胸膛幾欲勃發的劍魂,咬牙道:“過,來!”

  從來沒被他以如此嚴厲的語氣對待過,吳雪頓時一呆,看了看他,又看向丁言志,小眼睛連續眨巴數下,似乎隱隱明白了什么。

  丁言志見狀心中嘆息一聲,臉上卻笑容依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微笑道:“你先過去吧。”

  待得吳雪依言走下臺階來到姚若愚身旁,丁言志直視著姚若愚凝來的銳利目光,微笑道:“四日后,丁某會在法家講堂宣講,屆時王爺若有興致,可以前來指教。”

  唇角微微一扯,姚若愚冷笑道:“若是有空閑,姚某自然會去聆聽,只是屆時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出席呢?法家傳人?還是金國新任國師?又或者蒙古哪個不知道的職位?”

  聽見二人對話,黎歡和吳雪先是錚然,旋即雙雙駭然變色,如果他們不是在演戲,那么丁言志現在豈不是金國或蒙古的人?

  他…不是應該來大文,站在文藝部這一邊的嗎?

  瞧見吳雪怔怔看來,丁言志笑容溫和,掩飾住了眸底的黯然,淡然道:“自然是以大金國師的身份,至于法家,法家雖然是韓非子總結推廣,但是還有李悝、吳起、商鞅、樂毅等先賢流有傳承,丁某只敢自稱是韓非子傳人,卻還不敢妄稱法家傳人。”

  姚若愚眼神愈加冷冽,冷笑道:“希望法家能進入最后的三強。”

  “必然如此。”丁言志淡然一笑。

  這場故人重逢,最終以不歡而散結束。

  跟著臉色鐵青的姚若愚一直回到博士樓,吳雪終于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哥怎么變成金國國師了啊?姚哥?姚哥?姚若愚?”

  吳雪在后面連喊數聲,見姚若愚不答,只是埋頭往樓內走,她直接小跑來到他身前,兩手張開,也不懼姚若愚冷眼看來,只是氣鼓鼓地瞪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最終還是吳雪擋不住姚若愚的氣勢,默默垂下頭,低聲道:“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為什么…為什么他會在金國…”

  看見少女終于壓抑不住的悲傷,姚若愚心頭一痛。

  穿越四年,歷經風雨,眼前的吳雪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呆萌單純的少女了。

  可是無論成熟與否,對于當年同伴的背離,任何人都會覺得哀傷,更何況是這種素來單純的小女孩呢?

  默默嘆息一聲,姚若愚揉了揉她的發絲,柔聲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回到成都后,我再和你們好好說,現在,暫時先不要去管,好么?”

  吳雪聞言抬起頭看了看他,輕輕點頭。

  姚若愚見狀微微一笑,帶著兩女走入樓中。

  離開菩提樓后,丁言志在移通學院內又逛了片刻,再看見數座和記憶中名字相同時,都會駐足觀看一會兒,然后才會離開。

  眼見天色漸晚,丁言志本來打算返回客棧,卻在路過秋水樓的時候,看見許多學子都是興匆匆地往里面跑。

  丁言志性子成熟穩重,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可是此刻來到移通學院,讓他莫名回憶起了往昔種種,心思也放松了數分,當下拉住一人詢問,才知道剛剛來了三名女子,正和選修政治學的幾名學子在論辯。

  跟著人流步入樓內,丁言志來到了位于二樓的大講堂,這是仿后世階梯教室而建的大教室,里面已經坐滿了人,后面進來的只能在旁邊站著。

  丁言志也不介意這些,選了個角落站定,探頭往下面看,就見講臺前正有三名女子,其中一名白衣女子正神采飛揚地和數名學生辯論。

  光是看那幾名學生又蒼白又羞憤的臉色,就可以知道此刻局勢到底偏向哪一方。

  丁言志站定的時候,那白衣女子恰好說道:“奪田予民的確是一項好政策,但是這只是戰亂時穩定局勢爭取民心的良方,你說這是治世之良策?當真是可笑至極。”

  和她論辯的幾名學生中,一名青年臉色漲紅,顯然就是剛剛認為“奪田予民”是良策之人,此刻也是憤然道:“我大文西征川蜀,以此策廣納民心,世家豪紳莫敢違抗,難道不是良策?”

  看著這滿臉憤慨的青年,呂程歡大有對牛彈琴之感,語氣愈加不屑:“所以我說了這是戰亂時的良方,并不適用于太平盛世,你不要忘記,豪紳世家的田地也是他們先輩花錢購買的,本來就是屬于他們的東西,你直接強行奪取,然后分納百姓,固然是得了百姓支持,那世家豪紳呢?他們的東西莫名其妙被奪走了,會不憤慨?”

  那學生怒哼一聲:“這些世家豪紳大多不是好東西,他們先輩也必然是以卑劣手段強取豪奪而來,重歸百姓有何不可?”

  “若是當真強取豪奪而來,哪怕是奪走后,也該還給田地當年的主人,可是敢問大文這一路西征,無數田地可曾是交還給那些人?還是無論性格好壞,勤奮或懶惰,全部一股腦瓜分下去?”

  呂程歡冰眉輕挑,冷笑道:“戰亂時,大文挾不敗雄軍,自然能威懾世家不敢造次,可是放在宋、金等國,原先好好的太平,你突然說要奪走他們的土地,若你是世家中人,可會愿意?到最后逼迫過甚,是不是會逼得當地豪紳聯合造反?”

  瞧見那人張口結舌,呂程歡不屑一笑,又看向另一人,冷笑道:“你剛剛說書院收徒,應該挑選那些家世卓越之人,不應該隨便什么人都收納?”

  那人見狀皺眉道:“是又如何?”

  “據我所知,文王殿下就是出身微末,”瞥見那人驟然蒼白的臉色,呂程歡壞笑道,“照你這么說,文王是不是應該將大文交給你們這些世家子弟掌管,自己退隱呢?”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那人頓時面無人色,羞惱道。

  在針對百姓議論政事上,姚若愚并沒有管束過重,只要不涉及對文邦高層個人的辱罵,大文向來是不會理會百姓的議論,而且暗部、參議府還有專人在民間搜集這些議論,遞送到吏部讓許烜熔翻閱。

  這股氛圍在移通學院內最為濃郁,每位學子都會積極地評判大文政事,憑個人見解抒發感想,老師和官府也從不管束,若是發表的意見被學院報刊收錄,對他們來說更是巨大的榮耀。

  所以那名學子以往才敢抨擊學院招人的標準,可是沒成想卻被呂程歡抓住漏腳,斥責他鄙視文王,上升到這種高度后,那學子再是猖狂,也不敢承受這般指責。

  人群中,丁言志饒有興趣地看著呂程歡舌戰群儒,將一個個學生辯得面無人色。

  “偌大移通學院,難不成只有你們這些只知道紙上談兵的人么?”

  將最后一人辯得無地自容后,呂程歡豪情大漲,不禁一振衣袍,放聲喝問,頓時滿堂沸然,一眾學院學子群情激奮,可是礙著對方是女兒身,又的確論辯無雙,硬是找不出反擊的由頭。

  就在這時,一名很早就坐在前排觀戰的年輕男子起身笑道:“文王有言,坐而論道,坐后方能論道,姑娘既然是來論辯的,何不坐下,慢慢暢談呢?”

  瞥了那人一眼,呂程歡眼珠子一轉,失笑道:“好啊!”言罷,她直接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

  男子見狀笑了笑,頷首道:“在下見姑娘將他們批評的一無是處,想來姑娘于治國治世上也有獨到見解,何不賜教一二?”

  瞧見呂程歡笑容驟然有些尷尬,丁言志頓時恍然一笑。

  這位女子應該是出身官宦家庭,自幼耳濡目染,對政事有一定經驗,面對這些入學不過兩三年只知道暢所欲言清談的學子,自然能夠占據上風。

  治國治世,這是何等龐大的題目,縱然才智過人,若是沒有真的治理國家的經驗,哪怕是有一定天分的人也難以有獨到見解。

  那男子應該也是看出了這點,先讓呂程歡坐下,借此初步化解對方先前造成的威勢,隨后轉守為攻,直擊對方弱處,徹底擊碎了對方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強大形象。: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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